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想搞事的第一天

作品:《第四世王位攻略[西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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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溺水的事我会调查清楚。不准再爬树了。你当你是猴子吗?一个女孩子这么粗野……”


    凯兰忍不住辩解:“那是因为法布尔……”


    “他最近忙着迎接检查,不会再和你计较!既然你精力旺盛,下课后就来帮我准备贡给女神的鲜花,这活那些没文化的奴隶可做不来。”


    凯兰若有所思,女祭司这句话其实给了她一个万金油借口来应付法布尔祭司等人。


    但女祭司目光仿佛洞穿了她的所思所想:“但如果你借着我名义胡作非为,我也保不住你……听明白了吗?”


    见凯兰明白了厉害后,女祭司缓和了神色,让她走了。


    “现在很晚了,你在外人看来却是个男孩,有所不妥,回去吧。”


    凯兰忙鞠躬告退,走了几步,又想到有件事还没报告,复又转过头,指了指缠着绷带的右臂。


    “朵兰大人,我的右臂受伤了,石板还被摔坏了,最近写不了字。”


    女祭司此时正准备跪下向女神祈祷,请求对方保佑这个可怜的女孩。又听她提这种要求,顿时气打不从一处来,轻声呵斥:“你的石板,我下次出门时会给你买,别想着一直不写作业。”


    “女神一定是将这世界全部的仁慈、美好划成了十分,而九份都给予了所爱的您。”


    凯兰高兴得满眼发亮。


    “油嘴滑舌!”


    女祭司轻拍了下她的额头,她想起了自己的侄子,如今在位的国王奥古斯特。


    这对兄妹倒挺像,调皮捣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外面战事和叛乱少了,他也常驻王城了,或许时机到了。


    女祭司手上从容地碾着玫瑰花,弥补被凯兰用掉的香水份量,心里盘算着何时找机会面见国王。


    她从前位驻守在此的女祭司那继承了一段秘辛,也该是时候告知于尤利西斯家的掌舵者了。


    凯兰穿过装点着鲜花的拱廊,沿着粉色和蓝色的小阶进入花圃,两侧紫色、樱粉的鬼针草竞相开放,心情甚是清爽。


    这时,她听到幼猫的叫声。


    她停下脚步,好奇寻去,最后心累地发现苏拉坐在石凳上啜泣。


    这家伙连哭声都这么“娇弱”。


    他是用眼泪换钱的蚌仙女转世吗?


    凯兰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想着。


    铂西亚此时刚恫吓了苏拉一番,让他不敢再打主意到他身上。


    见到从女祭司的小神殿出来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凯兰那头仿佛马蜂巢一样的头发,竟被捯饬齐了。


    乌黑的头发贴着耳畔,正是王城时兴的贵族少年发型。脸廓因为刘海遮挡,变柔和圆润了,


    在阳光和百花映衬下,凯兰的双眸亮亮的,像刚采摘的红葡萄。而且,似乎能嗅到甜美的芬芳——这不是错觉!


    铂西亚惊讶之极,凯兰竟也用了香水,清甜的玫瑰味中,还有一丝他从未闻到过的清香。


    一只大蓝闪蝶轻盈地停在一处肩头,他也不赶,任它去,仿佛那是镶嵌在那麻布短袍上的巨大蓝色宝石。


    但他,没有向他走来,而是先去看那个胆小卑劣的家伙。


    这让他打了几十遍腹稿的一系列感激之词,全部戛然在舌头上。


    是的,现在不是长篇大论感谢的好时机,他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铂西亚冷静地想。在法布尔祭司房间时,他就萌生了个邪恶的念头。既然已经得罪了法布尔祭司,他绝不愿坐以待毙。


    让法布尔祭司死于意外。


    这还是他从凯兰身上得到的启发。


    铂西亚曾从书中看到,用女祭司花圃里的花和一些常见蔬菜,可以制成一种流行却有毒的香水,只要找到机会,每天熏染祭司的贴身物品,能让他再某一日不知觉间暴毙。


    但铂西亚很清楚,光凭他自己,是不可能完成这项毒杀计划的。


    他需要胆大妄为的凯兰。


    “法布尔,他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铂西亚主动走上前,靠近凯兰,用只有凯兰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当然不会。”凯兰语气果断。


    铂西亚注视着凯兰,眼底泄出了些真实的高兴。


    “我有个想……”


    铂西亚说到一半,有点恼怒。因为一只蓝翅蝴蝶围着他直打转,他挥手,试图赶走它,但蝴蝶却锲而不舍地绕着他手臂飞来飞去。


    铂西亚:……


    铂西亚以眼神示意凯兰和他两人到别处商议,凯兰捂着鼻子,有点不想过去。


    时下贵族男人们的潮流便如此。某次去元老院开会时,贵族们都是如此做派,还没等到他们在逼仄的室内吵出结果,她就已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落荒而逃了。


    她禁不住又为铂西亚衣服上浓浓的香味打了个喷嚏。


    铂西亚注意到了,他眼睛扫过了凯兰的右臂,绷带挡住了那道蜈蚣状的痕迹。


    他深深看了凯兰一眼,一言不发,快步走开了。


    哎呀,诚意……就这样?


    我还以为他会说要请我吃顿饭,好歹我救了他呢。


    真是没礼貌的小子。


    本准备好接受致谢的凯兰顿时有点失望。


    铂西亚快步回到屋内。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选香水有什么问题。这是贵族该有的风度。


    不过,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暂时妥协,主动向别人低劣的品位靠拢。


    他动作迅速地换上了今天刚晒好的外袍——还没来得及喷香水。


    “凯兰。”


    苏拉见铂西亚走了,心里高兴。


    他注意到凯兰目光始终落在离去的少年身上,不由出声提醒对方。


    凯兰转过头,见苏拉蔚蓝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的伤处。


    仿若关怀临终那般爱怜歉然。


    而且还是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她恶寒了下,轻快道:“没事,一个星期就能痊愈了。说起来,朵兰祭司大人仁慈慷慨,你有需要可以寻求她的庇护。”


    苏拉扁了扁嘴:“但我不是女祭司的……”


    凯兰:“放心,只要你对她恳求……没错,就是现在你看我的这个表情!”


    苏拉左右扯着自己嘴角成一条直线,犹豫道:“是这样吗?


    凯兰恶趣味来了,逗弄起他。


    “你瞧,你即使不哭,也会有人心疼你。你完全可以成为一朵美腻的小白莲。”


    “小白莲?”


    苏拉茫然。


    凯兰高深莫测脸:“这是一种境界。小白莲啊,根长在秽泥里,就算底下污秽不堪,但让别人看到的永远是水面上的纯白花朵,压根不会去想水面下的事情。”


    苏拉呆呆的看着她。


    走来的铂西亚听到这番话,故意轻咳了一声。


    凯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