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距离敌军很近，斥候不敢纵马疾驰，为了减少暴露的危险，只能压低速度，小心前进。


    关索知道斥候一时半会回不来，令全军下马休息。


    众将士按照战斗小组分散开来，拴好马，在附近割了草料，取出珍贵的豆饼，与草料混合，喂给战马。


    自己坐在一旁，珍而又珍地拿出几条腌制好的肉丝和咸菜，用煎饼卷起来，当做晚饭。


    关索亦是如此，他席地而坐，边吃边给将士们打气：


    “今天不能生火，没法吃热乎的，等打完这一仗，我请大伙吃炖羊肉！”


    众将士闻言，都露出笑颜，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始终保持着静默模式。


    全军上下都在静静地吃饭，以期恢复更多的体力，应对今夜的战斗。


    时间，在人和战马的咀嚼声中慢慢流逝，两刻钟后，天色黑了下来，一月如勾，满天星斗，夜色分外璀璨。


    但汉军将士无人欣赏，皆枕着武器，就地睡下。


    虫鸣声中，两个时辰很快过去，突然，驻地外传来一阵喜鹊的叫声，附近的暗哨立刻回应，两番互鸣后，一个斥候进入营地，寻到关索低声道：


    “将军，敌军驻地距离我们有一个半时辰的山路，若是现在出发，能确保在天亮前赶到！”


    关索闻言，倦意尽消，喝道：


    “全军出击！”


    一刻钟后，3500名将士在斥候的引路下，向楼兰王的驻地奔去。


    疏勒山谷一带山峦起伏，山势虽然不多么险峻，但地形复杂，且没有树林。


    关索军尽量压低声音，在荒原山地中快速行进。


    虽然不时惊起部分野鸡、野雀，但造成的动静并不大，一个半时辰后，关索就隐约看到了楼兰王的驻地。


    斥候道：“将军，敌军有五六千人，比我们多出一倍。”


    关索点头，低声道：


    “人多不是本事，有斗志才行！他们已经被咱们杀破胆了，只要我们冲过去，他们必然四散而逃。”


    这时，楼兰王的营地突然动了起来，盔甲碰撞声和脚步声传出去很远。


    关索闻声一惊，叹道：“坏了，咱们被发现了！他们在集结！点火把，吹号！立即发起进攻！”


    “呜呜……呜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响彻山谷，汉军跨上战马，手握武器，举着火把，大吼着向敌军驻地杀奔而去。


    一时间，马蹄声、呼喝声震天。


    不到半刻钟时间，汉军前锋已经冲到楼兰王军前，此时，楼兰王的中军已经组成了一个防御阵。


    盾墙虽然稀疏、队形虽然仓促，但很明显，他们的哨兵提前发现了汉军，并及时通知了驻地的将士，用最快的速度做出的应对。


    偷袭战立刻变成了遭遇战。


    “轰……哃哃……哃哃……”


    突然，战马摔倒砸到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汉军前军接二连三的人仰马翻。


    有人大喊：“是绊马坑！小心些！”


    “嗖嗖嗖……”


    话音刚落，楼兰人开始反攻，锐利的破空声划破夜空，锋利的箭头飞向汉军的火把，立刻就将汉军的冲锋势头压制住。


    “嗖嗖嗖……”


    汉军立刻还以颜色，将火把大力扔向敌军，同时向楼兰军阵地急射。


    但楼兰军人马占优势，在防守的情况下，弓兵对射占据了上风。


    汉军组织人马，冒着箭雨又冲了一次，奈何绊马坑实在太多，天色又黑，根本看不到，半数骑兵中招落马。


    而楼兰军则组成了几队弓兵阵列，一刻不停的射击，给汉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关索看着倒下的人马，听着密集的破空声，大喝道：


    “停止进攻，退回来！”


    楼兰人马见汉军退了，爆发出欢呼声，并趁机规整盾墙，排兵布阵。


    关索听对面的脚步声越发整齐，沉沉一叹，道：


    “偷袭失败了！全军后退，等天亮再进攻。”


    “派人向两侧探查，仔细听着些，别让楼兰王趁黑跑了。”


    山谷里渐渐安静下来，双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


    楼兰王在阵地里远眺一番，所见只有黑漆漆的山岭，几乎看不到人影，问道：


    “汉军到底来了多少人？”


    哨兵道：


    “小的只能确定他们前锋有一两千人，后军有多少人实在没来得及探查！”


    楼兰王一叹，道：


    “可恶的汉人，竟然真的追了过来，哎，希望他们人数不多！”


    ************


    半个时辰后。


    东方终于显现鱼肚白。


    关索马上登上一处高地，观察楼兰王的阵形，半晌，他皱起眉来：


    “居然是圆阵，看来，我得动用秘密武器了！”


    他身侧，李雄泽亦是观察了半晌敌阵，听关索如此说，他沉声道：


    “将军，要不我带人冲一下试试？”


    关索摇头：“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话罢，他招手将斥候队长唤过来，问道：“昨夜你们干得怎么样？”


    “我们已经趁黑填平了预计通道上的绊马坑！可确保三马并行！”


    “好！”


    关索喜道：


    “速选三队弓兵，掩护投掷手尽快靠上前过去，在短时间内清除楼兰军的盾墙，然后让骑兵立刻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