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文臣他人设崩坏9

作品:《快穿白月光穿进be剧本

    两人在巍峨的山庄前站了两个时辰。


    除了洒扫的小厮偶尔路过,偷偷瞥他们几眼外,大门依旧紧闭,丝毫没有开门迎人的意思。


    魏子稷问:“阿青,饿了吗?”


    青黛气沉丹田,预备喊出自己可以站个三天三夜的决心和气魄,“不……”


    忽得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青黛蓦然收声,改口道:“饿了。瑄陵君,我饿了。”


    魏子稷立于阶下,声音放轻:“这样熬着,身子怎么受得住?”


    青黛还没说话,高墙边忽地传来一阵细微声响,她刚抬眼,就见一片模糊的影子掠过墙头,消失无踪。


    “瑄……”


    青黛扭头想说,男人原本文雅低垂的眼睫缓缓抬起,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墙头,竟是早已发觉了。


    不过片刻,紧闭的乌木大门从内推开。一人站在中央,重重地冷哼一声。


    魏子稷含笑行礼:“见过魏盟主。”


    青黛微微睁大眼,她忙把头埋下去,学着魏子稷的动作,跟了个礼。


    “受不起。”


    年逾不惑,一袭深紫锦袍的盟主声若洪钟,“别饿死在我昭陵山庄门口。滚远点。”


    魏子稷状若未闻,和煦道:“阿青,上前来见过你义父。”


    纵那盟主气势磅礴,其骇人目光如黑云压城,青黛猛然攥拳,一步跨出,站到魏子稷身前。


    她仰起脸,喊出了绿林好汉的气势:“见过义父!”


    魏豹:“……”


    天爷的。一个穷酸书生带着一个臭小丫头坑蒙拐骗来了。


    “……”魏子稷眼中酝着盈盈浅笑。


    “谁是你义父!”


    魏豹瞪眼,“来人,送客!”


    几个小厮手持红木棍,一齐从门后涌出,接着呈包围姿态,将木棍对准两人。


    青黛横开双臂挡在魏子稷面前。


    “罢了。”魏子稷道,“盟主既有难处,也不愿认下你……”


    “阿青,我们自行离去便是。”


    “……不愿认?好一招颠倒黑白!”魏豹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粗气,他抄起手边一根红木根就向魏子稷掷去,“你当我老糊涂听不懂你在说甚吗?老子最烦的就是唧唧歪歪的读书人!”


    木棍裹着一道狠厉劲风飞出!


    魏盟主其实连半成功力都没使上,只是扔着吓唬人而已,不过抛出的一瞬,他暗道:坏了!


    太久没吓唬人……


    这回劲使大了!


    电光火石间,旁侧一声不响的纤瘦丫头把手往上一伸,竟然不管不顾地捉住了那节木棍!


    魏豹瞪大了眼珠子。


    那骇人的冲击力让青黛踉跄几步,却死死攥住了那根“凶器”,她十指皆绷得青白,脸色倒一点也没变,唯眼神加深了些。


    “阿青?”魏子稷轻皱眉,低头看她手掌,“可有受伤?”


    居然对瑄陵君下这么重的手!青黛盯着魏盟主,嘴硬道:“没。一点都不疼。还没有掌事的一鞭疼!”


    魏子稷脸上笑意尽褪:“我带你下山找医馆。”


    “等……等等!”魏豹回过神,他顾不得维持盟主气势,几步跨下台阶,“你这丫头站住!”


    他走到青黛面前,那双虎目圆睁,这回是激动的:“义女是吧?走,跟父亲回山庄!”


    被“认祖归宗”的青黛后退一步,将木棍横在胸前,警惕地看他。


    “丫头,你……你是怎么接住刚刚那一棍的?你可曾练过武?师从何派啊?”


    青黛很莫名,闭口不言。


    魏豹急得抓耳挠腮。


    青黛看向她身后的瑄陵君,在魏豹的怒视中,后者才缓缓道:“阿青,说说看。”


    “……”青黛就说了,“没练过。只是因为力气大。”


    全是在奴苑那四年做重活磨砺出来的。


    魏豹轻咳一声,和颜悦色:“你是叫阿青?孩子,随爹回家吧。”


    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力气大!


    武林各大门派的正经小弟子都未必能接下他这一棍。


    这丫头绝对有非一般的习武天赋!


    青黛又扭头看魏子稷。


    “瞧那蠢材做什么!”魏豹粗声粗气,“有一句话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丫头,你可不能跟那个无用书生误入歧途!”


    “瞧他一意孤行考了科举,这世道、那官场有任何变化吗?该乱的乱,该贪的贪!”


    “还不如习武,至少能保一方安稳!”


    魏子稷垂眼笑着,并没有反驳。


    “盟主!”青黛大声道。


    絮絮叨的魏豹被吓了一跳,他瞥了魏子稷一眼,“怎么?”


    青黛将嘴唇抿得紧紧的:“瑄陵君是好人。他去哪,我就去哪!”


    她身后背了个沉甸甸的粉色布袋,其中的物件都是瑄陵君给她买的。


    这就是她的全部身家。


    青黛放下木棍:“瑄陵君,我们走吧。我会好多手艺,我可以养活瑄陵君的。”


    说着,她竟真的转身就走。


    魏子稷瞧着她背影,罕见地愣了会神,前头那小丫头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一颠一颠地迈下台阶,像只笨拙的倔强蜗蜒,背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走向未知天地。


    若无身份处境受限,她向来是个孤勇的人。


    这一点,魏子稷再明白不过。


    他的唇角无声弯了起来。


    “哎哎!”魏豹忙道,“站住!”


    他扬声,“行了行了,快请我们昭陵山庄的小小姐和……一个路过来讨口饭吃的穷酸书生进去吧!”


    青黛挎着包袱扭身看来。


    魏子稷浅笑着点头。


    “……”青黛又一步步迈上台阶,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朝魏豹鞠身行礼,“多谢魏盟主收留!”


    魏豹横了魏子稷一眼,随即朝青黛缓声:“丫头,既然你方才已经认了我做义父,往后你直接唤我爹就成。”


    早已被逐出家门的不孝子难得站在跟前,他眉开眼笑,有一半刻意一半真心:“我这膝下无儿无女的,从此后,你就跟着昭陵山庄的师傅习武。”


    “若学有所成,这庄主的位置就传给你了!”


    为尽快留下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习武好苗子,魏豹越说越豪气,“下届武林盟会,你也去夺个盟主当当!”


    青黛:“……不是……我…瑄陵君……”


    魏子稷倒是接受良好,他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温和的赞许。


    青黛:“……”


    瑄陵君不是说路过来讨口饭吃吗!


    她……怎么突然变成昭陵山庄的耀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