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即将远行的他,等候的她

作品:《我在名义当靠山

    高玥腾地站起来:“跃民!”


    钟跃民回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高玥,你别拦我。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高玥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知道。”


    “那你还要去?”


    “要去。”


    高玥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你要是回不来呢?”


    钟跃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回不来就回不来呗。人早晚有一死,关键是死得值不值。”


    他走到高玥面前,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


    “高玥,你听我说。我呢,打小就不是一个安稳的性子,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耽误你,这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高玥看着他。


    “倘若这次我能活着回来,我就娶你。”钟跃民说,“如果,我没能活着回来,你就找个人嫁了吧!”


    高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很久、却从来不敢说出口的男人。


    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他永远停不下来,永远在寻找刺激,永远不肯安分守己。


    “好。”她说,“我等你。”


    钟跃民笑了,笑得很温暖。


    他转过身,看着李云龙。


    “李伯伯,什么时候出发?”


    李云龙也笑了。


    “快了,就这几天。你和你老部队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和你想法一样的,要有实战经验的,人呢你看着招,办公地点已经在安排了,这两天就有着落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这姑娘也可以一块,我们也要通讯方面的人才,专业也对口。”


    “好的”钟跃民点点头。


    丁平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血色浪漫的钟跃民,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人的骨子里,就流着不安分的血。


    让他去那边,简直是龙归大海。


    他看了一眼高玥。


    那个坚强的女兵,此刻正默默流泪。


    他知道,从此以后,这个女人的心里,会永远装着那个穿着围裙的男人。


    装着那个去远方拼命的男人。


    那天晚上,李云龙和丁平没有回丁伟家,而是住在了卫戍区的招待所。


    丁平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


    钟跃民答应了。


    那个血色浪漫的主角,那个一生都在追求刺激的人,即将踏上前往苏联的征程。


    他不知道钟跃民会在那边遇到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人,会干出一番大事。


    门被敲响了。


    “丁平,睡了吗?”是李云龙的声音。


    丁平爬起来,打开门。


    李云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酒,两个杯子。


    “睡不着,想找人喝一杯。你陪爷爷喝点?”


    丁平笑了:“爷爷,我才九岁。”


    李云龙也笑了:“九岁怎么了?我九岁的时候,就开始喝酒了。不过你爷爷不让,说对脑子不好。今天破例,少喝点。”


    两个人坐在窗前的小桌旁,李云龙倒了小半杯酒,推给丁平。


    丁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辣。


    但还能接受。


    李云龙也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夜色。


    “丁平,你今天给爷爷使眼色,是不是早就知道钟跃民这个人?”


    丁平想了想,说:“爷爷,就像瑞龙大哥天生就是做生意的一样,看到跃民叔叔,我就知道他是我们需要的人。”


    李云龙没再追问。


    他知道这孩子不一般。


    有些事,不用问太清楚。


    “你觉得,钟跃民能行吗?”他问。


    丁平点点头:“能行。”


    “为什么?”


    “因为他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人。”丁平说,“这种人,在太平盛世会觉得憋屈,但在乱世,能成大事。北极熊那边现在乱,正是他这样的人发挥的地方,他去了,或许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李云龙笑了。


    “你小子,看人还挺准。”


    他又喝了一口酒,看着窗外。


    “我也觉得他能行。这小子,有股子血性,有股子野性,还有股子……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不怕死的劲头。咱们当年打仗的时候,就需要这种人。”


    丁平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照在招待所的院子里,一片银白。


    “丁平,”李云龙忽然开口,“你说,咱们干这些事,值不值?”


    丁平看着他。


    李云龙说:“派那么多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就为了那些图纸、那些技术、那些钱。值不值?”


    丁平想了想,说:“爷爷,您打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值不值?”


    李云龙愣了一下。


    丁平继续说:“您当年打鬼子,打光头,打鹰国佬,有没有想过值不值?”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小子,会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打仗的时候,没想过值不值。就知道该打,就打了。”


    他看着丁平,眼神深邃。


    “现在也一样。该干,就干了。”


    丁平点点头。


    窗外,月色如水。


    照在这对祖孙身上,也照在那个正在收拾行装的年轻人身上。


    钟跃民站在窗前,看着同样的月亮。


    高玥站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跃民,你真的要去吗?”


    “要去。”


    “那……我等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无论做什么,都要想着我。”


    钟跃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钟跃民用他父亲的电话联系了张海洋,他转业后张海洋接了他侦察营营长的位置,询问老部队有没有想要专业或者退伍的军官和士兵。


    张海洋听完之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跃民,有,我有件事也想跟你说,宁伟犯了错误,失手打伤了人,处分刚下来,要让他按义务兵专业,这小子刚提干没多久,心里一直有疙瘩,以前你在的时候他就听你的.......”


    “我知道了,我这边接了个任务,需要人手。”钟跃民没在电话里说太多,“那些想转业和退伍的战友名单发传真到我爸的办公室,命令下午就能到,到时候会有飞机去接他们,你把宁伟的名字也加上,剩下的我这边沟通,你去和宁伟说一下,就说是我的意思,剩下的,等他来了,我和他谈。”


    放下电话的钟跃民则是忍不住唏嘘,宁伟多好的一个兵啊!


    不多会传真发了过来,钟跃民拿起传真,向着李云龙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