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知她谋

作品:《远山芙蓉(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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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方落,沈和风直接瘫坐在靠背椅上,丝毫不顾及顾瑾玹那好似威胁的眼神,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瑾玹将钱袋随手掷到桌上,“很好笑?”


    沈和风忙摇头,却又点头,唇边笑意一直未曾收敛,“我倒也未曾想到,你这堂堂边关杀神竟也有被人当做面首随意打发的一天。”


    顾瑾玹抬眸,“你若再笑,我将你打发成面首,你可信?”


    淡淡的声音却是夹杂着浓厚的威胁意味,


    沈和风顿时收了笑脸,转为一脸严肃的答道,“这云安郡主可是太过分了些,怎能如此做?”


    顾瑾玹冷哼一声,没应他,拿起桌旁的茶悠然品着。


    见状,沈和风贼心又起,悄摸凑到顾瑾玹身旁,讨好似的问道,“瑾玹,你告诉我一下呗,你与云安郡主可是那个,这个了……?”


    “哪个?”


    “哎呀,就是你俩可是圆了房?”


    顾瑾玹身形一顿,脑中不自觉想起那夜的情形,眸色不自觉深了些,“没有。”


    沈和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瞥了他一眼,“如此好的时机你竟都不知把握,如今可好,让慕紫芙知晓了你的意图,我看你日后又该如何。”


    闻言,顾瑾玹看向桌旁那钱袋,温声开口,“我只是想寻个理由将她留在我身旁,并不想毁了她的清誉。”


    许是自小在杀伐之地长大,顾瑾玹眼中向来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敌我之分。


    但凡是外敌落于他手,他从不会因性别不同而手下留情。


    或许常年沙场征战之人骨子里都带着一种信念,为国战死乃荣幸之事,不论男女,皆如此。


    但,唯有凌辱女性之事他从不屑做,也禁止他的手下如此行事。


    知晓他的性子,沈和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可如今呢,心慈手软的后果便是她不在你的掌控中了。”


    “不在吗?”


    顾瑾玹抬眸对上沈和风的视线,“那可不一定。”


    沈和风一怔,瞧着眼前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狐疑问道,“你还有何谋划?”


    顾瑾玹笑了笑,起身。


    望向院内的开的正好的桃花,阳光映在他眼底光芒万千,然,他说出的话却阴沉无比,“人总要经历过绝望才会安于现实,不是吗?”


    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沈和风心口一悸,不由开口劝道,“瑾玹,何必如此呢?”


    顾瑾玹眼睫微颤,他处于阳光下,心却孤独寂寥,不知何处是他的归处。


    可他千辛万苦才寻到一人,又岂会如此轻易放她离开。


    “我这一生所谋不多,唯有她,我此生要定了!”


    偏执无比的话因风而聚,又随风而散。


    像极了这院中桃花纷飞,微风起时,顺风而去,又随风而坠。


    飘落进一方院中,落于窗旁,又坠于女子秀发之上。


    中堂靠窗旁有着两人的身影,二人隔桌而坐,气氛似是剑拔弩张。


    慕紫芙斜睨了一眼坐于身前之人,淡淡开口,“宣王殿下,你今日来找我便是为了我那夜歇于你府中之事?”


    顾景竹环胸而坐,冷声开口,“看来云安郡主也是知晓此事不妥。”


    慕紫芙挑眉,“不妥在何处?”


    “此事最为损害的应是我的名声,我本人都未曾计较。至于你,本就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邀女子去你府中过夜本就是常事,与你又不妥在何处?”


    “你……”


    顾景竹话未说完,便被慕紫芙打断,她轻言叙述,“我与宣王殿下本就约定合作,你为圆叶静姝心愿,我目的也是如此。那夜所做无非是更为促进此事罢了,只不过未与你商量,但目的约莫应是已达到。”


    “难道宣王殿下是在怪罪我未与你商量便如此行事?”


    顾景竹连忙答道,“自然不是。”


    慕紫芙抬眸,口吻坚定,“那么能让宣王殿下今日来此质问我的,便只能是一人。”


    她凝神,口吻淡漠唤出那个名字,“叶静姝。”


    “是她与你说了什么。”


    顾景竹一噎,眼神似有所闪躲。


    见状,慕紫芙怒极反笑,“宣王殿下,您莫不是个傻子。”


    顾景竹一诧,随即厉声道,“你怎敢如此说本王!?”


    慕紫芙未理睬他的怒气,继续说道,“那夜之事已是过了两日,你酒醒后想必也知晓了我的意图,当日才并未寻我过问。如今却是为了叶静姝做这等傻事,你不是傻子谁是?”


    此番话好似戳中了顾瑾玹的心事,他一窒,气火已渐消了些,


    “静姝昨日确实来寻我,说我不该为一己私欲便不顾及你,女子名声为大,我又怎能如此行事。可我知晓此事是你故意为之,是以……”


    他停顿了下,慕紫芙主动替他接上,“是以,你被心爱之人问责,今日便来责问我?”


    顾景竹未吭声,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此前你的所作所为,怎不见叶小姐如此好心劝你顾及女子名声?”


    明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顾瑾玹蹙眉,语气有些许不快,“你是何意思?”


    “静姝处处为你着想,可你竟在怀疑她不怀好心?”


    闻言,慕紫芙眸中闪过一抹冷色,“叶小姐如何想我不知,我只知我与宣王殿下既是合作关系,还烦请你日后莫要质疑我行事。再一再二不再三,还请你牢记于心。”


    慕紫芙说的话毫不客气,丝毫未顾及顾景竹的身份。


    话音方落,她人已起身,“初若,送客。”


    “是。”


    初若在一旁走至顾景竹身前,伸手行礼道,“宣王殿下,请。”


    顾景竹拧了拧眉,几番欲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宣王殿下,请。”


    闻言,顾景竹只得起身。


    与顾景竹风流浪子般的行事不同,他离去的背影身躯凛凛,仪态万方。


    单单仅凭外貌瞧着,他竟全然不似孟浪之人。


    前世,她便猜测这人若不是心机颇深,深藏不漏,便只能是心性纯真,率性而为。


    只是,皇室中人她见了太多,她宁愿猜测他会是第一种人。


    但今日之事,她怎的越来越觉是她高看了此人。


    初若回来时,便瞧见自家郡主失神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郡主,您这是对未来夫婿恋恋不舍呢?”


    听清她话中的调侃之意,慕紫芙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嗔怪道,“你真是越发会开我的玩笑了。”


    初若笑了笑,“这不是瞧郡主好似对宣王殿下好奇的紧啊。”


    慕紫芙落座,手指轻点桌面,“我哪里是对他好奇,我所好奇的可是另一人。”


    初若布着茶问道,“另一人?郡主说的是……?”


    “叶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