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linda？”


    周望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学姐这个经纪人的名字。


    倒不是他记性不好，只是对方用的是英文名，平常和周望汇报学姐情况的又都是小安，除了一开始见过一面，周望确实很没怎么和对方有过联络。


    “是的，如果周总觉得不好记的话，叫我小钱也可以的”


    linda以略显谄媚的姿态说道。


    周望看了看对方三四十岁的年纪，这声“小钱”还是叫不出口，就摇头笑道：“我叫你钱姐好了。”“哎哟，那可不敢当不敢当……”


    “一个称呼罢了，不用纠结。”


    周望摆摆手。


    “那……周总，我带您先去后台？”


    周望这么说了，linda也就不再纠结，只是适时表露出了几分受宠若惊。


    linda其实不够了解周望，她一开始能成为姜沫的经纪人，是王小姐通过自己的人脉引荐，只不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望看出她有一些小心思，为了敲打她，当面给李小姐打过一个电话。


    李小姐和任先生在北都娱乐圈的地位毋庸置疑，而linda曾经又在任先生手底下待过，她对任先生有着骨子里的敬畏，这也才有了她后来这一段时间为姜沫四处奔波的尽心尽力。


    “行，带路吧，这段时间钱姐你也辛苦了。”


    周望笑着点头。


    “周总这是哪里话，都是我分内的工作罢了………”


    linda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或许是初次见面，周望给linda留下的印象是不太好接触的那种，此时感觉到周望的态度有所改变，这个在娱乐圈浮沉多年的女人，立马表现出了自己世故的一面，在带周望前往后台的路上不断找着话题，试图拉近和周望的关系。


    其实周望不太喜欢这种尬聊，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直到转过一个拐角，即将抵达后台休息室的时候，linda见周望一直保持着笑容，胆子也大了一些，以开玩笑的口吻道：


    “说起来我最近，时常在圈里听到周总的大名呢。”


    “哦？”


    “那到现在热度都还没消退的词条，我要是都看不见，那我还混什么娱乐圈？”


    “哦，都是些添油加醋的传闻罢了，我和迪小姐她们只是朋友。”


    周望顿时明白对方说的是“二女争夫”的事件，就淡笑着敷衍了一句。


    这个一度在微薄、斗音霸榜的热搜词条，确实到现在都还挂在榜单上，只是位置没有那么靠前罢了。在望周集团以及迪小姐、夏小姐工作室的共同公关努力下，这个话题正在慢慢消退，这也是娱乐圈的常态……没有什么能永恒不朽，哪怕是足以让粉丝感觉天塌了的所谓实锤。


    和周望商量过后，迪小姐、夏小姐都分别在网上给了正式的回应，说辞也很一致，言明三人只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那天两个女人之间的争论，其实是在互相开玩笑。


    是的，开玩笑……哪怕两个人看起来都很严肃。


    至于那段视频，只是一些无聊的断章取义罢了。


    这其中，夏小姐的说辞要更真实一点，她说她确实对周望有过好感，只是双方没有正式在一起。如果只看视频里的内容的话，这些话显然是骗鬼的，也很难取信大部分人。


    但还是那句话，这就是娱乐圈……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这个回应的姿态却必须是有的。总有很多脑残粉会选择无条件相信你，这种回应就像是给了他们一个心理慰藉，他们就能凭借这个和那些“实锤党”开始撕逼，然后把水搅浑。


    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偶尔被一些营销号拿出来炒冷饭，渐渐地，许多人都会忘记这件事。“举个例子就是，周望，你还记得“宽面哥’是哪年进去的吗，他什么时候出来？”


    “唔，好像确实不记得了……”


    当时质疑夏曦薇解决方案的周望，回想了一下随即恍然。


    是啊，当年那么震动的事件，现在也变得无比遥远了。


    “其实我倒是不介意顺手推舟，但某人显然没这个胆子。”


    夏曦薇又带着点幽怨的说道。


    这话题周望就没法接了，真让夏曦薇顺势“公开恋情”的话，那周望在生日那天的各种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当然，夏曦薇多半也就是说说，毕竟她自己的事业正处于黄金上升期，这时候去承认和一个男人的关系，同样会对她的事业造成不小的损害。


    但周望也不敢赌。


    总之，这件事后来就这么处理了，周望也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网上的动态了。


    不过他倒是知道，他的声名经过这次“热搜”又上升了不少，从每天都在起伏之间稳步攀升的声望值就能看出来。


    另外，周望也由此增加了大量粉丝，他的系统仓库里现在多了三个全新的斗音【股份碎片礼包】，只是周望还没来得及开启。


    “当然，当然……”


    linda连声应和着。


    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她，当然明白周望没有说实话，只是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她最多也就是惊叹一下周望的艳福……毕竞连同姜沫在内，个个都是大美女。


    倒也因此，linda这段时间增进了不少对周望的了解，知道他的财力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这也是她今天刻意想要和周望拉近关系的原因。


    “说起来周总，我前几天还在圈子聚会里听到一个比较好笑的传闻，说您破产了呢，哈哈哈，您说好不好笑？”


    不断找着话题的linda又想起了什么，就掩嘴笑道。


    “哦，那是真的。”


    “当然，这怎么可能……呃，周总，您，您说什么？”


    linda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说这不是传闻，我最近确实破产了。”


    周望耸了耸肩，随口道，“当然，钱姐你不用担心，学姐工作室运营的资金是提前注入的，你的工资暂时还是开得出来的。”


    “啊……我，我当然不会担心这个。”


    思绪一时间有点混乱的linda，下意识应道。


    “就是这里了吧？”


    这时，见已经来到休息室门口，周望就摆了摆手，“我自己进去就好，钱姐你先去忙吧。”说完，周望就拉开门走了进去。


    linda还呆怔在原地，她张了张嘴，但看着周望的背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眼神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国家大剧院内部有三个主要的专业演出厅，分别是歌剧院、音乐厅和戏剧场。


    根据不同使用者和功能，这三个演出厅的后台都配备了一系列高标准、高度专业化的房间。此时姜沫所在的，就是vip单人休息室，也就是俗称的“主演/明星休息室”。


    周望关上门之后，外界的一切喧嚣随之被隔离，一眼扫去，眼前的房间是一种类似套间的格局，包含独立的化妆间、客厅、配备钢琴的调音室、卫生间和淋浴间，只是没有卧室。


    已经化好了全妆的姜沫，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动静，她转头看来，当看清来人的相貌时，那静谧如幽夜的眸子，顿时变得鲜活了起来。


    周望赶在她起身之前来到了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皓腕又拉着她坐了回去。


    细细打量，明明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老夫老妻”了，但周望眼中依旧不自觉掠过惊艳。


    明明即将登台表演，但学姐的脸上并不是那种很浓的舞台妆，相反，甚至可以用“淡”这个字来形容。眉眼很淡，眉色是远山将雨未雨时的那抹青灰，嘴唇上只抹了一层近乎无色的润泽膏，却比任何嫣红都显得克制、遥远，薄施粉黛的冷白皮在休息室昏黄的暖光里透出一种清透的微凉，仿佛宣纸裹住了薄薄的灯。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极干净的低髻，用一枚素银长簪固定，没有一丝碎发逃逸，再加上身上一袭银灰色的丝质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坠饰，只在腰间收束了一道暗光……这就是学姐今天的全部造型。他不知道谁是学姐今天的妆造师，但这……


    “简直完美。”


    周望赞叹道，“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学姐清冷的脸蛋刹那间透出了一抹嫣红，眸子也变得有几分迷离。


    “我……我还想听。”


    周望一怔，随即顺从的在姜沫耳边呢喃：“老婆，老婆……”


    只是这么叫了两声，姜沫的身体就有软化的趋势，她呼吸变得急促，清冷的五官开始显现魅惑的色彩。周望是真担心会把她的妆弄花了，因此也只能通过搂搂抱抱过过手瘾，不过周望也很满足了，看着学姐一点点从人前的白月光，变成自己专属的乖巧小宠物的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演出是八点开始吧？”


    等学姐平复下来，周望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的样子。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学姐摇头，又轻声说道，“linda姐和我说过有谁谁谁会来，应该都是些大人物，但我反正不认识他们，所……”


    “这个心态不错。”


    周望哈哈一笑。


    他特意赶来后台见一下姜沫，就是为了帮助学姐做心理建设，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姜沫虽然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反而能做到心如止水，不被外界干扰，这也算是一种独特技能了。


    随着时间临近，总共有着2019个座位的国家大剧院音乐厅，开始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2000个座位，听起来不多，但对于一场纯粹的音乐表演来说，这已经是极高规格的演出场所了。除了某些知名的钢琴家，还有世界级的交响乐团，一般的艺术家都很难把这里的票全部卖出去……当然，在这里演出的资格，就足够卡死一大堆人。


    但此时，在一个只是在网络上有些名气的音乐人的首场个人演奏会上，这里却逐渐变得座无虚席。“所以师傅，我们出现在这么高端的场合，到底是要拍些什么？”


    靠近中间角落的某两个座位上，年轻的徒弟不明觉厉的四处打量，又忍不住好奇看向了一旁的师傅福尔摩。


    徒弟知道，现在他和师傅都已经不再是自由身，已经有了来自“头条娱乐”的正式编制，每个月甚至有五险一金和基础薪资……


    虽然福尔摩没提，但徒弟同样心知肚明。


    他们表面上是进入了头条娱乐，但实际上他们是在给另外一个男人打工。


    那个叫周望的男人。


    不然什么样的工作，能够容忍他们不用打卡上班，只是闲着就有保底的工资每个月准时打到银行卡上？而今天，师傅终于带他出来干活了，只是这个地点，徒弟着实没想到。


    “拍人。”


    “人？”


    徒弟一怔，下意识看向了舞台方向，“是海报上那位姜学姐吗，那为什么我们不去前排？”“你没看到前排已经有一些主流媒体的摄影机了吗？”


    福尔摩淡淡道，“拍表演者是他们的工作，而我们的工作……是拍观众。”


    “拍观众？”


    徒弟有些懵逼。


    福尔摩叹了一口气，只能谆谆教导起来。


    “往前面看，坐第二排边缘戴鸭舌帽的那个男人，仔细看看，有没有一点眼熟？”


    “咦，是有几分眼熟……卧槽，那不是汪嘉尔吗？”


    “对了，再往右前方看，第三排有一男一女。”


    “嘶……李小姐和任先生？他们也是来看这场钢琴演奏会的？”


    “好了，别大惊小怪了，今天在场的名人绝对比你想象的更多，而我们要“偷拍’的不止是他们。”福尔摩低声道，“只是有一部分特定群体的照片不一定能发，但不管怎样，我们要尽量把观众拍全，还有注意点，千万别被逮到了，周总表面上可不认识我们，要是被赶出去的话，今天的任务就黄了。”“懂了。”


    徒弟了然。


    除了前排的几家主流媒体，他们实际上也是周总策划的营销手段的一部分，只是他们在暗，而表面上，他们也和周总没有任何关系。


    “周总……许诺了这个数，所以好好干。”


    “嘶！”


    徒弟看了一眼福尔摩比划的手掌，顿时眼睛一亮，神情变得振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