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媚术

作品:《恶狼贪软香|横刀夺爱

    《恶狼贪软香|横刀夺爱》全本免费阅读


    竞演期间,三位琵琶伎除登台外,都要留在各自屋内,且外头有专人把守。


    许多看客更是占满廊道,或笑或闹,扯着嗓子跟她们搭讪,有的还出钱相诱,指望能请佳人出来,一睹芳泽。


    但泽仙坊有规定,擅自出屋者将倒扣前一天的赏额,目的在于培养未来首席八方不动的性子。


    除去负责帮她们打扮的三名丫鬟外,唯有水玲珑和夏都知才能进屋。


    故而,这一个月内,无论是薛晴山和穆寻,都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白琼音搭话。


    不过能因此心无旁骛,也算件好事。


    水玲珑跟白琼音讲了半个时辰,教她如何用神态勾魂夺魄。


    此乃媚术,虽未近身,却能让男人趋之若鹜,甘愿为女伎的一个眼神、一个笑砸下重金。


    点透关节后,水玲珑还特地告诉她如何分辨有钱的客人。


    想在短短的一曲时间内魅惑人心,就要学会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刀刃上。


    看席拥挤,能抢坐在前排的几乎各个都有本事。


    二楼靠近梯栏处也是好位置,在那儿能俯瞰高台全貌,多半聚集有些品味的贵公子。


    谁抓住这两个区域,谁就最有希望胜出。


    三人演奏时,秦茹过于专注指法,基本只顾着双手,因此得到的赏额最低。


    白琼音的确能兼顾到众多看客,可她目光过散,雨露均沾,难以笼络到死心塌地的富者。


    苏妙蓉则不怯场,抓住演奏时的所有机会,尽可能地跟看客们互动。


    热情似火,平易可近,让许多本打算做壁上观的客人们心驰神往,以为幸得青睐,下意识地便解开了钱袋子。


    “实话说,你以为来围观竞演的,有几个真懂曲?比起琵琶,他们更在意人。”水玲珑朝白琼音递去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也在坊里待了好几年,应该懂得这些。”


    白琼音垂眸,沉吟良久,起身向师傅恭敬鞠躬:“感谢赐教。”


    水玲珑满意地点点头,拢袖离去。


    屋门开合,外面那些揶揄她的声音瞬间强烈数十倍,直至关上,仍闷闷地萦绕在耳。


    竞演衡量的标准,跟小考时看重的技巧截然不同。


    群狼环伺,她要做的并非逃走,而是引诱它们,对她流露出更加贪婪的目光。


    ***


    次日登台,白琼音依着水玲珑所言,首次施展媚术。


    谱曲早已烂熟于胸,想在熟弹的同时做些旁的,并非难事。


    白琼音不喜跟生人对视,更畏惧众目睽睽。


    如今这般情况,所有的不适应却都不再是问题。


    她需要赢。


    她想赢。


    萦损柔肠,娇眼欲开还闭。


    抬眸一笑,万般风情绕。


    曲至中段,她瞧见不少斟酒嗑瓜子的客人停下动作,目光灼灼。


    待到尾声,梯栏处更有人失魂探身,险些栽坠。


    曲终,全场寂静无声。


    片刻后,掌声滚如雷动。


    白琼音欠身,规矩退回原位,趁着打赏期间,尽可能地跟更多看客互动。


    与薛晴山相识多年,她的确可以从对方的衣着打扮上轻易分出贫富。


    贵者,贵者,贵者。


    视线扫动,不期然间,白琼音竟首次瞧见了站在一楼角落里的薛晴山。


    按照竞演规则,他身为白琼音的主人,不可参与打赏,以免破坏比赛公平。


    许是因着这层关系,他并未动用关系占据较好的位置,而是将近距离欣赏她的机会,留给其他人。


    头脑精明,判断准确,还是一如既往的作风。


    白琼音淡笑,目光扫过他,忽然顿住。


    她看见穆寻也在那里。


    就站在薛晴山身后。


    ***


    眼见白琼音一个劲儿地角落里瞧,附近的看客即刻激动,不断高嚷着“白姑娘”,挥舞手臂,企图赢得她更多的关注。


    薛晴山瞥了眼周遭躁动的人群,稳如泰山,朝她回以鼓励的微笑。


    他知道,她只是在看他一人而已。


    渐渐的,许多人开始不遗余力地往前挤,想往台子上扔赏钱。


    薛晴山被推得步伐不稳,身形晃动,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人。


    “抱歉。”薛晴山拱手,回头一看,只觉得那男人面熟得很。


    一时间却难以想起,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生意场上迎来送往,若到忙时,薛晴山一天能见百人之多。


    那些仅有一面之缘的,他还真记不住几个。


    “无妨,兄台可也中意白姑娘?”穆寻笑着摆摆手,面目和善,像是位好相与之人。


    薛晴山随之客套几句,没道出自己跟白琼音的关系。


    “在下虽不通音律,却也觉得白姑娘弹得极妙,该赏,该赏啊。”穆寻郎笑着,从右手拇指上摘下枚翡翠扳指,精准抛扔到高台。


    薛晴山眯眼,认出那东西价值不菲,再看此人穿衣打扮,不由高看几分。


    少顷,人群躁动稍缓,两人走到空处,总算能喘出口气。


    薛晴山不动声色地打探着穆寻的来历,听到他做的是建材生意,更起了交友之心。


    “相逢即是缘,在下薛晴山,还未请教?”薛晴山拱手,率先报出身份。


    在永德城,他的名字便是金字招牌,只要提起,还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穆寻听闻,果真变了变神色,尽管惊讶,神情中却也掺了丝玩味。


    “久仰久仰,在下……姓白,单名一个寻字。”穆寻扬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薛晴山快速在脑海里回忆这个姓氏,想起临城白氏的确是富商,自动为其对上身份。


    “诶,晴山兄,瞧你这腰间玉佩不错,可否借来一观?”又聊了会子,穆寻忽然道。


    薛晴山并未犹豫,伸手摘下那块白琼音送的诞辰礼递给他。


    “嘶,这材质,这雕工,真是非同凡响。”穆寻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连声赞道。


    薛晴山浅笑,下意识温柔地看向白琼音。


    可惜,扫台伙计已然在统计赏额,她的注意力亦被牵扯,没能与他对视。


    “说到玉佩,白某先前也有一块,跟这做工很相似。”穆寻道。


    “哦?那还真是凑巧。”薛晴山有些心不在焉。


    泽仙坊明面上是不许他投赏,可这其中能操作空间却很大。


    只是如今赛程还未过半,他也不甚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