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莫欺少年穷

作品:《[综武侠]语文老师的日常

    第二章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2)


    你若要写此人才华惊世,只要得遇良机,并会成就惊天伟业。那你可以写“大鹏一日扶摇起,随风直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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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之微微颔首,将那草药的形状、气味、汁液与茎干颜色细细说了一遍。


    宋师道当即让人去请船上随行的老药师。不多时,一名须发皆白、背着药箱的老者轻步走入舱中,躬身听候吩咐。待沈砚之复述完毕,老者捻须沉吟片刻,便点头道:


    “先生说的这味药,在岭南一带叫作‘赤心草’,生长条件苛刻,采摘不易,便是岭南山区也极为少见。不过宋府库房中,确有存货。”


    宋师道眼中顿时一亮。


    他看得再清楚不过,众人之中伤势最重、性命最危的便是傅君婥。能寻到对症之药,便等于给她多添了几分生机,这份能为心仪之人略尽绵薄的机会,他自然万分上心,当即朗声道:“好,我立刻命人飞鸽传书,令人快马加急送来。”


    一旁立着的宋鲁,面色始终平淡,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喜。他身为宋师道族叔,向来恪守岭南宋家汉人至上、血统纯正的规矩,方才早已察觉宋师道对傅君婥动了情愫,偏偏这女子是高丽外族,绝非宋家认可的人选,心中早已不悦。至于沈砚之,虽说是名满江南的名士,宋鲁素来重武轻文,对文人雅士不过是表面礼数,谈不上真正亲近敬重,只是相较外族的傅君婥,态度稍显平和罢了。


    沈砚之将这细微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顺势道:“一路奔波,傅姑娘伤势未稳,我等也颇感疲累,若是方便,想先借舱房歇息片刻。”


    “自当如此。”宋师道立刻安排妥当,亲自引着几人去往僻静的客舱,礼数周全,目光却始终不自觉地落在傅君婥身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待众人各自安顿,舱内只剩沈砚之与寇仲、徐子陵二人。


    两个少年依旧沉默,垂着头,眉宇间的失落与涩然未曾散去。方才在厅中,宋师道的刻意忽略、宋鲁的淡漠疏离、侍从那无形的门第隔阂,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让自幼活在底层的他们,再次尝到了不被正视的滋味。


    沈砚之看着他们,语气平和却字字铿锵,没有空泛的激昂,反倒满是真切的笃定:


    “别把旁人的眼光,当成自己的宿命。你们出身市井,无家世无依仗,眼下看似不起眼,可这从不是你们的短处,反而是你们最坚韧的底色。”


    “世家子弟的高傲,源于家世门第,那是祖辈挣来的,不属于他们自己;而你们一身傲骨,靠的是自己的血性与心性,这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世人皆以出身论高低,可乱世之中,从来都是能者居上。终有一日,你们会凭自己的本事,挣脱这出身的桎梏。”


    “如同那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届时,再无人敢轻视你们半分,所有眼下的委屈,都会成为你们向上的底气。”


    说着,沈砚之忽然笑了笑:“到时你们大可对着那些看不起人的家伙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寇仲、徐子陵虽不知“莫欺少年穷”是什么梗,却听得心头一震,胸中郁气瞬间散尽,浑身都燃起了斗志。尤其寇仲,只觉这句直白有力的话,比“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更合他脾性。


    见二人重拾斗志,沈砚之语气骤然沉下,道出当下最紧要的部署:“宽慰你们只是一时,眼前的险境才是重中之重。宇文化及心胸狭隘,如今将我与傅姑娘一同通缉,必会倾尽全力追拿。我们在江边码头登上宋家商船,踪迹已然暴露,以他的势力,用不了多久便会追至。”


    “宋家虽是四大门阀,可宋鲁一心顾及家族利益,绝不会为我等与宇文阀死磕,宋师道即便有心相护,也做不了家族的主,我们终究只能依靠自己。当下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事,便是尽快导出傅君婥体内残留的冰玄劲真气,彻底稳住她的伤势。”


    “但只稳住伤势远远不够,即便傅姑娘痊愈,也未必能抗衡宇文化及。第二步,便是你们借着为她疏导真气的契机,运转北冥心法,将冰玄劲内气炼化吸收,转为自身内力。冰玄劲虽阴寒,却也是极为浑厚的真气,以你们如今的修为,只要能彻底化解,实力定会得到极大提升。”


    他神色愈发郑重,沉声叮嘱:“此前让你们缓慢吸纳,是怕你们初学乍练,根基尚浅难以把控。如今形势危急,必须加快进度,但切记不可贪多冒进。冰玄劲寒气霸道,吸纳过急,若是炼化不及,必会被寒气反噬,损伤自身经脉。你们要稳中有进,既救下傅姑娘,也夯实自身实力。”


    寇仲与徐子陵齐齐颔首,神色肃穆:“我们记住了,沈大哥!”


    寇仲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多问了一句:“沈大哥,你本事那般厉害,真到危急时刻,为何不直接出手?”


    沈砚之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时机未到,我暂时还不能出手。”


    双龙虽心有疑惑,却也不再多问。在他们心中,沈大哥本就深不可测,高手行事自有其玄机,他们只需听从安排便好。


    沈砚之自身状态颇为特殊,他虽依旧未能恢复记忆,可感官、警觉性与对周遭气机的感知,都在缓缓复苏。各类武学秘诀、疗伤法门、功法心法,只需稍一凝神,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无论是教导寇仲、徐子陵修行,还是为傅君婥诊断伤势,他都无一不通、条理分明。


    可心底一道极强的直觉,始终在反复提醒他:此刻绝不能轻易动武,一旦强行出手,必定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变故。这也是他不亲自出手,反倒让寇仲、徐子陵为傅君婥疏导真气的缘由,一来借这个过程磨炼二人,夯实修炼根基;二来凭借北冥心法化异种真气为己用的特性,让二人借机快速提升实力。


    虽说平日里不会轻易动武,可若是真到了自身、寇仲或是徐子陵身陷生死危机之时,他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即便他尚且不清楚自己届时会以何种手段应敌,也笃定敢来犯险的敌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事不宜迟,三人当即转身,径直前往傅君婥静养的舱房。


    榻上,傅君婥半醒半卧,气息微弱虚浮,体内残留的冰玄劲依旧在经脉中肆意冲撞,引得她不时蹙眉,强忍痛楚。


    双龙依言盘膝坐于榻侧,双掌轻轻抵在她背心要穴,依着北冥心法缓缓吐纳。想到追兵随时可能赶到,二人心中一紧,不自觉便加快了真气吸纳的速度。刹那间,阴寒真气如汹涌潮水般涌入二人经脉,两人脸色瞬间发白,指尖泛凉,周身气息也骤然紊乱。


    “稳住!”沈砚之低喝一声,伸手轻按二人肩头,一缕温和的气机悄然渡入,瞬间理顺他们翻腾错乱的内息,“欲速则不达,按我教你的节奏稳步吸纳。”


    二人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放缓速度,循着心法法门,有条不紊地吸纳、炼化冰玄劲。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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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归于平静,只剩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缓缓起伏。


    沈砚之静立一旁,眉头却始终紧锁。江风透过窗缝穿入舱内,带着几分沁骨的寒意,他心中的不安之感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团浓重阴云,正顺着滔滔江水,朝着商船飞速逼近。


    果不出沈砚之所料,众人登上宋家商船不过两日,江面之上便传来急促的船桨破水之声,一艘绣着宇文家族纹章的官船,如离弦之箭般横江而来,硬生生拦在了商船前路。


    宇文化及一身紫袍立在船头,周身寒气弥漫,阴鸷的目光死死锁住宋家商船,语气冰冷彻骨,内力裹挟着声音传遍整片江面:


    “宋阀子弟,速速将船上高丽女贼与沈砚之交出来,否则今日,便休怪本将军不给宋阀情面!”


    船舱内,双龙刚收回抵在傅君婥背心的双手,眉头紧蹙。


    历经两日不间断的吸纳炼化,傅君婥体内残留的冰玄劲,也不过被二人吸收了不到三成,经脉依旧受损严重,仅能勉强起身。


    此刻若强行动手,非但之前疗伤之功尽数作废,受损经脉再受冲击,往后便是有灵丹妙药,也再难彻底痊愈,甚至可能武功尽废。


    傅君婥自然深知其中利害,缓缓撑着身子坐起,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倔强。


    她本就心性高傲,向来不愿拖累旁人,对寇仲、徐子陵,心中怜惜亲近,欠他们人情倒也坦然;可对宋家,她看得明白,宋师道虽对她有意,宋鲁等人却对她这高丽外族颇有排斥,她更不想平白欠下宋家人情。


    即便明知一出手便是万劫不复,她仍咬牙想要起身出舱,独自面对宇文化及。


    “你若踏出这舱门,之前所有努力,便再无挽回余地。”


    沈砚之伸手轻轻拦住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面露诧异,只当沈砚之终于改变主意,准备亲自出手。


    舱外,对峙已至白热化。


    宋师道按刀而立,横身挡在船前,神色凛然,完全是一副为护傅君婥不惜与宇文阀正面冲突的模样:


    “宇文将军,无故截船强人,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宋鲁在旁脸色凝重,急忙拉住他,低声急劝:


    “师道,不可意气用事!我等此行只是商船,并无重兵护卫,真与宇文化及动手,整个船队都要遭殃!”


    他心中已然倾向妥协,只求息事宁人,不使宋家卷入纷争。


    眼看宇文化及眼神一厉,冰玄劲气已然提至巅峰,便要纵身掠上船抓人。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面之下,水花骤然炸开!


    数十道黑影自水中冲天而起,身法迅捷如鬼魅,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朝着宇文化及与他身旁护卫冲杀过去。


    更令人惊骇的是,连宇文化及自己带来的宇文家官船上,也同时有数道身影暴起,倒戈相向,悍然对自家同袍出手!


    一时间箭影掌风乱作一团,江面瞬间打成一锅粥。


    宋师道与宋鲁当场怔住,满脸错愕。


    宋家众人更是面面相觑——他们根本没有调动任何埋伏,也从未安排过这般人手,可在外人看来,这群突袭者来得恰到好处,分明像是宋家早有布置。


    场面混乱至极,敌我难分,所有人都陷入一片茫然。


    唯有舱内的沈砚之,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望着窗外乱斗,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只是冷眼旁观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