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恶臭。


    这是迪克在疲惫沉睡中苏醒过来后的第一反应。


    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紧紧捆绑在一把铁质的椅子上，全身不得动弹，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他的思维还是有些混乱，因为未知的处境开始心跳加速，他放弃暂时无法挣脱的束缚，用仅剩的能转动的眼球查看四周环境。


    他应该是在某个废弃集装箱内，现在应该是傍晚时刻，昏黄的光线从破裂的缝隙挤进来，让他眼前不至于一片漆黑。位置靠近垃圾场，噢这糟糕的味道实在令鼻子无法忽略。


    此时的迪克还穿着那身标志性义警制服，他记得自己回到公寓后明明已经换上居家服了，甚至累得瘫在床上准备睡觉就失去了意识。


    所以是谁抓了他？最近布鲁德海文新崛起的黑势力？针对迪克·格雷森还是……夜翼？敌人不仅抓了他还要给他换衣服？什么新变态啊！


    但无论如何，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迪克心中的警戒值拉满。


    “你比我想象中意志坚定。”一个电子合成音从背后响起。


    迪克忍不住汗毛倒立，这个家伙居然在封闭的空间内可以完全屏住气息，在听到声音前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存在。


    一双手抚上他的肩膀，身着熟悉装扮的女性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迪克瞪大双眼——蝙蝠少女？


    呃不对不对！他立即在脑中否定了这个词。


    面前的陌生女孩确实穿着和芭芭拉曾经很相像的制服，但她头发是黑色的，裸露出来的下巴也明显是另一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而且他越观察，越觉得对方好像年龄并不大，这使得他不得不重新评估应对策略。


    女孩歪了歪头：“你想说什么？”


    迪克呜呜挣扎两声，示意自己被物理闭麦中。令他意外的是，女孩没有做任何动作，自己嘴巴上的胶带就像有意识一般主动脱落了。


    好吧，魔法侧。


    “……你是蝙蝠少女的狂热粉丝？抱歉我只是个普通警官，可没办法帮你要到隔壁城市退休义警的签名。”迪克声音沙哑，他感觉自己应该有超过一天滴水未进了，状态不佳有些不妙，“所以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还要给我穿这身怪衣服？”


    “夜翼，理查德·格雷森。”女孩笃定的语气让迪克意识到对方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双重身份，此刻再装傻充愣已经没有意义。


    她坐在凭空出现的靠背椅上，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我没有给你穿，只是在你进入公寓的时候植入了一个暗示，让你以为自己准备睡觉了。”


    绑架犯比想象中态度正常好说话，迪克应该松口气的，但是对方随意展现出来的本事，让他的心情只剩下沉重，不过还是得打起精神应对：“公平起见，你也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可是交朋友的第一步。”


    “I don''t need friends.”电子音平静而冷酷，“我允许你称呼我为——”


    “Batgirl.”


    迪克控制住惊讶的神色，他有一瞬间真的怀疑自己遇上前·芭芭拉·蝙蝠少女的脑残粉了，但他又联想到了家里新来的妹妹艾儿……或许她可能也是平行时空来客？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迪克就止不住观察比对猜测。


    最终，他略带迟疑地开口：“……艾莉诺？”


    气氛好像凝滞住。


    随即没给迪克反驳的机会，胶带又粗暴地重新封住嘴。


    女孩，或者说，陌生的“艾莉诺”倏地站起来身，向前跨一步，无视迪克挣扎的动作狠狠给了他一拳。


    “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谁允许你叫那个名字的！”


    “艾莉诺”很快冷静下来，后退坐回椅子上，似乎只是想给他来一拳发泄发泄。


    迪克发誓她绝对没有留手，鼻梁超痛，他能感觉有一道温热的血液从左边的鼻孔蜿蜒流出。


    胶带再次撕下，迪克嘴巴一动就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嘿！这不公平！你是艾莉诺吧？另一个世界的？我可没招惹你，记仇也得找正主吧？做替身真令人不愉快。”


    女孩的反应证明他的推测八九不离十，那么再顺着这条线判断，他很可能是被平行宇宙的妹妹绑架，而那个宇宙里“艾莉诺”成为了蝙蝠少女。


    但……为什么对“理查德·格雷森”敌意这么大啊？！他们俩关系很糟糕吗？！


    ——自觉深受弟妹欢迎的大哥迪克表示不理解！


    “因为每个世界的你看起来都这么讨人厌*。”


    “好吧，那你或许愿意聊一聊‘他’哪里惹到你了？”


    “‘他’的存在就已经惹到我了。”她冷笑一声，“真神奇，蝙蝠侠会让你离开，我还以为他多在乎你呢。”


    “Nightwing，真难听。”


    “我假设你知道我已经卸下罗宾装很久了？”拜托！夜翼可是独立的超级英雄。迪克一时间搞不清楚对方在针对蝙蝠侠还是针对自己，看这熟稔的口气，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她恐怕认识不短摩擦也不小。


    而且总让他有点奇怪的既视感——不会又是蝙蝠家族的亲子关系问题吧？


    “艾莉诺”翘着腿，将手肘撑在膝盖处，托腮看他：“Robin？一样难听。你在我眼里，一直是那个身材矮小、审美恶心爱穿绿鳞小短裤的臭屁小鬼。”


    目测自己起码年长对方好几岁的迪克有些无语：“我看你才是那个小鬼头。”


    “是啊，现在你的确比我高了，所以——如果把你的腿骨敲碎，你就可以和以前一样仰望我咯。”


    “这可不是好女孩该说的话。”迪克收敛了轻松的神色。


    “我也不介意你叫我——Bad girl.”她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凝视着被束缚得浑身不能动弹的青年，“你确实不是他，格雷森。”


    “当我发现‘神奇小子’不是你的时候，实话说，真令我愤怒。你怎么可以随便离开蝙蝠侠呢？他是多么坚定地选择你啊……”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钻进迪克的耳朵，“我找到你，观察你，最后失望。”


    “确切地说，这个宇宙的一切发展都令我感到失望。在蝙蝠侠死亡后，你居然只是平静地去假扮他，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个新罗宾。”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上天入地也要找到复活他的办法。”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迪克来不及反驳“艾莉诺”的话，他震惊于对方用何种手段知道了这段过去——正义联盟以及所有知情者绝对没有宣扬过蝙蝠侠的死亡，她不应该知道自己替代过蝙蝠侠的事情。


    “是你告诉我的。”她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