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收到阴湿竹马十年后的告白信

    “叮咚”,手机显示一条来信。


    温炽偷瞄了一眼讲台后的老周,确认安全后打开手机。


    【梧桐巷的茉莉开了,很香,就像梦中你唇角的香味,今天我也很想你。】


    “我靠,这个死变态,怎么去我家了!”温炽愤怒地吼道。


    察觉到衣袖被轻轻扯了扯,她看向身旁,室友方十鸣尴尬地指了指讲台。


    老周脸黑成锅底:“嗓门这么大,是想上台替我讲课吗?”


    “没有没有,您讲,您讲。”温炽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头快摇成拨浪鼓。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老周冷哼一声:“还有一周就期末了,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收收心,到时候过不了可别怪我。”


    班上的同学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老周也不在意,拍拍桌子继续讲课。


    下课后,方十鸣推了推旁边已经为期末成绩哀悼的温炽:“你今天上课时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那个变态又给我发短信了呗。”


    近一个月温炽都会收到一个数字排列古怪的陌生号码发送的短信。


    一开始只是我好想你的之类暧昧话语。


    后来渐渐变多了,对方会说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偶尔还会发景色照片,大都是夜景,配上高糊画质,就像打了千层马赛克般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方位。


    最令温炽无法忍受的是,对方总是以亲昵的语气说一些只有亲友才知道的信息,例如她喜欢的花,颜色,食物,学校,寝室,现在连她家在梧桐巷都知道。


    而温炽给他发的消息无一例外是感叹号,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黑科技,拉黑照样能够收到消息,回拨电话也都不在服务区。


    她试过报警,可是帽子叔叔也查不出线索,到现在温炽对这人是谁没有半分头绪。


    念此,温炽趴在桌上半死不活道:“我还以为是谢寂问晚上吃饭的事呢,特地打开看一眼,谁知道是这死变态发的消息,这个敢做不敢当的臭老鼠,别让我找到是谁。”


    方十鸣作为温炽的室友也知道这件事,她关切道:“他对你这么了解,应该是熟人作案,你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啊,我每天不是和谢寂待在一起,就是和你们一起上课。”


    “你家那边的朋友呢?”


    “他们大部分都被我揍过,怎么可能发短信说想我,又不是M。”温炽摆摆手,


    “而且谢寂家就在我家隔壁,每次放假一睁眼不是他找我,就是我找他,要是有不对劲的人,他早发现了。”


    “......”方十鸣沉默半晌。


    要不是知道温炽和谢寂只是发小关系,她真要怀疑她们之间的感情了,她和她双胞胎哥哥都没像连体婴似的天天黏在一起。


    但温炽说得没错,以谢寂对温炽的关注程度,他都没发现不对的地方,那其他人更不可能发觉。


    “到底是哪个混蛋啊,跟个鬼似的。”温炽气鼓鼓地将书塞进背包,说着说着,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等等,知道我所有信息,但生活里看不到任何影子,这不就是鬼吗?”


    方十鸣安抚地拍拍她,要真有鬼,那只能是温炽那位如同背后灵一般的发小。


    温炽被自己想法吓得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阿飘,她握住方十鸣的肩膀抖着嗓子嚎:“我一辈子积善成德,不会真被这玩意儿缠上吧?”


    她嚎得正欢,没注意身后来人,直到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她的桌子。


    温炽顺着弯曲的指节抬头向后看去,谢寂站在她的身后,垂眸看她,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再一晃神,那双上扬凌锐的凤眼已经隐进镜片后,黑发垂落,遮住谢寂眉眼,又变成以前那副沉默普通的模样。


    温炽一看到他就将牛鬼神蛇抛之脑后,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小雀斑随着面颊肌肉生动地散开:“谢寂,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在校门口集合吗?”


    谢寂接过她腿上的包挂在左肩:“先来接你。”


    方十鸣的双胞胎哥哥和谢寂是室友,约好今天一起聚餐,她见只有谢寂一人,问:“方一鸣呢?”


    “他先去烤肉店取号。”


    正好方一鸣打电话给妹妹:“谢寂接到你们没,快来,前面就剩五桌了!”他咋咋呼呼的,方十鸣不开免提其他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人不再耽搁,收拾好课本前往烤肉店,到的时候正好排到他们。


    和妹妹不是朴素的高马尾,就是懒得打理的黑长直不同,方一鸣十分臭美,头发是挑染的,衣服是混搭的,身上的颜色比桌上的菜盘还花里胡哨,整一个花鹦鹉。


    方一鸣人也闲不住,一进店就耸着妹妹去自助区觅食,温炽本也想跟着一起,刚起身,被谢寂拉住手腕,又一屁股坐回座位。


    “怎么了?”


    禁锢温炽的手比普通人温度更低,两人自小相识,温炽早习惯了他异于常人的体温,夏天凉凉的倒是舒服,便任由谢寂抓着。


    “什么短信?”


    自助餐厅声音嘈杂,她的发小性格内向,说话声音也不大,温炽一时没听清,她推开耳前的头发,凑到谢寂面前问:“你说什么?”


    随着她的靠近,淡淡的茉莉花香钻入谢寂的鼻尖,流向四肢百骸。温炽天生卷发,一小撮头发如同钩子一样坠在莹润的耳垂边,他不着痕迹地深咽一口,随后先一步松开了手,规矩坐好:


    “刚刚你和方十鸣在教室里说的短信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


    “就一变态,这学期老给我发骚扰短信,还查不到是谁,喏,就他。”


    温炽将手机递给谢寂,对方熟稔地用密码解锁翻看信息。


    那些暧昧偏执的话如同针扎刺痛了谢寂的双眼,阴冷渐渐爬上眼底,被宽大的镜片盖住,他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清冷的声音在热火朝天的烤肉店里格格不入,温炽一听就知道谢寂压着火呢,连忙说:“前一阵子你不是请了几周假回你表舅家了嘛,我就给忘了。”


    “方家兄妹也请假了,但方十鸣知道。”


    “十鸣是我室友,她回来那天晚上我们寝室聊天我就顺嘴说了......”


    谢寂低头继续看手机,温炽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双唇。


    这就是没哄好啊。


    温炽暗叹一声,发小长大后越来越难哄了,想想小时候天天黏在她屁股后面为非作歹,不对,惩恶扬善,让叫老大就叫老大,让走东绝不走西,多乖啊。


    现在不但个子比她高一大截,脾气也越来越怪了。


    她咳了咳,转移火力:“你别气了,每次见到你都很开心就给忘了嘛,真没故意瞒着你,都怪这个死变态,就该打断他的手,让他乱发消息!”


    “打断他的手?”谢寂语气晦涩不明,“也太便宜他了。”


    他指尖轻点,直接拨通了对面电话,这次仍然是未知服务区,他又以温炽的口吻编辑了一条短信:【为什么跟踪我?】


    温炽摆摆手:“发不出去的,每次都是感叹——”


    号字还没出,就听见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


    “发出去了??”温炽稀罕极了,她看向自己的手机页面,没错,是发送成功的标识,不但如此,对面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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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很快回信了。


    【谁给你的胆子冒充号主?】


    “我靠?这变态怎么还敢倒打一耙的?!”温炽火气顿时被点燃,她摇摇谢寂的手臂,“给我转语音,我要骂他!”


    谢寂对温炽向来有求必应,这次也乖乖点开语音输入按钮。


    【冒充?我就是温炽,你天天给我发骚扰短信,我还要问你是谁呢?】


    等温炽慷慨激昂地说完后,谢寂才松开语音键发送。


    他们两个等了一会儿,一直没再收到新的消息,打电话过去也是不在服务区,温炽拿回手机,试着再编辑一条消息发送,却又一次变成感叹号。


    “靠,这个臭老鼠又拉黑我了?”


    方家兄妹回来时,就见两人也不点菜,就坐在座位上苦大仇深地盯着手机。


    方一鸣怪道:“这家店的菜单是和你们有仇吗?”


    温炽气哼:“不是,是我仇人给我发回消息了。”


    方十鸣端着两盘料碟,给温炽一个,又在自己面前放一个,但被方一鸣不要脸地拉到两人中间,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和他计较,看向愁眉苦脸的温炽:


    “是那个变态的事吗?”


    “是啊,现在又发不出去了,估计给我拉黑了。”


    “什么消息?什么仇人?什么变态?”方一鸣满脸茫然。


    没人想给他解答,其他三人默契地无视了他,方十鸣颔首表示知道,她翻开菜单:“别为了垃圾破坏心情,先吃饭吧。”


    方一鸣二两脑子容不下太多事,成功被点菜吸引,他兴冲冲道:“对对对,饿死我了,我中午都没吃就指望这一顿呢,我要吃牛肠,黄喉还有腰子。”


    这也是方十鸣喜欢吃的,她照例点了两份:“温炽你们吃什么?”


    “我要一盘土豆片,肉类各点十盘,谢寂吃,”说到一半,温炽转头看向谢寂,“十盘肉够吗?”


    谢寂微微点头。


    “那就十盘,我跟着他吃就够了。”


    “你们确定?这家店分量不少,各来十盘快有五十盘了。”方十鸣问。


    “放心,谢寂很能吃肉,十盘小意思,他可是我的自助餐回本秘籍。”温炽抬起胳膊撑在谢寂的肩膀上,与有荣焉地仰头看他,“是吧?”


    昏黄的灯照在温炽的脸上,蜜色的肌肤看着更加动人,谢寂眼神微动,他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情绪,轻声嗯了一声。


    方一鸣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的室友,虽然同寝两年,但谢寂饭点都去找温炽,他们其实很少一起吃饭。


    也就这一学期妹妹调到温炽的寝室,和温炽熟络起来,他们才时不时聚餐,但吃自助还是第一次。


    没想到谢寂这么能吃。


    方一鸣上下扫了一眼谢寂,语气夸张:“兄弟你都吃哪里去了?”


    他大惊小怪的模样惹得温炽也好奇起来,她看向谢寂清瘦高挑的身体。


    谢寂喜欢穿黑,今天也是一身黑色运动服,裸露在外的小臂线条紧实修长,肌肉隐隐起伏,腕骨凸出,十指修长,指节微微泛红。


    这让温炽想到高中有人和她说见过谢寂打人,将人按在地上,拳拳到肉,鲜血顺着指骨流向小臂也不肯罢休,如同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


    然后她看到那只可以包住她整张脸的手张开,落在她的头顶,将她的头扭转到一边,耳边是轻如羽毛的声音:


    “别看了。”


    头顶的力量轻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温炽用余光看到谢寂发丝中通红的耳尖,圆润的杏眼眨了眨。


    她轻笑了一声,那人一定看错了,谢寂被看两眼都会害羞的人,怎么可能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