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样说，但陈鸥最后还是走去和祝秘寒暄。


    结果连两分钟不到，他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没成功？”


    从妮笑着打听道。


    “她问我公司初期需求量有多大？”


    陈鸥非常不忿：“我回答前期200万就够了，她说让我和小孩坐一桌吃席。”


    “哈哈哈哈……”


    从妮轻笑了起来，这确实像是祝师姐的口吻。


    “你笑什么！”


    陈鸥本来是天之骄子的心态，特意赶回国还被连番羞辱，有点生气的说道：“神气什么啊，我又不是无路可走，徐总对我的创业理念也比较感兴趣！”


    “哪个徐总？”


    从妮好奇的问道。


    “新东方的徐晓平啊！”


    为了体现自己的“稀缺性”，陈鸥特意解释道：“就是教培行业龙头的那家公司，比你们中大教育网还要厉害不少。”


    “喔~”


    从妮点头。


    如果历史不发生变动，在陈鸥的创业初期，徐晓平确实会领投18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币大概也就是不到200万。


    但是现在，时间线打了个结，导致很多类似陈鸥这样的互联网创业者，落到了陈着这边。


    “新东方也没什么了不起。”


    从妮虽然不是溯回的员工，但她老板是溯回的老板娘，自然就站在陈着这边：“溯回集团里最赚钱的是柚米，对社会影响最大的是安居中介，最有潜力的是回信，中大教育科技集团虽然也很赚钱，可是在溯回系里只能算个小老弟，你比什么比呢？”


    陈鸥没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有什么好反驳的。


    “不过吧。”


    从妮还是给了一点希望给陈鸥：“祝秘拒绝你，因为她现在经手的项目太大了，200万确实看不上。但是我和你说，你的这份投资需求，可是陈董亲自拍板留下来的……”


    “真的？”


    陈鸥眼睛一亮。


    “骗你有糖吃啊？”


    从妮“切”了一声说道：“我的建议是，老老实实按照流程来，等到宋总生日过完，我提一嘴，她抽出空就能考虑一下你的项目了。”


    “那个……”


    陈鸥愣了半晌，突然干咳一声：“虽然徐总对我有兴趣，但其实我并没打算去找他，我刚才就是说说而已。”


    这就有点“火速切割”的意思了。


    从妮甜甜的一笑，原来那张并没有那么出众的脸蛋，竟然也漾开一层生动的光晕。


    这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你想进入互联网行业捞食，但凡溯回科技这扇大门没关死，脑袋有问题去投奔新东方？


    不仅仅是钱的原因，还有众多隐形资源，随便举个例子，让中软所出面搭建网站，那效率、质量和可靠性，远非陈鸥自己寻找工程师能比拟的。


    “从助，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


    陈鸥整了整衣领，摆了个自认潇洒的姿态，发出晚餐邀请。


    刚才那么重要的消息，就是从妮传递出来的，要是能和她加深关系，岂不是能深入陈着的圈子？“这个就算了，你不要恩将仇报。”


    从妮撇撇嘴，很干脆的拒绝：“我对老男人不感兴趣。”


    “什么？”


    陈鸥呆了呆：“我才二十八，也算老男人吗？”


    他这半生听到很多负面评价，什么锋芒毕露、过于油腻、刚愎自用……但目前为止“老男人”还是头一遭。


    “你都二十八了，陈董才二十出头，拿他当标杆，你可不就是老男人？”


    从妮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鸥这件事，小秘书尽管回绝了，但还是告诉了陈着。


    陈着正和项小惠陆秉棠他们说话，宋作民老家的亲戚都过来了，陆教授那边亲戚来往本来就更密切，怎么可能会缺席家里小公主的生日宴。


    听了小秘书的汇报，陈着摆摆手表示知晓。


    祝师姐又没开天眼，她不知道未来的事情，听到陈鸥公司体量只有200万，当个要饭的打发很正常。“还有一个情况，我觉得不太对劲。”


    小秘书突然把陈着拉到一边，远离所有人耳目。


    “什么秘密这么神神叨叨的？”


    陈着笑着问道。


    “宋董……在外面是不是有情人……”


    小秘书刚说到一半，陈着神色骤凝，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更远地方走去。


    来到一处拐角，陈着还不放心的左右望了望，直到确定20米范围内没有其他人影，这才沉声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小秘书望了望自家老板。


    她可一点不傻，老板第一句话不是【胡说什么？】，而是【你怎么发现的？】，这说明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


    卧槽，太刺激了吧！


    女儿20周岁生日，情人大大方方出现在生日宴现场，祝秀秀都想着要是发生冲突，她第一反应就是先把sweet姐拉走，免得她到时难过。


    “我就是刚才一边吃瓜，一边无聊观察这些宾客，发现他们都是非富即贵，有个人还戴着传说中100多万的手表……”


    “别废话，捡重点的说！”


    “哼，又骂人……然后发现有个女宾客，长得还蛮漂亮的，当然肯定比不上微微了，但她……居然和宋董喝同一瓶矿泉水，这不是情人是什么？”


    “你确定？”


    听到这番陈述，陈着眉头倏地收紧。


    他曾经通过600副驾位置的变化，判断出有女士坐过岳父的专车，但是为了不引发家庭矛盾，那晚迟归的老宋用加班作为借口。


    不过自己选择信任岳父，难道信错了人？


    “那女人还在吗？”


    陈着沉默片刻问道：“多大年纪？有什么特点？”


    “刚刚还在宋董身边呢。”


    小秘书歪着脑袋，想了想总结道：“三十岁左右吧，应该是个少妇，特点就是比较骚了，和电视台那个主持人黄灿灿有点像。”


    陈着：……


    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看，但是回去前，陈着又特意叮嘱小秘书：“这事烂在肚子里，不许说出去！”“我知道~”


    小秘书闷闷的说道：“不会让微微知道的。”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陈着叹了口气：“我这老岳父是国家干部，如果曝出桃色新闻就是给政敌一把刀，再说……”陈委员揉揉鼻子：“睡没睡都不知道呢，在我看来没睡过都不叫越轨，外面蹭蹭都不算！”陈着肯定是站在老丈人这边的，或者说，男人就要站在男人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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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生日宴的现场，陈着很快找到老宋，他正站在门口迎来送往，身边站在一个背影看起来就比较骚的女人身影。


    而且，她的举动确实有点暧昧。


    宋作民和宾客聊天，她便微微侧身听着，宋作民和宾客握手，她也伸手要做出握手的姿势，如果有些宾客不清楚情况，真以为她才是此地女主人呢。


    不过，老宋的肢体语言也很别扭。


    当着客人的面他不好做出什么反应，但是客人一走，宋作民立刻往旁边挪开半步，像要划出一道看不见的界线，同时嘴唇快速翕动，神态坚决地在说着什么。


    那女人也颇有心机，她看似听了宋作民的话，原地站着没有纠缠。


    等到下一波客人来了，她又悄无声息地靠拢过去，依然维持着那种“亲昵又不过火”的陪伴姿态。像一块浸了水的牛皮糖，湿漉漉地黏着，尤其当着客人的面，宋作民都没有办法发怒，也没有办法离开“店……”


    陈着咂咂嘴，目光在这个女人手上的矿泉水打量一会，然后走了过去。


    “宋叔！”


    陈着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来到老宋身边。


    宋作民听到声音转过头，发现是自家女婿，眼皮不易察觉的跳动两下。


    他这个级别一般都很会收敛自己的微表情了，要不是陈着有心留意，压根察觉不出来。


    当然老宋的这个不是紧张和害怕，更像是一种“难堪”，就好像被诬陷吃了两碗粉，其实他一碗没吃。至此，聪明如陈委员，基本能得出一个结论：


    老丈人对这个女人没有半点感情。


    应该也没什么苟且，即便曾经不小心滑进去过，那也是不小心的，依然不算越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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