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无足轻重

作品:《诱君破戒

    云晓宁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身边多了这样的一个帮手,再有机会逃跑的话,胜算大大增加。


    还没等她高兴多久。


    张嬷嬷就来了。


    老夫人请她立刻过去一趟。


    云晓宁微微皱眉,这个时候叫她过去,怕是那位高贵的康乐公主又要找她麻烦。


    张嬷嬷就在门口站着,压根也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云晓宁叹了口气。


    将身上的衣服撕扯出几个口子。


    动手将头发抓烂。


    脸上涂抹一些颜色,看起来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刚被人打过的样子。


    张嬷嬷在侯府中多年,跟随老夫人身边,这么一会打扮成这样,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从未有丫头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去见老夫人。


    她不解的问:“宁姑娘,这是?”


    云晓宁无奈的摊开手:“为了救自己一命,嬷嬷莫要见怪。”


    张嬷嬷不在言语,静观其变,老夫人看好她,做下人的不要多嘴的好。


    临到老夫人的院中。


    云晓宁突然扶着墙,捂着后腰不走了。


    “哎呦哟,嬷嬷您好心,让我就在这吧,屁股实在是太疼了,走不动路,哎呦哟……”她一边喊着,一边查看张嬷嬷的神色。


    张嬷嬷无奈:“老夫人那边还等着,更有贵客在,姑娘切莫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


    果然康乐还在那里,这是等着自己过去瓮中捉鳖,兴师问罪呢,


    她不想想办法,难不成还着急去投胎不成。


    云晓宁饶是怎么劝说,就是不动。


    张嬷嬷有些急了,语气不善的道:“姑娘可不要想着什么幺蛾子,侯府中我老婆子见过的人太多了,搞事的都去了乱葬岗。”


    见时机差不多了。


    云晓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旁的丫头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云晓宁满眼感激的看向那丫头,哀求道:“姐姐行行好,就将我拖去院中,见一见老夫人吧。”


    张嬷嬷无奈点头。


    就这样。


    云晓宁被俩个丫鬟拖着,进了老夫人的屋子。


    那模样叫一个惨啊。


    衣服被扯的破烂,脸色青紫,似乎刚被人殴打过,连走路都不利索了。


    康乐原本恨意的脸上瞬间乐了。


    幸灾乐祸的调侃道:“呦,我就说人不能太狂,要不然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怕不是被二哥哥打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吧?”


    云晓宁不说话,只是趴在地上一味的哭。


    “呜呜呜……”


    丰蝶舒:“……”


    她将手中捏着的一颗葡萄又放回青花瓷碗里。


    劝说道:“康乐公主,我们家老二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臭道士,对于男女之事根本就一窍不通,这丫头若是能让那老二通晓男女之事,到时等你嫁过来,做了二房的主母,随便找个人伢子发卖就是了。”


    康乐脸色暗沉。


    有些不悦。


    好一个丰蝶舒,话里话外向着这小贱人,等自己成了二房主母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云晓宁趴在地上将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她哭的更加大声,直嚷着叫主母不要发卖她,留在府里做个丫头就好。


    康乐没想到她会这么怂,还以为是个厉害的角色。


    听着她叫自己主母,心里升腾的火气逐渐熄灭了下去。


    既然顾家都想保住这丫头,就先叫她活几日,左不过一个奴才罢了。


    无足轻重。


    哪日有机会,定叫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康乐不想再呆下去,起身告辞。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丰蝶舒身侧丫头剥葡萄皮的声音。


    丰蝶舒陷再阴影里,瞧着地上哭成一团的云晓宁。


    挥挥手道:“行了,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哭的我头疼。”


    云晓宁如同得到大赦一般,连忙起身告辞。


    麻利的起身动作,全部落入丰蝶舒眼中。


    她再次看向云晓宁的眼神晦暗不明。


    云晓宁一走,张嬷嬷就进了屋子。


    “老夫人,这丫头心眼子多得很,那一身破烂的衣服,跟脸上的伤痕,都是听说老夫人召见她自己弄得,都是假的!”


    “这样的人用不得,干脆打发算了。”


    丰蝶舒摇摇头,头顶上的花树金步摇随着微微颤抖。


    “府中老实规矩的人还不够多吗?怎都不能在老二的书房中留下来,说谎也是为了保命,恐怕她来之前就已经猜到康乐在这里,所以才做出这样一番举动来,少了皮肉之苦。”


    张嬷嬷跟着点点头:“原来她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丰蝶舒顺势躺下去,闭上眼睛,殷红色的唇瓣儿微微张开:“她很有趣,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俘获老二的心,只可惜,美人窝从来都是英雄冢,云晓宁的性命捏在我们的手里,她的卖身契还在,不怕她不听话。”


    张嬷嬷连忙点点头。


    夫人说的是。


    “当年顾墨寒那么难处理,老夫人不是照样将他下了毒,恐怕他到死也不会想到,那毒竟然是下在那里!”


    丰蝶舒将手中的佛珠轻轻捻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云晓宁从老夫人的院子被拖出来。


    等到没人的地方,才敢直起腰板,单手扶着腰,擦了擦脸上的颜色。


    “想做二公子房中的主母,再找个人伢子发卖我,你等着!”


    云晓宁再次燃起斗志。


    她要将顾仓寒收入囊中,成为二公子院中的当家主母,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再也不想任由他人摆布。


    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阵歌声。


    那歌声很是悦耳。


    顺着歌声寻过去,看见一处荒废的宅院,门口挂着一把锁头,锈迹斑斑。


    她伸手动了动。


    “咔哒!”一声,那锁头径直断裂开。


    云晓宁直接抬步迈进了大门。


    一进院中,十分破败的景象映入眼帘。


    但是掩盖不住房屋曾经的气派。


    满满的蜘蛛网下面,盖着的雕梁画栋,精美异常。


    曾经一定是所奢华的漂亮房子。


    她一边走一边看,然而进到内宅时,却发现道路旁的石灯下面有俩个奇怪的神像。


    弯腰仔细看去。


    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