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医馆的少年

作品:《卖爹去入赘,我被继母全家宠上天

    牛大沉默片刻,鼻子里“嗯”了一声。


    牛三顿时泄了气:大哥从不会骗自己。


    他颓然坐下。


    牛大却指了指洒落一地的沙子和木盘:“自己收拾好,再继续。”


    牛三:“哦。”


    大家集体等牛三收拾干净,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赵文杰问三个人都记住这十二个字了没有,又让他们都写一遍。


    一番检查下来,赵文杰发现竟都记住了。


    他很惊讶,想了想又问:“今天还要继续学新的字吗?”


    牛大点头:“再来两句。”


    赵文杰又教了两句“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等牛家三兄弟都学会,赵文杰却不肯再继续往下教了。


    “贪多嚼不烂,明日再写新的。”


    “你们多念、多背,在心里多默写。”


    牛娇娘在院子里一边收拾野兔一边听动静呢,一听赵文杰说收工,立刻进来抱赵文杰回房。


    夫妻两个回房,不多时,牛娇娘拿了个夜壶出去倒。


    赵文杰行走不便,只能在屋里用夜壶如厕。


    天色还早,牛大还想进山下套子,牛二却想去相熟的农户家收猪。


    明天镇上赶集,他要去卖猪肉。


    赵嘉禾百无聊赖,自己在房前屋后溜达,趁人不注意,采了许多草药。


    都是些不值钱的常见草药,但是能涨采集经验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经验都增加了五百多了。


    一边采集,赵嘉禾心里一边盘算。


    镇上医馆缺透骨草,亲爹的腿脚也需要外敷透骨草。


    如果自己找到足够多的透骨草,不仅能供应亲爹外敷,还能卖给镇上的医馆?


    如果自己能持续给医馆供应药材,医馆能不能收自己做徒弟?


    这样自己会认药、会采药的采集系统就不怕暴露了。


    转悠到天擦黑,仓库增加了七八种草药。


    有清热解毒的积雪草、狗肝菜;补中益气的土人参;健脾补肺的五指毛桃;补虚润肺、强筋活络的牛大力……


    还有一蔸饱满硕大的葛根。


    牛娇娘站在院子里拉长了嗓子喊人:“嘉禾——你去哪里了?”


    “天黑了——回家啦……”


    “回家啦……”


    “家啦……”


    “啦……”


    远山回音,浩浩荡荡。


    通讯全靠吼。


    赵嘉禾深吸一口气,也拉长了嗓子“唉”了一声,这才抱着一大堆透骨草回家。


    牛娇娘看到赵嘉禾怀里的一大堆透骨草,惊呆了。


    “你出去找了一下午透骨草?”


    赵嘉禾点点头,模样乖巧:“娘,这些给我爹敷腿,够用了吗?”


    牛娇娘连连点头,眼眶发热:“够用够用!用不完……”


    按照胡大夫的说法,赵文杰五天就需要去镇上医馆看一看腿,根据情况调整方子。


    五天后还不知道需不需要透骨草呢。


    这样小的女娃,闲下来不是想着玩,竟去给亲爹找药,还找了这么多……


    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和力气!


    窦金花瞎了眼,这样好的男人和闺女不要,跑去跟死了两个老婆的老财主——蠢到家了。


    赵嘉禾又道:“娘,我明天能不能跟二哥去镇上的医馆?”


    “我给那个胡大夫送些草药,让他给我看看药书,认些草药,以后学着采药治病呗?”


    牛娇娘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成,明天叫你二哥捎带你去。”


    牛娇娘忍了泪意回房,把赵嘉禾采药的事给赵文杰说了。


    “闺女是真懂事,窦金花那个没福气的,有她后悔的日子!”


    赵文杰沉默片刻后,也开口:“娇娘,我明天也想去镇上,我想去借书回来抄。”


    “我这段时间不能下地,每天只下午给孩子们教认字,上午闲着难受……”


    之前的书赵文杰都卖了,钱都给窦金花挥霍了。


    现在他一本书都没有……


    牛三想考科举,光靠沙盘不行,需要书,也需要笔墨纸砚。


    他虽然不能动,可也不想吃现成的,平白叫人看不起。


    牛娇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成,明天上午我也没事,我抱你去。”


    自家男人,自己抱。


    天黑前后吃晚饭。


    旁人家一天吃两顿,牛娇娘心疼三个孩子正在长个头,牛家一天三顿。


    饭后早早洗漱,睡觉。


    翌日赵嘉禾被叫醒时,早饭已经做好了。


    牛大进山收套子,又套住了一只野鸡。


    牛二和牛娇娘将昨天收回来的猪杀好,这会儿冒着热气摞在骡车上。


    饭后,牛大继续进山寻摸,牛三看家。


    牛二拉着骡子出门,左边走着他,右边走着牛娇娘。


    骡车上一边摞着一头猪,另一边坐着赵文杰和赵嘉禾。


    一行人往镇上走,一路惹来许多人眼热。


    “赵文杰父女两个真是捞着了,娇娘母子走路,让他们父女坐车……”


    “我听说,赵文杰为了治腿,现在都不落地的,进出都是娇娘抱!”


    “真的?啧啧啧……”


    赵文杰清俊的脸上面无表情,耳朵却红得厉害。


    一行人先去书肆,把赵文杰留下来抄书,牛二去摆摊卖肉,牛娇娘陪着赵嘉禾去医馆。


    医馆正缺透骨草呢,看到赵嘉禾扎得整整齐齐的两大把透骨草,很是惊喜。


    “这个收拾得干净整齐,根都没有扯断——你们挖药很用心啊!”


    牛娇娘与有荣焉:“我闺女给她爹挖的,当然用心……”


    胡大夫诧异地看向赵嘉禾:“她挖的?”


    这还是个小豆丁呢!


    牛娇娘更骄傲了,下巴颏抬得高高的。


    “可不嘛!昨天您给看了医书上的透骨草,她回去的路上就找到了!”


    胡大夫震惊了:“昨天那透骨草,也是她找到的?”


    他自己的医书自己清楚,画的那个鬼样子,他学徒时,自己都对不上号。


    真没想到,这么个小女娃,竟然看过一次就精确地找到了对应的药材?


    难道是自己天分不够?


    赵嘉禾奶声奶气地问胡大夫:“胡爷爷,我把这些透骨草送给你,你能给我看你的药书吗?”


    “我想学着采草药,给我爹治腿,给我三哥治病。”


    众人一听:哟!还真是个孝顺孩子呢!


    胡大夫起了爱才之心,摸着胡须故意道:“想看我的药书啊?”


    “我可有条件!”


    赵嘉禾歪着脑袋,一派天真:“什么条件?”


    “我让你看一遍,你过些天再给我送几种草药过来。”


    “如果你都找对了,我以后就给你随便看我的药书。成不成?”


    赵嘉禾心头一喜:“真的吗?”


    胡大夫刚要说“真的”,门口突然进来六个皂色短打的男人。


    男人服饰一致,腰上有刀,脸色冰冷,瞬间让医馆的人都噤了声。


    这是什么人?


    看着好吓人!


    人后传出一个公鸭嗓的声音:“这是镇上唯一的医馆?”


    皂色短打男人从中分开,露出后面一个月白色锦袍的半大少年郎。


    少年面如冠玉,器宇轩昂,虽然身量未足,气势却极强。


    说话的正是这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