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作品:《同时绑定学霸和学渣系统后

    为顺利通过生物预赛,许风迟昨夜通宵学习。


    幸亏她聪明,进学习空间前,特意整个人躺床上,摆好睡觉姿势。


    不然,等她出来,就算不回精神疲乏,也铁定一如初次在数学课上使用这功能再出来时那般,浑身僵硬发麻。


    吃完火锅,回到宾馆,倒葱般一头栽进床里。


    困意朦胧间,许风迟思绪恍惚地想。


    闹钟定了对吧?


    这次比赛不能又迟到!


    她可不想再体会一次市选拔时焦灼无措的感觉。


    ——尽管现在的她早已大变,已然出得起、也舍得出那笔打车费。


    可就像体验过饥荒和地震的人绝不愿再回想,真经历过人生低谷与贫穷的人,除非钱多到真怎么也花不完,是不会想再“重温旧忆”的。


    午觉只睡了四十多分钟。


    不是不能继续睡,时间也充足。


    但睡太多容易脑子懵圈,反应迟钝,本末倒置,反倒影响到下午比赛。


    闹钟一响,许风迟便如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从床上一个弹起。


    冷水将毛巾浸透,盖在脸上。


    呼——


    透心凉,心飞扬!


    精神抖擞!!!


    与镜子中摆脱方才满眼困意神态的女生对视,许风迟弯眸浅笑。


    那么,下午的数学省赛,要加油哦。


    这回下楼就没早上那么轻松了。


    整栋楼都是要参加数学省赛的参赛选手,此时自是拥堵在电梯口,排队等下楼。


    ——排队:当代学生娃素质主要体现之地。


    不过,也不是每个学生都有素质。


    有自觉排队的,自然就有不想排队想赶紧下去“找爸妈/与认识的人集合/去考场”的人。


    电梯还没从“1楼”回升,电梯口就已有好几个同学被急着下楼的人推推搡搡挤开,差点没站稳。


    作为登记在册的带队老师,贾康也住在这家酒店,此时倒是比那些不得不住在附近其他酒店的家长们多了“近水楼台”的优势。


    学霸不等于弱鸡。


    他不比这些孩子们壮,也不比这些孩子们高。


    但他比这些孩子们年龄大!


    还没走上社会,被教育得还算三观端正的他们,再想挤到前头,也不想落得个“不尊重长辈”之名和惹恼大人。


    于是,贾康将肉胖两臂张开,便如面对老鹰时张开翅膀保护小鸡的母鸡。


    将两个孩子护得严严实实,才低下头,小声缓和不知是她们还是他的情绪。


    “能来参加省赛,你们已经很棒了。别想那么多,也别给自己上压力,就当参加个随堂测试。”


    何玲玲右手握拳小幅度举起,很是捧场地应了声激昂又小咪咪的“好”。


    许风迟也是一句“好”。


    只是,她无论语气、神态都与满脸“


    我很忐忑”的何玲玲不同。


    事实上,相比上午生物预赛前一会儿紧张、一会儿自信的反复。


    此时的许风迟全然放松。


    看出她与自己截然相反的状态,何玲玲忍不住凑近。


    看着她,羡慕又不解:“马上就省赛了哎,入围的人就可以去参加全国联赛……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当然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可是她明明确确得到“大笨蛋老师”认可的优势主场啊!


    用大白蛋老师的话来说,是“没拿满分在外别说是我教的学生”。


    她连满分都有自信,入围不入围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也是。”


    似是听到许风迟心声。


    不用许风迟回答,何玲玲就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就你那交卷速度和正确率,和你同一考场的人才应该紧张。”


    想到先前在学校,大课间跑步回来,王智分享的自己好哥们家中“拉踩大王”亲戚被因此搞崩心态的事,她小脑袋鸡啄米似的点啊点。


    还好她知道迟姐实力,是朋友,还不在同一考场。


    不然换她也紧张。


    握成拳的小手又往上举了两举,她给许风迟鼓劲打气:“加油!祝你满分拿第一!”


    何玲玲说话声不大,奈何电梯口等待的大家没几个彼此认识,确实安静。


    她说话声便被凸显出来。


    倒不至于大家都听着,但周围几个听清楚没问题。


    “嗤。”


    右手侧一个寸头男生轻蔑冷嗤:“还满分,真以为省赛是随堂测验?知道上届一个满分都没有吗?难度再低又如何,你以为你稳稳第一?”


    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给迟姐加个油都能惹来讽刺。


    何玲玲小脸通红。


    一边觉得这人偷听别人说话真不礼貌,一边下意识嘴巴张开。


    想维护迟姐,又无奈于几乎不怼人的性子。


    脑中一片空白。


    倒是把自己眼眶憋红,委屈得不行。


    看得许风迟怜爱又好笑。


    参赛选手而已,总归以后大概率不会碰上,何必为陌生人无关痛痒的话语这么较真?


    但转念,她觉得何玲玲较真也挺好。


    毕竟,只有真把人放心上,才会气对方所受之气,急对方所急。


    经历过所谓血缘亲人的冷眼,反倒更珍惜和喜欢被别人在乎、重视的温暖。


    所幸她昨日在晚自习的“风头”也没“白出”。


    不等何玲玲组织好语言,寸头男生身旁另一瘦白男生骂骂咧咧给他拉过去。


    “那是许风迟!昨晚唯一连IMO题都解出来,还给出两种解法的那个!”


    刚听到“许风迟”三个字,寸头男生还很不服气。


    这谁?没听说过!


    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家伙?


    直到他听到后半句紧接着的那个“IMO”。


    宛若大冬天穿短袖跑出门整个人往雪堆里一蹦,登时整个人浑身一激灵。


    卧槽!是那个大佬啊!被老师亲口认证有可能会成为国家队成员之一出国参赛的学神!


    凭她能解得出IMO难题水平,降维打击他们这些参加省赛的渣渣,试卷只要不是很难,满分确实合理。


    嘶——


    这么一寻思,刚刚那话说出口,小丑竟是他自己?!


    寸头男生耳根烧红。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那只会让场面更尴尬几分,只能赶紧往人群里缩缩,减少存在感。


    说是下午,现在离正午也没过去多会儿。


    烈日高悬空中,晒得行人汗流浃背。


    当然,这不包括被贾康防晒伞、防晒霜、冰凉贴保护得妥妥当当的许风迟、何玲玲两人。


    后者天生汗不算多,前者心静自然凉。


    何况他们还有来自老师的关怀遮阳产阴?


    风吹日晒侵不透两柄遮阳伞,能侵扰的只有贾康紧张而不自知的絮絮叨叨。


    许风迟、何玲玲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无奈的笑意。


    好吧。


    紧张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现在她俩都不紧张了。


    “喀拉拉——”


    校门缓缓打开。


    身高一米多的家长、老师们看来,参赛学生如潮水涌入。


    飞在树顶的蝴蝶看来,参赛学生密密麻麻如蚁群。


    而在翱翔于天际的鸟儿看来,参赛学生是什么?就连作为赛点的金市一中也不过渺渺一小点,不细看压根注意不到。


    走完流程规定的检查金属设备、等待文件袋开封等流程,数学竞赛很快开始,


    拿到试卷,写完名字、学校、准考证号等信息,许风迟没急着答题,也没挨个将题看过去。


    而是将试卷翻到反面,直接看最后一道题。


    尽管竞赛题没有如高考那般简单和中等题占绝对比重,但也遵循“由俭入奢易”的基础原则。


    ——压轴题的难度直接体现整张试卷最大难度阈值。


    给定凸30边形P,用P的27条在内部不相交对角线将之分割为28个不同三角形,使之成为一个三角形剖分图……


    求:当T取遍P所有三角形剖分图时,求T的完美匹配个数最大值。


    看完题干,许风迟脑中便出现三种截然不同解法。


    简单快速但理论超纲的第一种,微微绕脑但理论基础的第二种,纯靠穷举写满试卷的第三种。


    事实上,如果不考虑答题也有时间限制,在看懂题目的情况之下,绝大多数题都可以用第三种做法解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数学,只是在解数学题方面表现格外明显。


    有时候许风迟赶着去学校上课路上没空刷题,又脑子不是特别清醒,就会用这种


    在脑中穷举的方法让自己脑细胞快速活跃起来。


    总归题目已经看完,也想出解题方法。


    广播提示音响起,比赛正式开始,许风迟便直接开答最后一题。


    记f(T)为T的完美匹配个数,设F1=1,F2=2……此为Fibnacci数列……


    对于偶弦e,又知完美匹配中没有奇弦……


    写有“考试必备”的中性笔被纤白手指捏住,在答题纸上快速移动,发出类似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依照惯例,监考老师共有两个。


    比赛时,前一个,后一个,在教室两头,时而走动和换班,从不同视角监督考场学生动向。


    许风迟就是在老师第一次巡视考场到她附近时被注意到的。


    废话,别人都还在解答第一题,卷首明晃晃“省赛试卷”几个大字很是显眼,那她密密麻麻全是小字的试卷怎么能不突出?


    监考老师穿着简单,腰带花朵设计的巧思却彰显着生活情趣。


    头发猫咪黑亮,模样年轻,应该才入职不久,才会对这种大型比赛也比较好奇。


    走动缓慢、脚步轻放,并没有惊动任何参赛学生,便将许风迟与周围几人答题情况尽收眼底。


    视线落在许风迟那前面答题区一片空白,在最后一道题答题区却密密麻麻全是字的打卡纸上面,她目露不解。


    都能通过市选拔了,居然还是这么个耐不住做题顺序的性子?


    是的,她不怀疑许风迟实力。


    数学省赛和生物省赛含金量完全不在一个level,能来参加的同学必定数学水平很不错。


    但她很怀疑许风迟最终排名结果。


    那可是压轴题!整张试卷最难的那道!


    居然上来就开始做,还草稿纸上寥寥没几个字。


    真的假的???


    监考老师表示怀疑。


    怎么看都不像是真会的样子啊。


    但要说不会,这又不是比赛时间快结束,不得不赶紧多写点凑分。


    思来想去,监考老师还是这个学生“耐心有限、操之过急、自以为是”的猜测更合理。


    不由面露几分遗憾,摇摇头,转身离开。


    【叮!任务“答题顺序乱七八糟,谁看了不说一句排名肯定糟糕”完成,奖励学习空间+1h】


    匆匆过了下“颁奖励”流程,小奶音“嗷呜嗷呜”地快乐打滚。


    【人家就说亲爱的宿主今天怎么突然从最后一题开始做呢!原来是想给渣渣窝刷ni物啊~】


    【爱死宿主啦!狂亲!啵啵啵!给宿主亲得下一秒就变绝世学渣!!!】


    正认真答题的许风迟:?


    如泉涌的思绪有那么一瞬卡顿。


    闭眼,她不信又没那么不信地像老天认错:那孩子傻,瞎说的,她一点都不想省赛现场变学渣!以后也不想!


    苦学那么多年,凭啥一朝回到解放前!


    只是那个任务确实完成得很是突然。


    抬起头,许风迟茫然环顾四周。


    眼神高兴、惊喜,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她能说这回她真只是顺手答题有人信吗?


    任务栏那么多可选做的任务,她又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真真正正做到时刻不忘“薅羊毛”。


    不管怎么说……先感谢一下这位不知名好心人的无私帮助?


    思绪只是短暂“被半路拽歪”。


    当她低下头、拿起笔,多年在空间培养出的专注习惯迅速便又回到高度集中答题状态。


    看得小奶音在旁边叹为观止。


    ——宿主好爱它!竟忍辱负重、深入敌营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