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谎言

作品:《恶狼贪软香|横刀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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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穆寻走后,白琼音首次在没有薛晴山准许的情况下出坊。


    守门的伙计抬眼看看她,想起水玲珑和夏都知的吩咐,并未阻拦。


    白琼音去薛府早已熟门熟路,凭借着一股激劲儿跑到府外,鼓起勇气,叩响了门。


    须臾,沉重的大门缓缓分开,一名面熟的小厮见着是她,不由吃惊。


    “白姑娘?怎么是您?”小厮侧身将她让进。


    他在府内当差多年,自是知道公子对她有多重视。


    只是往日每次她来,孙铭都会提前通知大家招待,好准备些她喜爱的点心香茗。


    此这般突然来访,还真稀奇。


    “公子可在?我、我找他有事。”白琼音拘谨的迈进门槛,抱着琵琶问道。


    她来得匆忙,连把琴撂下的功夫都没有。


    “六少爷一早儿就去巡铺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小厮将人领到院内,犹豫片刻,把她带到薛晴山的书房。


    “姑娘稍坐,若是有急事,我这就去禀告六少爷?”茶水招待后,小厮不敢怠慢,试探问道。


    “无妨,我自等会儿吧。”白琼音闷闷不乐道。


    小厮见她情绪不高,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没再打扰。


    熟悉的环境,笔墨纸砚还摆在远处,空气中残留着独属于薛晴山的清雅气息。


    白琼音躁动的心稍稍稳定,酝酿着想要问的话,漫无目的的四处看。


    她想信薛晴山,可霜语蝶的话字字入耳,加之孙铭对其的态度,实在没法让白琼音视若无睹。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白琼音思绪万千地走到书桌前,本是随意一瞟,目光却忽然定住。


    那放在一摞账本上的,赫然就是霜语蝶让孙铭转交的鸳鸯荷包!


    白琼音颤抖着手拿过那东西,反复确认后,愈发笃定自己没有认错。


    霜语蝶的心意,他果真是收下了。


    “六少爷回来啦,白姑娘正在里头等呢!”高声通报远远传来,带着丝成人之美的喜气。


    少顷,薛晴山快步入了书房。


    见她正拿着那荷包,面色难看,薛晴山身形一顿。


    “怎么这会儿来了?可是想我?”他迅速走到近前,揶揄道。


    “刚学了新曲,想弹给公子听。”白琼音抬了抬怀里的琵琶,神情恹恹。


    薛晴山笑道:“哦?这般迫不及待,我可真要好奇了……”


    “公子,这是何物?”白琼音打断他的话,将那荷包递到他眼前。


    薛晴山没接,陷入沉默。


    “还绣鸳鸯,可是……心上人送的?”白琼音努力笑了笑。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表情。


    单是问出这句话,她已然心如刀绞。


    他会怎么解释跟霜语蝶的关系?


    否认?还是破罐子破摔,直接坦白?


    刹那间,白琼音在脑海里替他设想出好几种回答。


    谁知待他开口,却全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街上买来的小玩意儿,想着下次送你的。”薛晴山把荷包塞回白琼音柔嫩的掌心,帮她将其握紧。


    “看你吓得这模样,可是多想了?”薛晴山笑得温柔,亲昵地用手背蹭拭她的脸颊。


    “除了你,还有谁会是我的心上人?阿音呐,你说这些,好生伤人呐。”他从容不迫道。


    举止优雅,态度自然,反倒隐隐责怪她的不信任。


    那般真诚。


    若非白琼音见过霜语蝶,定然是会信了的。


    她以为薛晴山从来都不对她撒谎,如今才知道,原来是她一直辨别不出谎言。


    想起他曾经要求她处处坦诚,白琼音忽然释怀了。


    她的薛公子果然体贴。


    看她痴心妄想,便暖言成全了她,即便是假的,也着实让她感觉到欣喜。


    知足,知足。


    正如霜语蝶说的那样,正妻的位置,本就不是她这种出身的人能贪求的。


    妾室也好,通房也罢,哪怕连这些名头都没有,能得他片刻垂怜,于她而言,也该是恩德。


    她是他买来的家仆啊。


    怎可计较他的所为?又有什么资格怨怼?


    白琼音吸吸鼻子,只觉得眼睛干干的,连泪都哭不出。


    哀大莫过于心死,她缓缓拨动琴弦,麻木地为他弹奏一曲。


    这份失落,单是对旁人提起,都会引来毫无怜悯的嗤笑吧。


    是她不自知了。


    ***


    白琼音没有收下那荷包,只将它留在原处。


    那是别人的心意,针针密缝,耗尽心血,怎可擅取。


    薛晴山对她的反应略微惊讶,以往他每次送的东西,无论贵贱,她都视若珍宝。


    这次却是淡淡的,甚至不愿多看一眼。


    送她回去后,薛晴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即刻招来孙铭,沉着脸质问:“霜语蝶可接触过她?”


    “哪儿能啊!别说是霜语蝶了,坊里的其他姑娘,小的也都再三警告过,绝对不许跟白姑娘有任何瓜葛,她们不敢乱来的!”孙铭跪在地上,本能地把自己往外摘。


    不过话刚出口,他心里却有点没底了。


    薛晴山在坊内安插了五个眼线,其他人倒守规矩,唯独霜语蝶痴心太重。


    被收下后,整天对薛晴山魂牵梦绕,过于偏执。


    白琼音受到的宠爱太过独特,凡是长了眼的都能看见,霜语蝶又岂能不介怀?


    尽管他反复告诫过霜语蝶不许惹事,但若是她撞见了白琼音,做出点什么,他还真说不准。


    此人很难缠,曾几何时,薛晴山不堪其扰,曾想过舍弃这颗棋子。


    奈何霜语蝶忠心耿耿,八面玲珑,办事极为妥当,的确为薛晴山解决了不少麻烦。


    是以,薛晴山便将应付霜语蝶的事推给孙铭,只要能让其乖乖做事,随他怎样都行。


    孙铭领命后,整日都要苦编些瞎话,以求稳住霜语蝶。


    至于她送的那些东西,薛晴山虽从不收,孙铭却也按照规矩,在扔之前都请他过个目。


    今日薛晴山事务繁忙,孙铭便顺手把荷包放桌上了,想着等主子得空再汇报。


    没成想,竟险些惹出祸来!


    孙铭心里不断扒拉着小九九,见薛晴山面色仍然难看,奓着胆子劝道:“依我看,白姑娘许是担忧出师后的争席竞演,这才忧心忡忡的,再过几日,那葳蕤班可就要解散了。”


    思及此处,薛晴山的疑心才稍稍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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