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在一起，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在耳语。


    季煜辰搂着她的腰贴近自己，低头和她咬耳朵，语气似轻哄：“以后不许和他跳舞。”


    慕颜一个圈转回来，正好被他抱在了怀里，纤白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脖子：“那以后你也不许听那首钢琴曲了。”


    “我不喜欢。”


    “哼！难听死了！！”


    “好”，季煜辰轻笑出声，答应的十分痛快，“听夫人的。”


    落在场外的人眼里，两人就是十足的浓情蜜意小夫妻。


    除了脸色黑掉的程南书，封俊站在舞池边缘，垂在身侧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封月走到他旁边，轻叹一口气：“哥哥，她已经嫁人了。”


    “不管你离不离婚，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现在是季煜辰的妻子，天佑集团的总裁夫人。”


    封俊不死心，目光盯着本该成为他妻子的姑娘，声音没什么温度：“结婚了也可以离。”


    封月第一次见一向稳重的大哥这么不理智：“哥，你看不出来吗？”


    “她已经放下你了，要是她心里有你，怎么会嫁给别人。”


    “念念不忘，舍不得放手的是你。”


    “一直都是你。”


    他印象中的大哥冷静自持，从小就稳重过人，很少会说这么不理智的话。


    封月回忆起从前，“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心性你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再回头。”


    她望向封俊，平静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从你决定娶林佳仪的瞬间，你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哥，你真的不明白吗？”


    “更何况你看不出来，季煜辰对她是什么感情？”


    那种爱到骨子里的深情，她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


    “你争不过他的。”


    从四年前就争不过。


    当初为了家族，牺牲了大哥的爱情，她作为妹妹，一直觉得很愧疚。


    可现在木已成舟，她只能劝他向前看。


    “哥，向前看吧，嫂子那么爱你，你也回头看看她。”


    封俊闭了闭眼，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封月看着他有些孤寂决绝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


    年会结束。


    慕颜也收获了满满的订单。


    季煜辰被商会会长请走，慕颜等他的间隙去了趟洗手间补妆。


    出来就撞上了程南书和姜娇娇。


    她今天心情不错，不想她们拌嘴，想着从另一边出去。


    结果被姜娇娇拽住，“你站住。”


    看着她一脸凶狠的表情，也不知道想吓谁。


    慕颜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今天没有精力和你吵架。”


    她今晚穿的高跟鞋有些高，站了一晚上现在脚酸的很，“有事快说。”


    姜娇娇今晚打扮的十分明艳照人，可是站在慕颜面前，还是像个上世纪的土包子。


    身材和样貌，哪样都比不上她。


    拽着她的胳膊出声讽刺：“最近是流行脚踩两只船吗？要不你怎么学的这么这么炉火纯青。”


    慕颜没她力气大，一时挣脱不开：“都说美貌和智慧是恩赐，看来老天对你还真是抠门呢。”


    姜娇娇气得脸色一会轻儿一会儿白，使劲捏她的胳膊，捏的慕颜皱了皱眉毛。


    程南书慢慢上前，“你既然喜欢封俊，为什么又要嫁给煜辰。”


    “你是想害他成为全京都的笑柄？”


    还不待慕颜说话，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原来这些谣言都是你们传的。”


    “程南书，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绿茶。”


    封月上前把姜娇娇的手掰开，慕颜的胳膊已经被她捏红了。


    周恒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


    这要是让自家季总知道，又要心疼了。


    可封月已经去帮忙了，他一个男的也不好再掺和，默默退到一边等着。


    姜娇娇瞪眼，“封月，有你什么事！”


    封月像是觉得好笑，“那人家夫妻俩的事情，又关你们什么事？”


    “脚踩两只船也比你们每天造谣要好。”


    慕颜：？？？


    月月，你这是误伤友军？


    封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有些歉疚地冲慕颜笑笑，拉着她就离开了厮杀现场。


    慕颜到了外面大厅，忍不住乐：“月月，你还真是威风不过三分钟。”


    封月娇嗔道：“你还说呢，要不是奶奶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在哪里能见到你，这么多年，你也不给我打电话。”


    她垂眸，“是我不好。”


    讨好地笑，“你别生气。”


    当初封俊娶了林佳仪，她就有意和封家的人疏远。


    是为了避嫌，也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后来封月出国，两人就很少再见。


    慕颜想到刚刚她们的话，“现在外面是不是都在传，我脚踩两只船。”


    封月皱眉：“都是一些没根据的谣言，拿着以前你和我哥的事情大做文章，不过我怀疑就是她们俩传的。”


    “还敢来问你。”


    “现在季家风头正盛，季煜辰又是出了名的对你好，左不过有眼红的想恶心你。”


    回去的路上，慕颜一直想要不要和他解释一下。


    季煜辰坐在旁边，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没事人一样，看来并没受什么影响。


    到了柏翠天华门口，等周恒和季叔都下了车才问：“想说什么？”


    慕颜努力地组织语言：“就是，我和封俊的事情，我们两家以前确实有婚约，但是不是像外面传的那样。”


    她的眼神清亮干净：“我没脚踩两只船。”


    “我不喜欢他。”


    “就算喜欢，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季煜辰笑，“我知道。”


    这下轮到慕颜愣了，“你知道？”


    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只相信夫人亲口说的话。”


    慕颜还没回神，就这么被他牵着下了车。


    进了里面，季煜辰才松开她：“我要去趟新加坡。”


    “去新加坡？”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问完对上他含笑的眉眼，公主有些心虚地解释：“那个，我是觉得快到新年了。”


    “奶奶和妈可能会问我。”


    他笑，从卧室拿出了个黑色的小行李箱，“最迟5天。”


    慕颜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嗯。”


    “我不在的时候，有事就去找陈峰和容时。”


    “好。”


    慕颜看着往外走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有些舍不得。


    她上前拽住他的袖子，不经意间撒娇：“等你回来，能不能教教我书法。”


    “我想练书法。”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宠溺：“好。”


    “书房有本字帖，从52页开始练。”


    门外响起周恒的催促声：“季总，飞机在等着了。”


    “赵会长也在飞机上等您。”


    季煜辰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外走。


    他怕再看两眼，他就会忍不住带着她一起去。


    季煜辰走后。


    慕颜去书房找到了他说的那本字帖。


    拿起毛笔，翻到了52 页准备开始写，却一下愣住。


    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在眼前铺开——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她回神的瞬间，唇角忍不住上扬。


    像是有糖在心里化开一样甜。


    她没一会儿就写满了整张纸。


    慕颜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准备去洗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秦姐，“怎么了，秦姐？”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回去看爸...”


    秦姐悲伤的哭声虽然压抑着，却依旧刺耳，“小姐，慕总他...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