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通县。


    这会一大群人正围在一起，在人群中一头大水牛，正吃着上好的草料，在大水牛身边，一个身穿粗衣麻布的男子。


    这个时候正一脸惶恐，眼中更是茫然，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尤其是这个大水牛这个时候还吃着上好的草料，还被这么多人围观，他浑身不自在，心中满是紧张，就在他心中这么想的时候。


    李华佗来到了他面前：“你也别紧张，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这不过是六殿下的安排。”


    “等下六殿下到了之后，后续再怎么做，都听六殿下的安排。”


    六殿下？


    男人闻言心中一颤，差点没被吓的跪地不起，脸上写满了惶恐，他这段时间在外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都说这个大乾六皇子是个草包不说，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才刚到就把周仁给斩杀了不说。


    更是以雷霆手段，覆灭了韦家。


    据说城墙之上，尸体都已经挂满了，那恶臭味好几天都没散。


    现在。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被这个杀神盯上了，简直是比死了都难受，尤其是刚刚给自己吃的好东西，难道……


    断头饭？


    对！


    一定是那样，牛大力吓的一个踉跄，七尺大汉眼眶中都出现了泪花，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盯上。


    还是被杀神盯上。


    难道是殿下杀人的瘾又来了，没人动手，就开始对自己下手了，毕竟自己就是普通人，就算被玩死了。


    也不会有人为自己发声。


    当真。


    可恶。


    随着男人心思落下之时，现场人群却是突然出现了一声惊呼：“快看，那是不是六殿下来了。”


    六殿下？


    男人闻言心中狠颤，几乎是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死定了。


    死定了。


    真的死定了。


    人群外。


    众人在看见凌天的时候，纷纷跪地：“参见六殿下。”


    “参见六殿下。”


    几人这会更是紧张惶恐不安，凌天倒是没在意，径直来到了李华佗面前，看着前面大水牛，眼中满是欣赏。


    下一秒。


    凌天直接来到了大水牛面前，蹲下了身子，在其哺乳位置，仔细观察，密密麻麻的有不少疙瘩：“这就是牛痘么？”


    虽然前世所有人从小就会接种牛痘，可严格来说，他也没仔细观察过这个玩意。


    现在。


    大乾百姓可就靠这个玩意了。


    众人这会却是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天，尤其是他这个时候，正蹲在大水牛跟前，不断用手指。


    拨弄着大水牛……


    显得很是变态。


    “我的天，这六皇子不会是想跨物种吧？”


    “不至于吧。”


    “这可说不准啊，这家伙做事本就喜怒无常，如果他真想试试不一样的感觉，其实也有可能。”


    “这倒也是，你们看六殿下这个时候，就差上嘴了。”


    “这也太猴急了吧。”


    ……


    李华佗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一阵头大，他甚至在怀疑，凌天找这东西，就是目的不纯，一边楚婉儿亦是一头黑线。


    小脸涨红：“我的天，这家伙不会脑子坏掉了吧？”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琨这会更是瞪大了眼，心中对凌天越发佩服了起来：“殿下就是殿下，所做之事，当真不是我们能比。”


    “其他不说。”


    “就说殿下这认真的样子，就是楷模存在啊。”


    赵琨满心佩服，他怎么样都没想到，凌天饥渴到了此等模样。


    楚婉儿有些看不下去了，径直上前：“你到底想做什么？”


    “嘿嘿。”


    凌天笑道：“媳妇，你看见这些痘子没有，这可是好宝贝啊。”


    好宝贝？


    楚婉儿感觉都要疯掉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恩？


    凌天见楚婉儿那着急的样子，这才明白被误会了：“你想什么呢？我还能跨物种不是？”


    “真是个蠢婆娘。”


    凌天转身看向了一边瑟瑟发抖的牛大力：“你过来。”


    “啊？”


    牛大力差点没被吓死过去，一下倒地不起：“殿下，求您放了我。”


    “小人上有八十老母。”


    “下有三岁娃娃。”


    “我家的老母猪也要生崽了。”


    “婆娘还在做小月子。”


    “求您放了我。”


    牛大力哐哐磕头，凌天一脸愠怒，瞪了一眼李华佗：“你怎么做的？”


    嘶！


    李华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了牛大力跟前：“蠢货，谁说殿下要杀你了，属于你的富贵到了。”


    “你还在这哭丧。”


    富贵？


    什么富贵？


    牛大力惶恐之时，一袋银子丢在了牛大力面前：“这里有一千两碎银子，算是给你的补偿。”


    一千两。


    牛大力这会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了，这一千两碎银，他怕是一辈子都赚不出来，牛大力甚至下意识打了自己两巴掌。


    剧烈的痛楚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凌天无语：“难道本殿下之前发布的悬赏，你不知道？”


    “不管是谁，只要能找到牛痘。”


    “赏银千两。”


    牛大力木讷摇头，他住在乡下，对县城的事情，都不过是人云亦云，哪里知道那么多，凌天也懒得计较：“算了。”


    “现在本殿下问你几个事情，你如实交代。”


    “是。”牛大力一下来了精神，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凌天赞赏：“这牛你养了多久？”


    “殿下，我已经养了七八年。”牛大力如实回答。


    “这牛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就是去年底的时候，一直没恢复彻底，时好时坏的。”


    “这次天花肆虐，你所在的村子情况如何？”


    “这……”


    牛大力一下就愣住了，好似是不敢言语，凌天皱眉：“怎么？你不敢说？”


    “殿下，我们村子里面有一地仙，在天花开始的时候，我们全村的人，都喝下了一碗药水。”牛大力小声道：“那地仙说这药水可以确保我们全村平安。”


    “大家伙开始不相信，可也想花钱保个平安。”


    “奇怪的是，这次天花，我们村子几乎没有影响，除开少数人发烧两天，也没其他不妥。”


    嘶！


    嘶！


    嘶！


    牛大力的话，众人眼神一下炽热：“什么药水，这么厉害。”


    “竟然可以对抗天花？”


    “这也太爽了吧。”


    “如果可以得到这个药水，岂不是天花不惧。”


    “这地仙真神了。”


    ……


    众人说着就要去找那地仙看看，谁知凌天却是讽刺大笑：“蠢货。”


    “什么狗屁地仙。”


    “不过是卖弄口舌的神棍而已。”


    “尔等之所以无惧天花，真正的原因乃是……”


    “牛痘克制。”


    “抗体已成。”


    “赵武！”


    “在！”


    “本殿下给你一个时辰，去将那神棍给我抓来。”凌天轻喝：“今日，本殿下给你们上上科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