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受伤

作品:《前夫对我太执着

    陈嘉宴从未和妻子一起骑过马。妻子怕马,他又不忍心,只能作罢。


    身前娇小的身体紧紧依偎着他,陈嘉宴不禁在心里想,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也会像此时一样,紧紧靠在他怀里,无条件地信任他......


    “还怕不怕?”陈嘉宴问她。


    少宜摇头,又觉得他看不到,便闷声闷气地说:“不怕。”


    “你耳朵怎么红了?”陈嘉宴诧异道,“难道是风吹得?”


    少宜赧然,欲伸手去摸,可刚把手松开便突然觉得失去了安全感,连忙牢牢地抓紧了陈嘉宴的手臂。


    陈嘉宴却突然松开了手,只用握缰绳的那一条胳膊将她夹在怀里,原本握在她腰间的大手向上,虚挡在了她的面前。


    “风很大,你暂且忍一忍,我替你挡着些。”


    陈嘉宴的手很大,一个巴掌便把少宜的小脸全部遮住了。尽管马跑得飞快,身子晃得厉害,但她依然看清了陈嘉宴的手,手指修长、骨节粗大,掌心有常年握缰绳而形成的薄茧。除此之外,他的手上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少宜不懂草药,就是觉得闻起来特别安神,心绪似乎都平静了许多。


    只是这个姿势,她总担心自己会掉下来。


    “握住马鞍前面的铁环。”陈嘉宴教她,“不对,不要拉我的缰绳,手松开。”


    少宜仍旧不知所措地拽着缰绳,他只好掰开她的手,亲自放在了铁环上。


    “握好。”


    她立刻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两只手都抓在了铁环上。


    “身体放松,自然前倾,脚下踩稳。”陈嘉宴把缰绳拉紧,马的速度在他的控制下渐渐慢了下来。


    “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骑马也没有那么难呢?”


    少宜小声地答:“......好像还好。”


    二人沉默了一会,耳边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


    陈嘉宴想了想,突然对她说:“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学骑马吧,我觉得你还挺机灵的,学东西挺快。你觉得怎么样?”


    少宜很想拒绝,她还是不太喜欢骑马,马太高了,其实她现在手心里还全都是汗。


    可她竟然鬼斧神差地嗯了一声,“......好,好呀。”


    陈嘉宴又低声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身下骏马又飞奔起来。到了岔路口,二人调转马头,上了另一条路。


    “这里有车辙印,应该是大奶奶的马车。”少宜对他说。


    陈嘉宴也看到了车轮压过泥土的痕迹,他不再耽搁,策马向前追去。这次二人一路无话,直直追到了智化寺山脚下。


    前方大房的马车安稳地停着,车前马夫正边喝水边休息,看样子主人们已经上山了。


    陈嘉宴率先下了马,又把少宜扶了下来。


    马夫远远地就看见了二人,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给二人行了个礼。“陈大爷,陆小姐!”


    陈嘉宴直接道:“大奶奶她们可上山了?同行的还有谁?”


    “回陈大爷,大奶奶和大小姐是一刻钟前到的,等了片刻后,刘家的马车也到了,此时奶奶和小姐们都已经上山了。”马夫恭敬地回答。


    陈嘉宴往旁边一瞅,果然是刘家的马车。


    “大奶奶说,今日约了刘大奶奶和琇姐姐一起,想必她们应该没事。”少宜对他说。


    陈嘉宴点点头,又问她:“你要不要上山?不是约好了今日要去智化寺上香吗,我可以把你送你到大姐那里去。”


    少宜摇摇头,“我还是担心二奶奶,今日就不去了。”


    “那我送你去茶馆找二奶奶。”陈嘉宴把少宜托上马,又突然回头,冷冷地道:“今日见到我们之事,不用跟大奶奶说。”


    马夫惯会见机行事、看人脸色,他见二人前来竟只骑了一匹马,陈嘉宴又表情严肃冷淡,立刻点头如捣蒜:“陈大爷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的都明白!”


    陈嘉宴便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离去。


    既然已经知道大奶奶没事,回去的路他便骑得慢了些,怕风吹得少宜耳朵疼。


    林间小路绿意盎然,少宜坐在马上摇摇晃晃,竟觉得有些惬意。


    陈嘉宴把缰绳递到她手上,“你自己骑一会儿。”


    少宜有些紧张,但怕被他笑话,硬着头皮接了缰绳。


    马儿却仿佛后头长了眼睛一般,知道换了个驾驭它的人,到了她的手里突然不听话了起来,慢吞吞地走着,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吃地上的草。


    “它,它怎么不走了?”


    “它知道你不会骑马,所以欺负你。”陈嘉宴笑道,“青风,别吃了站好。”


    那黑马闻言竟真的抬起了脑袋,老老实实地站住。


    “陈大爷,你这马当真通灵性,居然听得懂人语!”少宜惊喜道。


    陈嘉宴摸了摸青风的鬃毛,“它跟我久了,我说的话它自然听得懂。”


    少宜忍不住也伸手摸了摸,青风的毛又黑又亮,一看就是主人精心饲养的缘故。


    “你喜欢?等你学会了骑马,我也送你一匹就是了。”


    少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上却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陈嘉宴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逗趣般泼了一盆冷水给她。“你先别着急高兴,等你学会了再说。”


    “有陈大爷这个老师教我,我怎会学不会呢?”少宜嘴角噙着笑,“我若是学不会,岂不是影响了陈大爷的声誉?”


    陈嘉宴心想,这个小丫头,刚才还胆小害羞,不敢和他多说的样子,这才没过多久就敢拿他打趣了!


    二人一边遛马,一边闲聊着,天色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阴沉起来。浓厚的云层压在上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要下雨了。”陈嘉宴说:“我们得快些回去。”


    话音刚落,陈嘉宴的脸色忽的一变,他猛拉缰绳,马头急转,一支箭贴着他的耳朵擦过。


    少宜只听到了嗖的一声,一支箭便从她头顶飞过。


    “啊!哪来的箭?!”


    陈嘉宴一声不吭,御马不断躲避着,又有几支箭落在了他们身旁。


    少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悬要从嘴里跳出来。


    原来刚才那群匪徒还有同伙!


    那群人到底和侯府什么仇什么怨?杀一回还不够,竟连续刺杀两番!莫非今日一定要致他们于死地不可吗!


    陈嘉宴突然将她的身体往下一按,少宜整个人都被他按趴在了马背上。她隐约听见陈嘉宴闷哼了一声,便立刻慌张地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陈嘉宴声音发哑。


    天上的乌云聚在了一起,变得越来越厚重,有雨珠滴落在少宜的脸上。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紧接着,一场倾盆大雨倏然而至。


    陈嘉宴带她穿到了一片树林里,林中有不少枫树,斑斓的枝叶让人眼花缭乱,无形中成为了他们的遮挡物。


    “下马!快!下来!”他勒停了马,将少宜抱下,拉着她在林中奔跑起来。


    雨太大,落在少宜的脸上、眼睛里,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低着头跌跌撞撞地跟着陈嘉宴往前跑。


    脚下泥土湿润泥泞,落叶被雨水浇过变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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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滑无比,少宜几次差点摔倒,又被陈嘉宴稳稳地拉住,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紧紧跟在他身后。


    前方蓦然出现了一个坑洞,看起来像是猎人曾经设过的陷阱。陈嘉宴想也没想,推着少宜让她往坑洞里跳,然后捧起旁边的落叶,将坑洞简单地遮掩住。


    少宜急了,一把拽住陈嘉宴的手,“你呢?你怎么不进来?”


    “这个洞太显眼了,我们都躲在里面是逃不掉的。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就待在这别动,等我回来找你。”陈嘉宴低声说。


    “那!那你一定要回来!”少宜担忧地望着他,“千万要小心啊!”


    陈嘉宴低头看着坑洞下的少女,眉心紧蹙、眼睛湿润,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在她的脸上流淌。


    他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头,好似安慰般。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找你......千万别动,也别说话,嗯?”


    哗啦啦的雨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脚踩过枝叶的脆响。陈嘉宴的脸色变了变,他对着少宜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又捧了些落叶盖在上面,闪身离开了。


    那伙匪徒似乎注意到了陈嘉宴,杂乱的脚步声接连响起,纷纷朝远处而去。


    坑洞里空间很小,少宜只能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起来。雨水把她浇了个透,衣服贴在身上又湿又冷,在这本就寒凉的深秋里,她渐渐打起了寒颤。


    坑洞里的时间过得很漫长,少宜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将双手合在嘴边哈气,然后用力地搓了搓胳膊,试图让身体热一些。


    不知道陈大爷能不能将那伙人甩掉?


    刚才陈大爷抬手摸她的头时,她分明闻到了血腥味,还有那时候陈大爷的闷哼声......


    他一定是受伤了!


    穿过头顶叶子缝隙的光线越来越暗,少宜猜想外面的天应该是快黑了,她心里越来越焦急!


    万一陈大爷被他们抓住了怎么办?他们不会对陈大爷动手吧!


    少宜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不会,陈大爷可是朝廷命官,就算那群匪徒抓住了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可是陈大爷受了伤,万一他失血过多,晕倒在外面可怎么好?


    等到一会儿天彻底黑了,乌云又把月亮遮住,恐怕自己就更难找到他了。少宜咬了咬牙,决定出去找陈大爷。


    她拨开头顶的树叶,四肢并用,有些狼狈地爬了出来。外面黑漆漆的,除了哗哗的雨声什么都听不见,少宜在地上挑拣了一根还算粗长的树枝用来防身,壮着胆子慢慢朝前走着。


    没走几步,前方便出现了一个人影,摇摇晃晃。


    天太黑,少宜也看不清那人究竟是谁,她警惕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你是何人?”她试探地开口。


    人影朝她走来,步伐踉跄。


    “你是谁?不要过来!”少宜声音颤抖。


    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一个闪电从天空中劈过,照亮了半边天,滚滚闷雷随之响起。


    面前的人唇色苍白,暗红色衣袍上,胸口的布料比别处颜色更深,少宜这次看清楚了,是血......


    “怎么这么不听话?”陈嘉宴声音虚弱,“我不是让你在洞里等我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陈大爷!”少宜带着哭腔,“你伤得好重!”


    “我无碍......扶我往那边去,那里有个山洞可以躲雨。”陈嘉宴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


    少宜忙将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搀扶着他往手指的方向走去。


    只见前面果然有一处山洞,二人刚走进洞口,陈嘉宴便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闭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