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金丝雀飞走后他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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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亲口对他说“很忙”的时薄琛,此时此刻,手臂上搭着沈允黎的手。


    因为角度找得偏,二人的举止看上去很亲密。


    照片上的时薄琛微微侧脸,露出脸上柔和的神情。


    那是在面对谢南观时,从未出现过的,摒除一切轻佻和不屑的温柔。


    谢南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滞流动。明明刚刚还在幻想和时薄琛见面的喜悦,现在却被一张照片打击得体无完肤。


    “是......时薄琛吗?”谢南观渴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哪怕对方回答“不确定”“可能是两个人长得很像”,他都能立刻平静下来,去想其他的可能性。


    可苏云清的一句话打破了他的所有侥幸。


    “是他,不会错的。狗仔最近听说时继源住院,时家岌岌可危,专门盯着时薄琛想出报道。”苏云清说完,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谢南观的脸色很差,“你没事吧谢南观?”


    谢南观本来就白,现在脸色苍白得更像是一层薄薄的纸,这让苏云清担心得心都拧紧了。


    “我没事......”谢南观无力地倚靠在靠背上,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


    所以,时薄琛叮嘱他在车上好好休息,不要看手机,是因为避免让他看到这个照片吗?


    接下来苏云清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想要快点回去,等到时薄琛一个解释。


    或许是因为时家的事情,而找沈允黎帮忙呢?或许......


    他疲倦到无法多想,耳垂上的耳扣坠着他隐隐作痛。


    本来苏云清为了庆祝谢南观出院,能够正常饮食,说要请他好好吃一顿,但看谢南观目前的状态,吃是吃不下去了,这顿饭只能往后放。


    许默先送苏云清回去,之后再送谢南观回去。


    “麻烦先送我去秀全花园。”谢南观顿了顿,即便心情很差,还是礼貌道谢,“谢谢。”


    秀全花园就是时薄琛在市中心为他准备的那套房子所处的地方。


    许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方向盘打了个圈,驶向和C小区相反的地方。


    -


    秀全花园里。


    谢南观拖着沉重的身体进了门,一把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整个身躯彻底融入无尽的黑暗。


    窗帘敞开着,对面楼房一大片璀璨的灯光全然不知房子里边青年的心情,闯了进来,跳跃着洒在青年的身上。


    谢南观抬起一只手臂,遮住自己发红的眼睛,另一只垂下的手握住手机,指尖微微颤抖。


    亮着的屏幕上赫然是“薄琛”二字,而传出来的机械女音则是毫无感情地重复着:“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从刚刚到现在,他发给时薄琛的消息一直没有被回复,打出去的电话也没有被接听。


    一切,都好像是在印证,今天他看到的照片是真的。


    时薄琛和沈允黎,一起走进了酒店。


    至于走进酒店后做了什么,他不敢细想。


    他只能在这里等着时薄琛,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份合理的解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璀璨的灯光逐渐熄灭,化作星星点点的灯光,雨滴一样洒在他的身上。


    夜已深,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才传来“咔哒”的沉闷开门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沉重回荡。


    一直没有动弹的谢南观动了动指尖,这才感觉到自己手臂已经发麻。


    屋子里没有开灯,而进来的时薄琛似乎也没有要开的意思。


    “南观。”


    借着闯进来的灯光,谢南观看到时薄琛的那一刻,心脏骤然紧缩。


    时薄琛身上穿着的西装,和今天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谢南观的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但仍然硬撑着露出苍白的笑容:“已经两点了。”


    怎么才回来?


    后面那句,谢南观没有说出口。他已经失去了任何询问的力气。


    他还没有从时薄琛的嘴里,得到确定的答案。所以,他不想让自己别扭得那么难堪。


    或者可以说,他希望时薄琛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能够肯定他和沈允黎没有任何关系。


    时薄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低低地“嗯”了一声,和往常一样,伸出手臂将谢南观整个人拥在怀里。


    宽阔的臂弯让谢南观一下就陷入了熟悉的温暖的怀抱,他本应能暂时安心下来,可偏偏,他嗅到了不属于时薄琛身上的味道。


    是浓烈的玫瑰花香。


    谢南观本想抚上对方背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永远记得17岁,时薄琛靠近他时,袭来的那一阵清香。好像微风刮过浓郁的树叶,摇动出“沙沙”的夏天的声音。


    也永远记得24岁再度重逢,他惶恐跌进时薄琛的怀里时,嗅到的那一阵令人安心的清香。


    十年了,时薄琛身上宛若清晨树林的清香味,从来没有变过。


    可现在,今天却被其他人的味道所彻底掩盖。


    谢南观举起手臂,一把推开了时薄琛,眼尾殷红,指尖打颤。


    他只觉得鼻子发酸,心里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样,疼痛一股脑地涌出来。


    时薄琛被猝然推开,怀里落了空。


    对于谢南观反常的举动,他很是不满,深绿色的眸子暗了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转瞬即逝。


    “怎么了?”他温和问道,尚且还有一点耐心去哄面前的人。


    “你......今天去了哪里?”


    时薄琛抚上对方发红的眼尾:“在忙时家的事情。怎么哭了?宝贝,因为我没有亲自去接你,所以你伤心生气了吗?”


    他又贴近对方的脖颈,炽热的鼻息喷洒在上面:“你真可爱。”


    时薄琛在说谎。


    谢南观的心凉了半截。


    “你今天......去见了什么特别的人吗?”谢南观最后存有一丝希望,期盼时薄琛能够说实话。


    可偏偏,他听到的却是:“没有。”


    谢南观终于再次一把推开时薄琛,颤抖着声音,连牙关都在打颤:“你说谎......”


    “你今天明明去见了沈允黎,为什么还骗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