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回来!

作品:《诱君破戒

    顾仓寒忍下心痛,佯装平静道:“云晓宁私自从林场出逃,还连累着儿子差点命丧狼群,就应该被活活打死,如今父亲能够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还希望她日后能够安心陪伴在父亲身边,莫要再生出歹念才是。”


    丰蝶舒看着他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忍下狂笑的冲动,开口道:“不亏是顾家之子,儿子的女人送给父亲,父子之间实现了女人自由。”


    顾仓寒一噎。


    他知道丰蝶舒是在讥笑自己。


    心中莫名火大。


    丰蝶舒明里暗里都笑他连着自己女人都守不住,就是个废物。


    顾仓寒正希望她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将心中的火气强压下去,回道:“她能跟在父亲身边,甚好,若有朝一日被抬做了十三姨娘,更是她的造化。”


    丰蝶舒顿了一下,耐人寻味的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你能想开就好,既然你心中不在意那丫头,就让她跟在你父亲身边吧。”


    “侯爷虽然年纪大了,人却老当益壮,更何况最近从西域新得了那灵丹妙药,固原固本,补肾壮阳,听丫鬟们回话。”


    “老爷房中夜夜笙歌,有时候甚至可以一夜驭七女,好不快活……”


    丰蝶舒说出这番话时候,眼神时不时飘向顾仓寒。


    观察着他的反应。


    顾仓寒依旧面无表情,只回道:“无量天尊,那是她的福气。”


    丰蝶舒见继续留下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便起身离开了。


    顾仓寒在她离开后,眼前满是云晓宁在老侯爷身下承欢的模样,真的是越想越气。


    这个贱女人。


    一直想要引诱自己破戒,对于男人的渴望甚至都不知道遮掩。


    之前还在道法册子上画满大王八,想跑去大公子的房间里献身,如今碰见自己那样的爹。


    这贞洁定是守不住了。


    顾仓寒想着想着,火气越发往上涌。


    “哇!”的一声。


    一口鲜血吐出来,人直直倒了下去。


    这可把月七吓坏了。


    “公子!”


    “快传太医!”


    陈萧然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叫不醒了。


    陈萧然从药箱里取出一排精致的银针,那银针看着已经有些年头。


    小心的朝着顾仓寒的额头上扎进去。


    月七在一旁问道:“陈太医,不知二公子情况如何?他刚刚有吐血!”


    陈萧然抬起眼皮,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脑袋一抽,开口问道:“府中盛传今日老侯爷在二公子的院中发现了他跟奴才见不得人的奸情,难道,你们?”


    他冲着顾仓寒努努嘴,又回头跟月七挑挑眉。


    月七脸色涨红,连着耳朵尖都是红的。


    果然还是传出去了。


    这种乌七八糟的消息永远是传的最快的。


    陈萧然见他的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


    一脸理解的道:“我懂,真的都懂,你放心,这个事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月七更急了。


    他就是一个舞蹈弄枪的糙汉子,哪里能说得过陈萧然。


    支支吾吾变天,眼看着这件事就要确凿下来。


    小翠进了屋。


    她手中端着一碗参汤。


    眼睛通红,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小肥兔子。


    月七一着急。


    赶紧单手将小翠揽进怀里,急着开口道:“我月七行得正坐得端,她才是我的女人!”


    “啪!”小翠吓了一大跳,手一抖,那一碗参汤立刻掉在地上。


    精美的碟子四分五裂。


    但是她并没有挣脱月七的手掌。


    她想做他的女人。


    陈萧然玩味的看着二人,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是我陈某看走眼了。”


    给顾仓寒开了俩服药后,陈萧然就准备回去。


    人还没走到大门口,远远看见那里有个圆溜溜的身影,来回踱步。


    看起来那人很紧张。


    陈萧然环顾一周,院子并没有小门可以走出去,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离的近了。


    那一坨身影猛地跪在地上,压低声音喊道:“陈太医饶命!”


    陈萧然吓了一跳,紧着后退几步,站好。


    定睛看去。


    竟然是刚才端着参汤的胖丫头小翠。


    “饶命的话从何而来呀,姑娘?”


    小翠哽咽着开口道:“陈太医,侯府内的规矩您是懂得,若有丫鬟子定终身,被人发现,要杖毙或者浸猪笼,我,我不想死……”


    说着哭的声音更大了。


    陈萧然一愣,脸上多出一丝怜悯,赶忙上前将人扶起来:“不要担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叫外人知晓。”


    小翠擦了擦眼泪,连连道谢。


    她相信陈太医的人品,只要他答应下来的事情,定是能做到的。


    陈萧然就要离开院子,后头看了一眼小翠。


    那胖乎乎的样子,在侯府之中属实特别。


    陈萧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希望这姑娘,日后莫要受情伤。”


    老侯爷房中。


    匆匆赶来禀告的小厮跪在地上。


    老侯爷颤抖着脸上的横肉,威严的问道:“怎么样,寒儿将我派人送去的参汤喝下了没?”


    小厮道:“回禀老爷,二公子房中侍奉的丫鬟将那一碗参汤摔在了地上。”


    老侯爷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不悦:“你说什么?谁给他的胆子?”


    “竟然连我送去的参汤都敢摔在地上!”


    “叫人去告诉他,人我是要定了,若要有其他的心思,就让他滚回山上去!”


    老侯爷脸色阴沉的坐回到椅子上。


    身边的二位通房互相递了个眼神,很有眼色的围上来。


    鲜嫩的小手搭在老侯爷的肩膀上,娇声道:“侯爷别生气啊,只要是侯爷想要的东西,谁也动不了!”


    “是啊,侯爷,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婢子罢了,何必伤了父亲情分,若他真的喜欢,丢给他就是了,我们姐妹再帮您寻一个模样娇俏的,保证您啊,日日攀登极乐世界!”


    这俩姐妹在老侯爷院中是最受宠的,平日里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要是俩姐妹开口,老侯爷很快就能将事情翻篇。


    今日情景却大不相同。


    老侯爷一改往日的面容。


    一把将俩姐妹推下台阶。


    满眼嫌恶的道:“你们这些烂货,也敢跟她比!”


    俩姐妹完全没有意料到。


    头发被推的披散开。


    凌乱的趴在地上,惊恐的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意识到老侯爷真的动了气。


    俩姐妹连滚带爬的起身,齐齐跪在地上,哭着道:“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老侯爷嫌恶的挥挥手:“滚出去!”


    等房间中只剩下老侯爷一个人。


    他小心的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转动屏风后面的花瓶。


    “吱呀呀!”一声。


    屏风后面的暗门打开,里面放着几沓账本,他挪开账本,在最下面,取出一把钥匙。


    那钥匙锈迹斑斑,一看便是多年已经没有动过了。


    老侯爷小心的将钥匙插入锦盒。


    “咔哒!”一声,锦盒被打开。


    里面露出一双长靴。


    老侯爷双手将那长靴捧出来,看着靴子边上的顾字,瞬间哭的泣不成声。


    “青儿!你终于肯回来找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还在恨我,青儿!”


    老侯爷老泪纵横。


    相比较于老侯爷跟顾仓寒之间焦灼的斗争。


    云晓宁过的还算舒坦。


    刚吃了一份老夫人特供大肘子,卤肥鸭,桂花烧鹅,还有一大碗的鸡汤。


    那叫一个舒服。


    伺候的下人们都毕恭毕敬。


    一个领头的大丫头低着头,站在云晓宁的身前,开口道:“姑娘,老侯爷吩咐过,您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提,需要什么物件也尽管说,奴婢会一一照办,不用回禀。”


    云晓宁趴在床上,听着那一句需要什么物件也尽管说,甚至不用回禀就可以照办的时候,眼睛放出了光。


    可是她屁股太疼了,只能趴着,姿势实在不是太好看。


    只能仰视着看那丫头道:“要什么都可以吗?”


    那丫头轻轻点头,面无表情的回道:“是的,姑娘。”


    云晓宁忍着屁股上的巨痛,咬着牙,心里骂道:“顾仓寒你个二货,狗东西,三番五次想打死我,敲诈你爹一点小金鱼作为补偿不为过吧!”


    她试探着开口道:“就算要二条小金鱼也不用回禀?”


    那丫头应道:“是的,不用。”


    云晓宁立刻来了气势:“那你现在立刻去取二根小黄鱼来,小心点,莫要被其他人看见了!”


    丫鬟点点头。


    转身很快离开了。


    云晓宁无法翻身,因为这次她的屁股真的烂了。


    可以说人还能活着就是万幸。


    多亏自己在怡红院修的身材。


    屁股上的肉可厚实,密桃子一般,这才能肉烂掉,人还活着。


    等小黄鱼的空挡。


    她又吃了一些新鲜的荔枝。


    那可是云晓宁连见都没见过的。


    跟云晓宁不同的。


    顾仓寒此时正躺在床上,满脸痛苦。


    他再次做噩梦了。


    跟从前不同的是。


    这一次救他的女孩,人影逐渐模糊。


    他真的怕了。


    拼命的朝着前面跑去。


    “姐姐,不要丢下我啊!你说过的,不用丢下寒儿的!”他拼命的呼喊着。


    没看清脚下的路。


    脚底一滑,被一块石头绊倒。


    眼看着追兵的长剑径直朝着他的脖颈砍了过来。


    他眼前竟然出现云晓宁那白花花的胸脯。


    顾仓寒下意识喊道:“云晓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