9. 悬月|陪我
作品:《夜潮吻月时》 容与没有具体说是哪天,但他们心里都知道。
江楼月猛地抬头,想问他是什么意思?
那一天,他难道不是根本没有在意到他们吗?
“怎么?看上别的,不要那枚了?”他哂笑。
阴阳怪气太过明显,她丧失了说话的欲望。把心底的震惊和困惑按下,她平静无波地道别:“我老公还在家等我,江总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做饭了。”她还是刻意地用了这个称呼。
容与咬着后槽牙眼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身上车,扬长而去,都不等他出声。
就这么要和他避慊,就这么想为了那个男的做一个贤妻良母。
那他呢?
他就这样被她扔在原地吗?
她就不能,回头看看他吗?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把车开远,江楼月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她不想在他面前失态,让他看见她心有波澜的一面。
过去她为了他,已经“不要脸”很多次了,现在她不想这样了。
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捉摸不透。
她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心脏,不让自己去深思到底为什么。
在瑞士的六年,除了学费妈妈一开始替她全交了,其它一切费用都是盛阿姨替她支付的,即使她很努力勤工俭学,还是无法偿还全部。
回国前,江曜替她还清了。
纵然他威胁了她,但她的困境实实在在是他替她解决的,她不能忘恩负义。
没有导航,车不知不觉开到了医院,她望着住院部的高楼,叹了口气,也好,正好来看看尤女士。
“妈咪,你感觉怎么样啦?”其实尤之懿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江楼月希望她可以多观察一会儿。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请不起保姆,出院后让病号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还不如待在医院,每天有人照顾。
这还是尤之懿主动提议的:“这高级病房指定比你那出租屋舒服多了,江曜那小子的钱,我不花白不花。”
她一直对他怨怼颇深。
六年前她把江楼月送到瑞士的时候,怕夜长梦多,想赶紧把小金库的钱一起都转移过去,但江曜很快就察觉,紧急拦截了她的账户,害得江楼月这些年在国外只能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感觉很好,宝贝上班感觉怎么样呀?”见江楼月过来,尤之懿放下手中的平板,热情地张开怀抱。
“挺好的,”她没有提及她“乌鸦嘴”那事,只说,“江曜这周去美.国要拜访汉密尔顿医生,你最近养好身体,说不定过一阵子要去那里治疗了。”
“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尤之懿警惕心很高,“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管他呢,反正你能接受到治疗就好了。”她们现在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敲诈呢?
“妈妈……”江楼月纠结迟疑着要不要问出口。
尤之懿双手一叉腰,一脸了然地扬了扬下巴:“有什么烦恼,说吧。”
果然知女莫若母,她也不隐瞒了:“如果我欠了一个人很多,他只希望我用一个方式还他,但我做不到,那该怎么办?”
尤之懿一针见血:“你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到呢?”
她思索了很久,才轻轻地回答:“不想。”
“这样是不是很忘恩负义?”别人帮了她那么多。
“帮你的人有因为帮你而受到影响吗?”
她不确定地摇头:“没有……吧。”
“那既然如此,说明他只是顺手帮了你,”她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也曾经顺手捐款,你会指望受捐人百倍偿还你吗?”
“傻姑娘,不要让别人的恩情成为你的枷锁,无论怎样,你有回报的心就足够了,用力所能及的方式才是他帮助你的初心。”她知道这些话江楼月一时间还没办法完全接受,但她那么聪明,总有一天会明白,她还小,一切都不迟。
——
隔日江楼月甫一上班就听到张亚峰叫她,看上去很不情愿地递来一个文件夹:“公司要面向年轻有消费力的女性策划一个游戏,这个项目由你负责吧。”
她吃惊地接过,一直到回到工位上还像天上突然砸馅饼到她身上一样惊喜。
冷静下来感觉不对,这么快就让她一个新人独立负责项目了吗?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易为春,想让她一起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对面立刻回复:【张亚峰那心机货又耍这阴招!项目初期对你“委以重任”,让你尽心尽力做完,最后功劳全揽自己身上。他背后有刘涯那个老东西撑腰,普通小员工根本奈何不了他。你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或者乱做一通好了,让他没机会剽窃你的果实。】
【项目一般是团队做,但你是新人,难以服众,所以基本上大大小小工作都得你一个人完成,累死累活最后落不着好。】
江楼月打探:【又?他以前经常这样?】
易为春愤愤不平:【是啊!好多有才华的新人都被他摆了这一道,但是给他擦屁股的刘涯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大家都只能屈服。】
看了这话,她在心里权衡利弊。入职时hr给她介绍过工资构成,项目奖金是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来源,要是她成功推进这个游戏落地,即使后面江曜变卦,妈妈也能接受到良好的治疗。
至于后台,她想到了江曜说的,“有什么困难就说,我替你去摆平”,抿了抿唇。
她应该也算有人撑腰吧?
就在她下定决心后,看见易为春一分钟前发来的:【不过你要是看好这个项目,想去做,你就放手去做,到时候我让我姑姑去容总面前替你申冤。】
江楼月怔怔然,完全没想到她会对她如此推心置腹,万分感激地应下:【好呀!那我就等着抱易总的大腿了!】
易为春细心地提醒她:【对了,开始之前你记得先去找他骗一个书面的任命信息,并且之后做的任何工作都要留痕,免得对簿公堂时没有证据落下风。】
【中午请你吃饭!】
【可别,最近你的下午茶让我腰粗了一圈!我要减肥了呢!】江楼月很信守承诺,自答应张亚峰后就每天都往办公室“进货”,顺带捎上易为春那份。
回了易为春一个表情包后她迅速无缝切换到和张亚峰的聊天框,“巧言令色”让他在大群里发了一条由她主导本次项目的公告。
前置工作都做好了,她放下手机,开始翻看文件夹,头疼地发现这些资料杂乱无章,还不全面。
受传统观念的影响,目前市面上的游戏大多面向男性群体,很少有专门为女性服务的,但这个群体反而是消费主力军,而且还很长情,如果能抓住她们的心,将是扩大市场的一大优势。
可文件也就说了要通过满足年轻女性身心需求来利好市场,具体要怎么满足,还得通过她来想。
策划最难的就是idea,江楼月坐在工位上转了一早上笔,也没想到什么好点子。
一直到中午被易为春拉出去吃饭,她还在走神。
“你想什么呢?”易为春一边喊着减肥一边往嘴里塞菠萝咕噜肉。
“你平时玩游戏吗?”她决定从做调研这一步入手。
她摇头:“不玩,游戏就是一把枪一把刀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还是看我家哥哥比较幸福。”
哦对,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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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为春是个资深偶像剧迷,没什么参考价值。
“你呢?我记得你特喜欢玩吧?”面试时江楼月可是对市面上各种热门游戏侃侃而谈,还拿出了好几个高阶账号。
结果,她很自然地摇了摇头:“不玩。”她也觉得大部分游戏就是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其它一些要用到脑子她又没那智商。
“不是,那你面试的时候……”易为春震惊。
她神色自若地勺了一口汤喝:“背几段玩家体验,再到闲.鱼上借几个账号,很容易的。”
“还能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关系户”下巴都要掉到桌上了。
江楼月故作高深地做了个“嘘”动作:“跟姐好好学怎么浑水摸鱼吧。”
两个人笑做一团。
虽然她们俩都不玩游戏,但午餐的闲聊还是给了她一点思路。午休后,她做了一个关于公司女同事们业余时间爱好的匿名问卷调查。
本来只想给性别为女的同事的邮箱投递,但一个个筛选实在太麻烦了,最后她干脆打包群发。
然后利落地关闭电脑,下班,只等第二天来打开邮箱收获一地的素材。
美滋滋地再次打开电脑前,她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得意。不曾想,打开问卷后台,却发现只收到寥寥无几的作答。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登陆错账号了,里里外外确认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是昨天太晚发,今天又太早看了?应该得再等等?
她百无聊赖地一直刷新到中午,却也只增加了50来份。尽管总共有小100份答卷,但在公司3000多人的规模下,这个比率实在是不够看,不能具有代表性。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她百思不得其解。问卷全做成了选择题,题数也控制在了10题以内,甚至连文字都简练再简练,大家没道理不愿意做。
她满腹困惑,出神地走进食堂,浑然不觉近在咫尺的人,果然重重撞上一堵宽厚的背。
“嘶——”什么铁板啊?她疼得生理性眼泪都飙出来了,捂着额头揉自己发晕的脑袋,思及是自己的责任,赶忙和前面人道歉。
“您没事吧?”她满脸歉意,顺便在心底暗暗吐槽自己最近是不是小脑萎缩,怎么老是撞到人?
前面人转过身来,她惊呼:“容总?”
这该死的孽缘!怎么哪哪都能碰见他?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赶忙把头低得更深,生怕这个记仇的人又“害”她。
“有事。”
果然。
她在心底哀嚎。
“现在请我吃顿饭才能好。”
嗯?她“噌”地抬起头,眼睛一亮:“只要这样?”
他好笑地听着她的语气,仿佛他是什么马路上讹人的老大爷,一字一顿地重复:“只要这样。”
“您请您请,”她不知道他今天哪根筋开窍了,不逮着机会阴阳她了,但总归是对她有利的筋脉,她极尽谄媚地笑,“要吃什么随便选。”
“那就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他随手指了五道菜,歪头看她。
刷着江曜给的钱她毫不肉疼:“还要别的吗?我一起刷。”
“不用了。轮你。”他对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拿餐盘。
江楼月取餐刷完卡后发现他还站在原地,心头一紧:不好,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他的目光明显是盯向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只好端着餐盘假笑着走上去:“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路过窗口的玻璃,她发现自己特别像古代皇宫里的太监……
“陪我一起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