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6章 敏锐的忠犬（第二更，求订阅）


    就在林诺斯基撤退的同时，安全屋内也陷入了一片静寂之中。


    「他们不太可能跟过来。」


    安德烈说道：


    「毕竟他们一直都是藏在幕后的，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与我们发生正面冲突的，这等于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我知道。」


    汉斯点了点头，然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安德烈则继续问道：


    「现在怎么办？既然这是他们给纵火者设立陷阱，目标就是为了灭口，从而解决后患，那么也就是说幕后黑手肯定非常确信，航运公司那边没有什么线索。」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会放火呢？」


    汉斯的嘴角轻扬，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说道：


    「因为他慌了，他自己也不确信会不会有遗留的证据，所以，他为了稳妥才这么干的……这是人性！」


    汉斯冷笑了一下，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幕后黑手慌乱的模样，这正是他们一路从贝鲁特杀到希腊的根本原因。


    他们之所以杀了那么多人，并且故意留下了严刑逼供的痕迹，就是为了传递一个信号。


    让幕后黑手相信他们在严刑逼供的过程中已经获得了一些情报。


    最终，幕后黑手坐不住。


    因为他无法确定这些人到底招供了什么，或者说这些人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


    哪怕是他们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他们的间接证据也会帮助情报部门找到幕后黑手。


    所以，他慌了。


    这也正是汉斯的目的。


    「他确实是慌了，如果不慌的话，他是不会跳出来的。」


    安德烈点头赞同后，则问道：


    「但是现在怎么办？虽然他已经跳了出来，可是……我们还没有其他的线索。」


    面对安德烈的问题，汉斯则说道：


    「突破口在他那！」


    说罢，他又把目标投向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尼科斯，然后他说道：


    「再上一下强度，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间接的，可以让我们联系到幕后黑手的……」


    审讯继续！


    「没用的废物。」


    第五天的下午，看著奄奄一息的尼科斯，兰格尔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


    这会尼科斯的身体软软地倒在铁椅上，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持续五天的逼供，已经让这个养尊处优的家伙身体和意志完全崩溃了。


    死亡，只是一种必然。


    「头，现在怎么办？」


    「和过去一样，传递信号就好。」


    几人将尼科斯的尸体抬上货车，趁著黑夜，将其扔在了雅典老城区的街道边的。


    尸体上布满了规整的电灼痕、殴打淤青和各种上刑时留下来的伤口，每一处伤痕都彰显著行刑者的专业。


    除此之外，他们并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上午，清洁工发现了尼科斯的尸体，随后立即报警。


    警方很快赶到现场，警戒线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法医蹲在尸体旁勘查，脸色愈发凝重：


    「死者生前遭受了极其专业的严刑逼供，看起来，这个手法与前几起发生在义大利、法国的谋杀案如出一辙，死者生前都遭受了专业的严刑逼供。」


    当天下午，希腊各大报纸的头版都刊登了这起谋杀案的新闻，标题触目惊心——《雅典惊现专业酷刑谋杀案，受害者系航运公司经理》。


    报导详细描述了尸体上的伤痕，指出这是近一个月内欧洲出现的第六起类似案件，死者身份各异，遍布义大利、法国等国，均遭受过专业酷刑，且凶手未留下任何线索，但是从死者遭受的折磨分析，凶手很有可能供职于情报机构。


    这则新闻很快传遍了整个欧洲，义大利的《晚邮报》、法国的《世界报》、德国的《明镜周刊》都纷纷转载报导。


    舆论一片哗然，关于这一连环凶杀立即登上了各国的报新闻头条。


    而与此同时，但汉斯小组早已收拾好装备，消失在雅典的人海中，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已在计划之中。


    而目标人物则是航运公司的律师，而出人意料的是，律师死于交通意外。


    突如其来的变故，非但没有让任务小组感到震惊，他们反而第一次看破了迷雾，而汉斯更是激动的说道：


    「好了，幕后黑手跳出来了！」


    他之所以会如此的激动，正是因为律师的死亡。


    「他真的慌了，他已经完全把自己暴露了出来，好了，现在基本上可以坐实了。」


    汉斯接著说道。


    「把我们在审讯中获得的所有信息全部都交给九头蛇，让他们进行对比，让他们进行分析，他们肯定能够从中找到端倪。」


    「现在我没有做什么？」


    面对安德烈的问题，汉斯微微一笑：


    「现在我们所需要的就是等待，接下来幕后黑手会自己跳出来的，因为，其他人也会灭口的。」


    其他人？


    其他人是谁？


    当然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或者说幕后主使者的操纵者。


    毕竟当事情曝光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及时处理的。


    ——


    日内瓦，


    午后的阳光透过律师事务所厚重的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而在光影的后方，坐在真皮座椅里的菲利普，手指中夹著一支雪茄，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他就是这样在那里看著桌子上的光影。


    虽然他是一名律师，但律师不过只是他几个身份中的其中一个。


    律师，菲利普并不是以家庭律师的身份出现的，他是以那个家族的仆人出现的，这正是他存在著的使命。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浑身紧绷，甚至就连后背都冒出冷汗，连呼吸都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应该都清理干净了……绝对都清理干净了。」


    在自言自语的时候，他的眉头紧锁。


    神情中带著一丝疑虑，还有困惑。


    在执行了那道命令之后，他就开始了清理。清理所有的隐患，清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


    他本以为，真相会随著那些人的死亡，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最终没有任何人会发现真相。


    可命运偏要和他开一个致命的玩笑。


    他极力隐藏的真相反而以一种他从未预料的方式，步步紧逼地追了过来。


    直到现在，菲利普都清晰地记得两周前那个傍晚，他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随手拿起那份报纸。


    在他翻看著报纸的时候，在报纸的角落的一则短讯，本该像无数暴力新闻一样被他忽略，可当「马赛港」，「船长」，「专业酷刑」这几个词钻进眼底，尤其是看到那个埋藏在他记忆深处中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脏骤然缩紧，在那一瞬间。他所感受的恐惧是外人难以想像的。


    只有他知道他曾经通过那个船长向贝鲁特送一笔资金，或者说是通过他进行过一次走私。


    一次看起来非常简单的，不会被外界所注意到的走私。


    也正因为看起来非常寻常，所以，船长才活了下来。


    但是那天看著报纸上的新闻，看著他在临死前曾经遭受过严刑逼供的描述。


    菲利普所感受到的恐惧是外人难以想像的。他强行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可那股不安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心底疯狂滋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了发生在希腊的事件。


    电视机播放的新闻，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地中海航运公司的经理被绑架！


    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联系的新闻，却把所有的一切都唤醒了。


    「地中海航运公司」——这几个字让菲利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正是通过这家公司的几艘商船操作的那件事情。


    那些送往贝鲁特的资金，正是通过航运公司的商船才顺利避开了所有监管。他成功的将所有的一切伪装成了看似非常简单的独品走私。


    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所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菲利普看来，在这个过程中去执行的人只负责执行运输指令，他们只是单纯的认为他们只是把一笔笔资金运到了贝鲁特。


    那些钱是用于走私的。


    根本不知道资金的最终去向是贝鲁特的恐怖组织，更不知道这背后所有的一切。


    所以当初清理痕迹时，他没有去清理这些人。


    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就算被盯上也查不到自己头上；二来是担心杀人太多会引起警方和情报机构的注意，反而得不偿失。


    可现在，这一连串的新闻，看似没有联系，可实际上却已经联系在一起的现实，让他彻底慌了神。


    绑架、职业的严刑逼供、毫无破绽的现场……能做到这些的，绝不是普通的黑帮或复仇者，只能是专业的情报人员。


    菲利普非常清楚他们能够做到什么。


    那些人并不是普通的警察，他们就像嗅觉敏锐的猎犬，能从最细微的蛛丝马迹中拼凑出完整的线索链。


    他们抽丝剥茧的找到了一个又一个人，然后，找到了尼科斯！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现了资金流向贝鲁特的秘密？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也正因如此，为了能够阻断这所有的一切。他再也不敢有任何迟疑。


    随后他联系了一个团队，命令他们立刻赶往希腊：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向他计划的那样发生了。


    利用当地的小偷一把火烧了地中海航运公司的档案室，销毁所有交易记录；而执行放火任务的盗贼，以及航运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全部灭口，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尽管他并不知道那些人手里掌握著什么，但是，短短的几十个小时内，所有的一切就全部处理完毕，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即便是那些人发现了一点，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没有线索指向自己这里。那么他们的调查就会像之前一样陷入死胡同。


    即便是他们不断的查下去，死胡同终归是死胡同。


    现在所有的参与者都已经处理掉了。


    或许那些人会找到一些线索，但是那些线索……


    菲利普的眉头皱了皱，然后他在心里又一次反反复复的思索著前前后后他所操作的一切。


    最后他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