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夏木葵。年龄，15。出生日期……”


    夏木葵不动声色地划掉下意识写下的“2”，想了一下抬笔写：1990年1月1日。


    此时此刻，夏木葵正坐在夜蛾正道办公室的沙发上填表。


    今天一早，家入硝子就陪她一起处理入学手续，走些按部就班的程序。上次她入学高专的时候倒是没经历过这个，估计是夏油老师替她把什么都办好了。


    “术式……”


    夏木葵用笔戳戳下巴。


    “……咒灵制造大师。”


    愉快地填（乱写）完表，夏木葵笑眯眯地把表格递给夜蛾正道。夜蛾正道毫无所察地接过表格，浅浅扫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你的身份信息，辅助监督那边已经初步核实过了，” 夜蛾正道尽量慈爱地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高专会为你提供庇护和必要的学习环境，相应的，你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承担起咒术师的责任。明白吗？”


    “明白，夜蛾老师。” 夏木葵乖乖回答。


    夜蛾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推到夏木葵面前。“这是你的账户，和你的学生信息绑定。以后完成指派任务的报酬，以及高专每月发放的生活津贴，都会定期打到这张卡里。初始金额不多，但足够你应付开学初期的必要开销。”


    夏木葵点点头，把卡收进口袋里。


    “还有一件事，” 夜蛾继续说，从另一叠文件里抽出一张服装设计图，上面是高专制服的基础款式，“你的校服。这是标准制式，原则上，学生可以自行设计自己喜欢的款式。你有这方面的想法吗？”


    校服吗，和之前一样的就可以吧。


    夏木葵拿起笔，在标准款的设计图上涂涂改改。仍然是和她曾经的校服相同的款式，长款的高腰百褶裙。


    家入硝子在一旁探头看了看，笑了：“选了长裙吗？这种款式，也许会看起来像不良少女哦。”


    “反正选择做咒术师的人，也不会很安分吧？”夏木葵笑嘻嘻地回答。


    不远处整理文件的夜蛾隐约听见这句话，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总感觉之后的日子不会安生啊。


    剩下的手续办理得出乎意料地快。似乎对于咒术高专这样的特殊机构，吸纳一个有潜力的新血液，远比普通学校的转学流程要简洁直接得多。


    她们离开夜蛾的办公室，正值周末，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家入硝子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时间：“比我想象的要快。时间还早，我们去吃早午饭，顺便再带你认认路。”


    上午十点，食堂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两个人在角落里吃饭。打饭的阿姨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妇人，看到夏木葵这张生面孔，笑着问：“没见过呢，是新生吗？”


    “是啊，刚刚报到完。”


    “哎呀，真是年轻。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多打点。”阿姨对学生一向很热情。


    夏木葵要了份牛肉盖饭和海带汤，家入硝子则点了咖喱。两人端着餐盘刚找位置坐下，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也端着餐盘。


    “哟，硝子，葵！” 五条悟眼尖，径直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在夏木葵对面的空位坐下，夏油杰则坐在了家入硝子旁对面。


    “你们俩今天起得倒早。” 家入硝子搅拌着咖喱，瞥了他们一眼。


    “那当然，” 五条悟把墨镜推到头上，露出那双神采奕奕的蓝眼睛，“今天可是要带亲爱的葵酱去东京见见世面，当然要早点。”


    夏油杰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笑着接话：“昨天……嗯，比较匆忙。今天算是正式认识的第一天，正好是周末，一起去东京逛逛，顺便帮你把缺的东西买齐。”


    2005年的饭也并没有什么不同，高专的食堂十二年都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味道很好就是了。四个人很有效率地吃完了饭，慢悠悠向大门走去。


    虽然高专极其偏僻，但还是有一个优点的：公交车车站就在高专大门口旁边。


    车来的很快，除了司机，车上只有他们四个人，非常安静。五条悟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坐车也太无聊了，还不如坐咒灵快。”


    “悟，昨天才被夜蛾老师抓了个正着，今天就安分点吧。” 夏油杰有些无奈地按住他，“而且，坐巴士看看风景也不错，人少，清静。”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公交车晃晃悠悠，穿行过渐渐稠密的街区和越来越高的楼宇，终于抵达了东京繁华的市中心。四人下了车，融入周末略显嘈杂的人流。


    几人熟门熟路地带夏木葵走进常去的商场。挑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家入硝子一边翻着吊牌一边吐槽：“其实大部分时间都穿校服，不过多买几件也没关系。反正……”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调侃，“在你拿到第一笔任务报酬之前，这些采购开销，只要不是太夸张，夜蛾老师一般都会批的。算是……新生福利？”


    旁边正在忙着往自己和夏油杰脸上怼奇葩太阳镜的五条悟凑了过来，听了家入硝子的话，和夏油杰一起窃笑起来。


    “因为夜蛾……是下一任校长了吧？”五条悟坏笑，“夜蛾那家伙，现在肯定偷着乐呢。本来手下三个天才学生，现在又多了个葵，哈哈，夜蛾，就骄傲去吧!”


    “悟，” 夏油杰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别说得夜蛾老师好像只靠学生一样。他本身的实力在咒术界也是公认的顶尖。”


    他转向夏木葵，解释道，“夜蛾老师的傀儡咒术非常强，尤其是近身战斗用的咒骸，被他操控的咒骸打……可是很痛的。”


    四人推了两辆大购物车，到了食品区，夏木葵开始进货。


    各种口味的杯面、加热便当，一大堆零食……


    “哇，你要在高专开小卖部吗，葵？”五条悟看着瞬间堆满的购物车，睁大了眼睛。


    “没办法，我们乡下人进城购物是这样的。”夏木葵淡定道。


    笑话，现在不买，等到懒在宿舍不想去食堂的时候就有的哭了!


    “唉，乡下高专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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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装作悲伤，大声感慨，往购物车里狂丢软糖和巧克力。


    没过多久，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购物车就扔了一大堆零食。


    家入硝子也拿了几包饼干放进推车。


    夏木葵捏着下巴思考：“还缺点饮料。”


    她愉快地拎了两提乌龙茶和橙汁。


    “葵。”


    五条悟突然在她身后喊。


    夏木葵转过身，就看见五条悟双手按住自己那辆购物车的扶手，整个人像踩滑板一样踩在底部的横杠上，腰一弓，脚下用力——“咻”地一下，购物车被他蹬得猛地向前窜去，在空旷的货架间滑行起来。


    “哇哈哈哈！看我的购物车漂移！” 他嚣张的笑声在超市里回荡。


    “砰”地一声闷响。他的购物车一头撞在了夏木葵的购物车侧边，两辆车都晃了晃。


    夏木葵抬头，看着撞了她车还一脸得意洋洋的五条悟，抬了抬眉毛，双手握紧自己购物车的把手，身体微微前倾，脚下猛地一蹬——


    “芜湖!”


    两辆飞车在货架之间你追我赶。


    三十秒后。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人一个，面无表情地揪着两个肇事者的后衣领，把他们从纠缠的购物车上拎了下来，像拎了两只不听话的猫。


    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又看了夏木葵一眼，又看了五条悟一眼，想说什么，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家入硝子酷酷地靠在购物车上，一副早就看穿了新同学是什么德行的表情。夏木葵心虚地移开视线，突然对货架上的酱油瓶标签感兴趣。


    嘁。都怪五条悟。


    对，这一点也不能怪她，当手里有一辆带轮子的购物车的时候你很难忍住不去撞五条悟的屁股。


    结完帐，四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找了一处供人休息的长椅坐下。夏木葵从购物袋深处扯出一包薯片，啪地一声把袋子打爆。


    “芥末味薯片，要尝尝吗？”她拿起一片咔嚓咔嚓吃了起来，“味道很不错。”


    “芥末口味……听起来像是什么整蛊食物。”话虽是这么说，夏油杰已经诚实地拿了一片。


    “唔，真的挺不错的。”


    家入硝子也拿了一片。


    “居然没有为了骗下一个无辜的人吃而装作好吃啊，夏油。”


    “啊，我在硝子你眼里是这么过分的人吗？”夏油杰装模作样地抗议了几声。


    “阿拉，我以为你有自知之明呢。”


    五条悟原本伸向薯片袋子的手迟疑了。难说，很难说……这三个人联合在一起骗他的概率并不为零。


    但是——他五条悟还能被整到？况且这三个家伙快要合力把一袋薯片炫完了。


    他飞快地掏了一片，放进嘴里。


    QAQ!


    被、被骗了。


    五条悟捂着鼻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们狠。”


    他是没吃过芥末吗，这还能被他们骗到。


    谁知道，那三个人渣一齐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嗯？明明很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