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喝之语。


    森寒更起。


    女子戏谑一笑，随即转身朝着怀通城走了过去，虽然这段时间凌天加强了防御，以及是进出城门的检查，可这城墙。


    在女子眼中却是不值一提。


    只见女子戏谑一笑，随即脚尖一点，身子灵动而起，宛若夜空下的飞鸟一般，一下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城墙之上。


    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翌日！


    一早凌天伸展着腰肢来到了院内，楚婉儿正在练剑，手中剑花不断翻腾，那灵动之姿，凌天看在眼中，也难免称赞：“这丫头在剑法上的造诣倒是不弱，只是可惜这剑法自保尚可，若是用来上阵杀敌。”


    “则是相差太远。”


    楚婉儿见其摇头晃脑的样子，心中有怒，存心使坏，手中长剑翻转刹那，剑花翻飞，长剑竟以一种刁钻角度，直逼凌天面门而去。


    凌天先是一愣，随即自信一笑：“就你这丫头还想给我下马威？”


    “当真可笑。”


    随即。


    凌天未有多想，故作惶恐滑稽的样子，步伐凌乱却又章法暗成，轻松躲开了楚婉儿的攻势。


    “你……”


    楚婉儿有些诧异，还不服气，凌天却是一把将楚婉儿腰肢搂住，大喊道：“媳妇你干啥，谋杀亲夫？”


    “本殿下可告诉你，你这样会收守寡的。”


    “还好我机灵躲的快。”


    “不然就被你给弄成串串香了。”


    恩？


    楚婉儿心中不悦，气呼呼的跺脚道：“哼哼，你又欺负我。”


    “媳妇，分明是你要刺我，咋就成我欺负你了？”


    “我这真是冤枉啊。”


    “比窦娥都冤。”


    窦娥？


    那是谁？


    没听过。


    楚婉儿有些缺心眼的问道：“窦娥很冤么？”


    “当然了。”


    凌天认真道：“六月飞雪，你说冤不冤？”


    楚婉儿翻了个白眼：“一看你就在骗我。”


    “我真不骗你啊。”凌天都要崩溃了：“我好端端的干啥要骗你？”


    “我这不是说的大实话么？”


    “我才不信。”楚婉儿撇嘴，随即挣扎着，推开了凌天的胳膊，大有嫌弃的样子：“我刚听赵武说，又找了一头牛出现了牛痘。”


    “而且李神医也按照你说的，把那痘疮液体进行了提取。”


    这么快？


    凌天点头：“看来李神医这老东西还是有点本事。”


    “不然呢？”楚婉儿道：“李神医到底是我大乾神医，可不是浪得虚名。”


    “那就去看看吧。”凌天说完转身就走，楚婉儿撇嘴跟上。


    很快。


    两人来到了镇疫队所在的区域，这原是城内县衙，被凌天征收，临时用于李华佗跟冯敬的办公所在，凌天才刚来到这。


    翠竹两姐妹尊敬走上，齐声行礼：“参见殿下。”


    恩？


    凌天挑眉，这两女虽在行礼，可摆明了不开心，又其实翆萝那丫头，小嘴噘上天了，毕竟凌天在成立了镇疫队后。


    就安排两女负责看护这里的一切。


    尤其是在安全上面的事情，更是不可小觑。


    只是两女觉得凌天是在故意疏远罢了，凌天故意来到了翆萝面前：“小丫头，你好像不是很满意？”


    “没有。”


    “还说没有，你看你这小嘴都要上天了。”凌天打趣道：“遇到事情多跟你姐姐学学，要沉住气，别太急躁了。”


    “我……”


    翆萝竟是不知如何反驳，凌天爽朗一笑：“你们两也别太多埋怨了，等到这天花过去了，你们自然就回本殿下身边了”


    “你们到底是父皇赏赐给我的。”


    “我可不敢把你们弄丢了。”


    凌天一语双关的说道，随即转身走了进去，留下两女一愣，尤其是翠竹眉头紧锁，看向凌天的眼神，似有凝重。


    “姐姐，你在看什么？”翆萝有些懵。


    “小妹。”翠竹道：“我们都太小看殿下了。”


    “这有什么，我承认他和外界传闻的不一样，可也就这样了。”翆萝道：“不管他是不是废物，终究是没有权势。”


    “在诸多皇子之内，他属于最弱的一个。”


    “压根就没有任何底牌可言。”


    权势？


    翠竹笑道：“小妹，你有没有想过，权势就是他自己？”


    “啊？”


    翆萝有些懵，翠竹也不在解释：“好了，你也别想太多了，等时间到了，你也就知道了。”


    “不过。”


    “你只要记住，我们在被陛下赏赐给六殿下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是殿下的人了。”


    “我们的生命也跟殿下的荣辱在一起。”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翠竹话语很是真诚，翆萝愣了下：“姐，你疯了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家伙要是造反怎么办？”


    “我们不会也跟着他一起乱来吧？”


    翠竹闻言浅笑了起来：“小妹，你记住那不叫造反。”


    “天下。”


    “有能者居之。”


    “倘若殿下真有那个本事，那只是在拿回属于他的荣耀。”


    “而且像我们这样的人，在一开始就已无退路可言。”


    “终究沦为他人棋子。”


    “既如此。”


    “何不选择放手一搏？”


    “尚能有一份美好可言。”


    翆萝愣了下，不等她多言，翠竹就已消失无踪了，这会在屋内，李华佗正把玩着一个小竹筒，看着里面稍带浑浊的液体。


    心中有些发毛。


    冯敬亦是如此：“李神医，这东西真能对抗天花？”


    “不知道。”李神医摇头，他已进行了数次提纯，可终究看着有些恶心：“不过殿下信誓旦旦的样子，应该不是伪装的吧。”


    “而且之前殿下使用人痘之法，也只是付出了十分之一的代价，就让我们有了抗体。”


    “否则这一路走来，我们怕是必死无疑。”


    “虽然我不知道殿下是怎么知道人痘一法的，可我还是打算试试，生死成败也就是十条人命而已。”


    李华佗这会显得很是冷漠，冯敬见状不由一愣，随即苦笑一声，他们这些做大夫的，看似是在治病救人，研发药方。


    可谁能知道在每一个药方背后。


    都需要付出不少生命。


    试药！


    本就是充满了风险。


    若无人试药，医者又如何能知每种药物的药性，毕竟医者并非神人，每种药物、药方都需要不断尝试，才能给出最好的配方、最好的剂量。


    否则也不会出现无数种、剧毒之药入药的奇方！


    李华佗话语落下之时，现场传来一阵爽朗大笑：“李神医放心，这十人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