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三更)

作品:《再婚前夜亡夫回来了

    回了屋,奚昭立马找出纸,记下了在招魂幡里看见的符文。


    再对照着之前从书阁子里找到的书,翻找比对。


    翻了小半本符书,却没找着跟这符文有关的信息。


    她剪了下焰芯,正要继续读,忽觉后背一凉。


    抬头一看——


    窗外,一张幽冷的脸静悄悄看着她。


    是月问星。


    见她望过来了,月问星的脸上顿有浅浅笑意。


    !


    吓死她了!


    大半夜的站外面跟鬼一样!


    不对。


    她本来就是鬼。


    奚昭平缓下心绪,收起符文后,转身开了门,让她进屋。


    “你怎么都不出声儿?大半夜站在外头盯着人看,真会吓死人的。”


    知晓自个儿浑身是水,月问星站在门口不愿进去。


    “那些鬼被大哥赶到另一处去了,不会找到我,所以才来见你。”她顿了顿,“我见你在看书,不想打扰。吓着你了,抱歉……”


    “就看些杂书而已。”奚昭正好想找她,“你进来坐吧,我给你找条帕子。”


    坐下后,月问星擦拭着湿漉漉长发。


    奚昭想起在招魂幡里碰见的那老道士,便佯作无意提起:“听月郤说,当年有个老道士在府里住了一段时间,是真的吗?——我怀疑他骗我,那道士既是人修,怎么会住在月府?”


    “道士……道士……”月问星神情恍惚地想着,喃喃,“好像是有,道士、道士……那道士总说我是祸害,要死了才好。我和父亲说过好多回,可他总说我是在说疯话,污蔑别人清白。他不信我,总是这样。”


    奚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想,多半是那道士说月问星大凶入命,要引来大灾,还提前提醒过月楚临。但月楚临不信,那道士便亲自动手,蛊惑月问星跳湖自尽。


    不仅要她自杀,还要月楚临找到另一人的魂魄,以锁住月问星的魂。


    如此看来,那日在恶妖林碰着月郤多半并非意外。


    而是月楚临借由卦象,早便知道她会出现在那儿。


    可又奇怪。


    如果月问星真是什么祸害,为何不直接毁去她的魂魄?


    奚昭又问:“那月楚临呢?可有对你说过这些话?”


    月问星摇头:“自从我……我死了,大哥便没提起那道士的事。他还说,现下一切都好了,再不会有危险——奚昭,我不是,不是什么祸害。你别怕我。”


    说话间,她僵硬地扯了两回嘴角,似想对她笑。


    可到底没笑出来。


    “我知道。你也瞧见,太崖也是道人,可还不是什么话都敢说?”话落,奚昭不露声色地垂了眸。


    现下的情形还算明了——


    月问星何事都不清楚,也不知道她的两位兄长都在做什么。


    而月郤应当知晓取魂一事


    ,但不清楚为何要取魂。甚而有可能,他对取魂一事也有误会——毕竟上回她因为喝了霜雾草生了重病,他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


    也就是说,月楚临定然瞒着他什么。


    那么当前最要紧的,就是弄清楚月楚临到底是怎么骗月郤的了。


    月郤不会伤她是好事,且若可以,说不定还能叫他站在她这边。


    奚昭一手撑住脸,面露难色。


    月郤能为着她对月楚临撒谎。


    可和他的兄长作对呢?


    确然有些难办。


    但命最重要,也得试一试。


    她正想着,坐在对面的月问星忽然唤了她一声——


    “奚昭。”


    奚昭抬头看她:“怎么了?”


    月问星犹豫着开口:“你今天,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奚昭还以为她看出什么了,神情不显,却问:“哪件事?”


    月问星忽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描摹着她的唇,却不敢碰着。


    “你的嘴……肿了。我不用力,只是稍微,碰一下。”她磕磕巴巴道,说话间,那冰冷的指尖搭在了奚昭唇上,轻轻摩挲了下。她问,“奚昭,会不会疼?”


    奚昭一怔,视线瞥向旁边桌上的镜子。


    镜面映出的人影与平时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嘴唇稍有些红肿。若是清楚的,一眼就瞧出她做过什么。


    但月问星对这事茫然不解。


    方才见奚昭抱住蔺岐时,她心底确实是又酸又妒。可妒火刚涌起,她便看见奚昭咬着了那道人的嘴。


    妒火就这么轰然散开,她愣愣看着那两人。


    她以前也和人吵过架。


    拌嘴、摔东西、掉眼泪……


    真到气头上了,什么手段都使过,偏没见过这样。


    但又不像吵架。


    毕竟紧接着,那道人就回拥住了奚昭,低下头去咬她。


    咬么?


    好像不是……


    她下意识觉得这举动来得太亲密,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怪在何处。


    本想看得更清楚些,那叫太崖的便收了油纸伞,也不管他俩正抱着,举起伞便懒懒朝下一劈。


    隔开两人后,他还笑眯眯地说了句什么。


    等那道人帮奚昭把脸上、头上的雨水擦净了,又看着她进屋,两人才一起离开。


    “他为何要这样待你?”月问星倾过身,指腹轻轻揉着那发肿的唇,“他是不是,欺负你?你可以与我说。便是不修禁制,也可以赶他们走的。”


    奚昭顿时反应过来。


    她压下月问星的手,握着。


    “你看见了?”她问。


    月问星点点头。


    “他咬你,是不是?我想找他们算账,可又想见你。”她慢吞吞地说,“但最怕惹来什么误会,给你添了麻烦,所以先问你——若真是欺负你了,就再找他们。”


    奚昭挠了下面颊。


    “不是,你放心,没人欺负我。不过……”她稍顿,压低声音说,“这事儿要保密,别和旁人说——不论月郤还是月楚临,都不能提起。”


    “为何?”月问星不解,“是秘密吗?”


    奚昭点头。


    月问星更为不解:“可那太崖也在旁边,为什么不瞒着他?”


    奚昭想了想:“他是自个儿撞见的——就和你一样。”


    月问星思忖许久,才点了点头。


    她视线一移,又落在奚昭唇上。


    盯着那被咬红的唇,她心底生出股后知后觉的酸意。


    “既不是欺负,他为何要这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