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一呆：“黄老将军不是能救回来么……”


    说完这句话法正就后悔了，毕竟刘备答应黄忠了，所谓君无戏言，既然当众答应了，自然要实现。


    刘备笑道：


    “答应的事自然要做，将来，黄忠大限后就用得到了。”


    话罢，他看向了漆黑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


    贵霜。


    马超亦看着漆黑的夜空，他感觉生命在迅速流失，“加点料”似乎完全没有作用。


    “难道，我命数已尽，要死在这里了么……”


    马超身侧。


    马承一直未睡，他一边听着父亲的呼吸声，一边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好在从后半夜到日出，都没再听到滚滚的马蹄声。


    当东方的第一道阳光洒向大地，一夜未睡的马承看着身侧的父亲，感知着他还算平稳的呼吸，稍稍安心。


    他小心的起身，招呼着将士继续南行。


    没了追兵的咄咄逼人，将士们紧绷的心稍稍舒展，但依旧保持尽可能的低噪音。


    马超在晃晃悠悠的担架上时睡时醒，偶尔默念一声加点料，但始终得不到回应。


    至傍晚。


    一个斥候飞速奔回来，兴奋道：


    “将军，我找到了一个山洞，可以容纳三四十人。”


    马承闻言大喜，赶紧带着队伍过去，在洞里生了火，给体温越来越低的马超取暖。


    这一夜还算平稳，马超除了不时咳嗽，身体状况没有继续恶化。


    清晨。


    队伍继续前行，至辰时四刻（上午八点），一个传讯兵策马而回，激动道：“将军，小的昨天已经寻到蓝氏城的援军了，他们在今日正午前就能赶过来！”


    马承闻言长舒一口气，立刻给马超汇报。


    马超闻言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队伍继续前行，向着援军的方向靠近。


    至巳时末（上午11点），南方传来阵阵马蹄声，远远望去，还有滚滚黄尘。


    将士们高兴的大叫：“我们在这里！”


    还有人点燃了烽火，给援军指明方向。


    马承亦是开怀，又给马超汇报。


    马超凝眉，忍着咳问道：“你怎么知道南边的是援军？


    要知道，前夜敌人越过我们南下追击，若是一直寻不到我们，他们难道不会反身寻找？”


    马承一呆：


    “达达……这……不会吧！”


    马超叹气：


    “都听到马蹄的声音了，我们的斥候肯定和他们接触到了，可是，刚刚有斥候回来通报情况吗？”


    马承一惊：“没有！”


    马超咳了几声：“速速灭了烽火，再派个斥候打探情况，而且，要迅速向东转移！”


    马承意识到了情况的复杂，赶紧改变前行方向，加快速度向正东方行去。


    汉军斥候策马狂奔，前行5里，望见了前方的骑兵，三角形的旗帜是那样的刺眼：


    “完了，这是敌人的轻骑兵，竟然有两三千人！”


    他冷汗直流，本想往东北方寻找队伍，一拽马缰后，愣在原地，心道：


    “我若是直奔将军所在，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敌人将军的位置？”


    想到这，他继续向南疾驰，尽量靠近敌军，在确定波斯人马看到自己后，义无反顾的向西北方逃去。


    南侧的波斯军见汉军斥候继续北逃，高兴的大喊大叫，向着西北方急追而去。


    马承这边，他能清晰的听到南侧的骑兵转变了方向，离自己的位置渐行渐远，疑惑道：


    “怎么回事？”


    马超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


    “他们没有奔着我们而来，肯定不是援军。


    哎……必然是你派出去的斥候，故意引敌人跑去了相反的方向！”


    马承一惊：“那他……”


    马超一叹：“记住他的名字，以后给他请功吧！”


    马超歪歪头，看向西方，幽幽一叹：


    “相信，战马累毙前，他是不会停下脚步的……”


    众将士得知情况后，皆摘下头盔，向西方跪拜，有人大喝：


    “孙兄，你以一人之命保我们大伙的性命……以后，你的父母就是我们的父母！你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你的妻妾就是我们的嫂子！


    我们会帮你赡养老人、养育家小的！”


    马承亦是随众叩拜，感慨万千：


    “若不是他舍命诱敌，我们又将陷入险境，若不是父亲提醒，我都察觉不到此人之功！我……没用啊……”


    马超听到儿子的话，凄惨一笑，缓声道：


    “我儿勿要妄自菲薄，为父年轻时，亦是犯过无数错误……


    哎……”


    马承闻言，几步走过来握着父亲的手：


    “达达不要这么说，您在我心里就是最伟大的英雄，是当世第一名将！”


    马超凄惨一笑，看着蔚蓝的天空，缓缓的道：


    “建安十六年三月，曹操派遣钟繇、夏侯渊率领军队出河东，试图经过咱们马家的地盘进攻汉中的张鲁。


    为父以为这是曹操的假道灭虢之计，于是联合关中张横、梁兴，安定杨秋、河东侯选、程银、李堪等十部，共十万人马起兵反曹。


    更拜韩遂为父以合其军，组建了关中联军屯聚于渭河、潼关一线抗曹。


    曹操亲率中原大军西征，与为父在潼关夹关对峙，并要西行渡河进攻我军。


    为父本要在渭河北岸据守，静等曹军粮食用尽继而撤军。


    但终究拗不过韩遂，用了他半渡击之的计谋，以致曹军成功北渡黄河，从而失了潼关和黄河的地利。


    后又中了曹操和贾诩的离间之计，导致了关中联军相互猜疑而内讧，被曹军打的丢盔弃甲，失了关中之地，被迫退往安定、上邽。


    建安十七年正月，为父率领诸戎渠帅起兵凉州，围攻凉州治所冀城，围攻7个月，迫使冀城投降，继而入驻其城。


    曹操怒而抓捕了你祖父和两个叔叔，并屠杀了我马氏三族。


    后来，夏侯渊领兵前来，为父率军去战，败之，至此占据陇上。


    可始终未能让凉州诸将领归心。


    甚至，杨阜联络了姜叙、姜隐、赵昂、尹奉、赵衢、庞恭等数十人密谋反叛。


    建安十九年姜叙起兵反叛，赵衢劝说为父出城迎战，转头与梁宽关闭城门，杀了你母亲、姨娘、弟妹等百余人。


    为父虽然杀了姜叙全家和杨阜兄弟七人报仇，但也失去了立足之地，被迫前往汉中投奔张鲁。


    后被张鲁的部下忌惮，被迫辞兵逃入氐中，恰逢太上皇率兵入川，这才领军归附，有了建功立业、施展抱负的机会。”


    说到这，马超沉声道：


    “我儿，你说，为父是否害死全家的罪人？是否是无用之人？咳咳咳……”


    法正一呆：“黄老将军不是能救回来么……”


    说完这句话法正就后悔了，毕竟刘备答应黄忠了，所谓君无戏言，既然当众答应了，自然要实现。


    刘备笑道：


    “答应的事自然要做，将来，黄忠大限后就用得到了。”


    话罢，他看向了漆黑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


    贵霜。


    马超亦看着漆黑的夜空，他感觉生命在迅速流失，“加点料”似乎完全没有作用。


    “难道，我命数已尽，要死在这里了么……”


    马超身侧。


    马承一直未睡，他一边听着父亲的呼吸声，一边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好在从后半夜到日出，都没再听到滚滚的马蹄声。


    当东方的第一道阳光洒向大地，一夜未睡的马承看着身侧的父亲，感知着他还算平稳的呼吸，稍稍安心。


    他小心的起身，招呼着将士继续南行。


    没了追兵的咄咄逼人，将士们紧绷的心稍稍舒展，但依旧保持尽可能的低噪音。


    马超在晃晃悠悠的担架上时睡时醒，偶尔默念一声加点料，但始终得不到回应。


    至傍晚。


    一个斥候飞速奔回来，兴奋道：


    “将军，我找到了一个山洞，可以容纳三四十人。”


    马承闻言大喜，赶紧带着队伍过去，在洞里生了火，给体温越来越低的马超取暖。


    这一夜还算平稳，马超除了不时咳嗽，身体状况没有继续恶化。


    清晨。


    队伍继续前行，至辰时四刻（上午八点），一个传讯兵策马而回，激动道：“将军，小的昨天已经寻到蓝氏城的援军了，他们在今日正午前就能赶过来！”


    马承闻言长舒一口气，立刻给马超汇报。


    马超闻言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队伍继续前行，向着援军的方向靠近。


    至巳时末（上午11点），南方传来阵阵马蹄声，远远望去，还有滚滚黄尘。


    将士们高兴的大叫：“我们在这里！”


    还有人点燃了烽火，给援军指明方向。


    马承亦是开怀，又给马超汇报。


    马超凝眉，忍着咳问道：“你怎么知道南边的是援军？


    要知道，前夜敌人越过我们南下追击，若是一直寻不到我们，他们难道不会反身寻找？”


    马承一呆：


    “达达……这……不会吧！”


    马超叹气：


    “都听到马蹄的声音了，我们的斥候肯定和他们接触到了，可是，刚刚有斥候回来通报情况吗？”


    马承一惊：“没有！”


    马超咳了几声：“速速灭了烽火，再派个斥候打探情况，而且，要迅速向东转移！”


    马承意识到了情况的复杂，赶紧改变前行方向，加快速度向正东方行去。


    汉军斥候策马狂奔，前行5里，望见了前方的骑兵，三角形的旗帜是那样的刺眼：


    “完了，这是敌人的轻骑兵，竟然有两三千人！”


    他冷汗直流，本想往东北方寻找队伍，一拽马缰后，愣在原地，心道：


    “我若是直奔将军所在，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敌人将军的位置？”


    想到这，他继续向南疾驰，尽量靠近敌军，在确定波斯人马看到自己后，义无反顾的向西北方逃去。


    南侧的波斯军见汉军斥候继续北逃，高兴的大喊大叫，向着西北方急追而去。


    马承这边，他能清晰的听到南侧的骑兵转变了方向，离自己的位置渐行渐远，疑惑道：


    “怎么回事？”


    马超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


    “他们没有奔着我们而来，肯定不是援军。


    哎……必然是你派出去的斥候，故意引敌人跑去了相反的方向！”


    马承一惊：“那他……”


    马超一叹：“记住他的名字，以后给他请功吧！”


    马超歪歪头，看向西方，幽幽一叹：


    “相信，战马累毙前，他是不会停下脚步的……”


    众将士得知情况后，皆摘下头盔，向西方跪拜，有人大喝：


    “孙兄，你以一人之命保我们大伙的性命……以后，你的父母就是我们的父母！你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你的妻妾就是我们的嫂子！


    我们会帮你赡养老人、养育家小的！”


    马承亦是随众叩拜，感慨万千：


    “若不是他舍命诱敌，我们又将陷入险境，若不是父亲提醒，我都察觉不到此人之功！我……没用啊……”


    马超听到儿子的话，凄惨一笑，缓声道：


    “我儿勿要妄自菲薄，为父年轻时，亦是犯过无数错误……


    哎……”


    马承闻言，几步走过来握着父亲的手：


    “达达不要这么说，您在我心里就是最伟大的英雄，是当世第一名将！”


    马超凄惨一笑，看着蔚蓝的天空，缓缓的道：


    “建安十六年三月，曹操派遣钟繇、夏侯渊率领军队出河东，试图经过咱们马家的地盘进攻汉中的张鲁。


    为父以为这是曹操的假道灭虢之计，于是联合关中张横、梁兴，安定杨秋、河东侯选、程银、李堪等十部，共十万人马起兵反曹。


    更拜韩遂为父以合其军，组建了关中联军屯聚于渭河、潼关一线抗曹。


    曹操亲率中原大军西征，与为父在潼关夹关对峙，并要西行渡河进攻我军。


    为父本要在渭河北岸据守，静等曹军粮食用尽继而撤军。


    但终究拗不过韩遂，用了他半渡击之的计谋，以致曹军成功北渡黄河，从而失了潼关和黄河的地利。


    后又中了曹操和贾诩的离间之计，导致了关中联军相互猜疑而内讧，被曹军打的丢盔弃甲，失了关中之地，被迫退往安定、上邽。


    建安十七年正月，为父率领诸戎渠帅起兵凉州，围攻凉州治所冀城，围攻7个月，迫使冀城投降，继而入驻其城。


    曹操怒而抓捕了你祖父和两个叔叔，并屠杀了我马氏三族。


    后来，夏侯渊领兵前来，为父率军去战，败之，至此占据陇上。


    可始终未能让凉州诸将领归心。


    甚至，杨阜联络了姜叙、姜隐、赵昂、尹奉、赵衢、庞恭等数十人密谋反叛。


    建安十九年姜叙起兵反叛，赵衢劝说为父出城迎战，转头与梁宽关闭城门，杀了你母亲、姨娘、弟妹等百余人。


    为父虽然杀了姜叙全家和杨阜兄弟七人报仇，但也失去了立足之地，被迫前往汉中投奔张鲁。


    后被张鲁的部下忌惮，被迫辞兵逃入氐中，恰逢太上皇率兵入川，这才领军归附，有了建功立业、施展抱负的机会。”


    说到这，马超沉声道：


    “我儿，你说，为父是否害死全家的罪人？是否是无用之人？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