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修真界黑寡妇》 “咳咳咳!”
顾忘忧差点给自己口水呛住,“曲峰主说什么?”
曲云织看眼前人的目光都不能说是刁民,而是此世最强老鸨,“我说,你把妖皇抢来给我当面首了?”
顾忘忧一言难尽,“曲峰主,顾某再手眼通天,也没有这等本事。”
曲云织气消了不少,此刻也不着急,悠悠然往浮罗峰主对面一坐,嫌弃地将茶水撇开,“到底怎么一回事?”
顾忘忧眼神落在杯中尚未平复的涟漪,心里一阵憋闷。
往日玄微也好,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也罢,都只见夸他品味好,有逸致闲情的,何时被人如此直白地挤兑过?
他闷不吭声灌了口茶水,愤愤地想自己泡的茶不过苦了点,涩了点,香气淡了点,比那些好茶差到哪里去?
比起玄微那个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的样子货,他顾忘忧分明是个有真材实料的风雅君子。
以上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圈,顾忘忧眉眼淡静,音色温雅,说出的话语却像平地一声惊雷。
“现任妖皇是个假的。”
曲云织眼睫颤了颤,瞳孔倏地一凝。
妖族的鸿蒙至宝比起其他三族传承方式有些特殊,神族未知,而人魔两族是在上一任持有者死后至宝自行择主,至于妖族——
他们以血脉禁锢了鸿蒙至宝,每一任拥有王族血统的妖皇,都是手持至宝登基。
登上王座后却要作为傀儡皇帝,任由神族在背后牵线。
顾忘忧含笑说:“前代妖皇早对神族有反叛之心,应该说每一任妖皇都如此,我便好心给他一个机会。”
“妖族内有我安插的奸细,唆使前代妖皇以秘术瞒着神族偷龙换凤,所以现任妖皇是个做得逼真的假把式,真正的气运之子被我偷渡到这批即将送给你的面首之中。”
曲云织质疑道:“被前代妖皇藏起来的金疙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流落在外?”
顾忘忧眨了眨眼,神色无辜,“因为除了我安插的那个奸细,参与这件事的包括前代妖皇,无一例外都死了。”
“知道鬼哭崖一役吗?”
曲云织点头,她知晓的内情还多些。
万俟逐鹿成为魔尊后受到神族背后指使的偷袭,出于报复夺走了妖族圣地鬼哭崖。
顾忘忧说:“圣地被夺后,前代妖皇没多久重伤不治而亡,来不及告知真相,妖族内知晓他狸猫换太子计划的人,也在那场战役中被推奸细出去借魔族之手灭了口。”
“就连现任妖皇自己,都对他的身世一无所知。”
曲云织深深看着面前之人,流云广袖,衣袍飘逸,乌发随性地散在肩上,一副与世无争逍遥自在的隐士模样,背地里竟有如此筹谋。
可怜了前代妖皇苦心孤诣,该做的都做了,最终成果却付诸东流,全给他人作嫁衣裳。
曲云织难得有些悔意,同顾忘忧这般心计狠毒之人搭了同一条船。
可她别无选择。
“所以。”曲云织回想自己一开始的来意,“为何非要以玉面奴的身份偷渡妖族气运之子?”
顾忘忧坦坦荡荡,反而责怪起曲云织,“那毕竟是个妖族,不藏木于林单独拎出来会很显眼,再说你们玉京峰偌大一座山头就两个人,我该怎样合情合理送一大摞人上去?”
好有道理。
曲云织差点被他信誓旦旦的语气说服,反应过来后气得想笑,“你完全可以提前告知我一声,流程我来安排便是。”
“妖族气运之子可以是寻常奴隶,可以是对外招的杂役,更可以化作原型当一只妖宠。”
“你将他放置在一群男宠里面送给我,是何居心?”
顾忘忧被堵得哑口无言,顿了得有几个呼吸的功夫,他才不情不愿一摊手。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看你笑话。”
曲云织:“……”
她袖子底下的拳头捏得邦邦硬。
顾忘忧非但毫无所觉,还愈加理直气壮,“成日待在浮罗峰,我闲得没事可干,好不容易遇上曲峰主这样的乐……友人,便饶了我的捉弄之心罢。”
曲云织:“……”
他刚刚想说的是乐子吧?
眼瞧着曲云织眸底的杀心如有实质,顾忘忧赶忙换了个话题。
“曲峰主此刻手头上应该有人魔二族的至宝吧?”
“自然是有的。”曲云织笑吟吟的,眼神却冷得如同结了冰。
顾忘忧倒是情绪高涨,“可否拿出来让我瞧瞧?”
曲云织顿了顿,指尖凝出一颗浑圆的血珠,色调沉暗宛如浓墨,只在光晕流转间隐约折射一丝猩红。
她屈指一弹,平平无奇的血珠像颗玻璃球似的骨碌碌滚到顾忘忧面前,被他两指夹起。
“这玩意儿就是九幽水?”顾忘忧歪头,凑到眼前仔细打量。
他不由得啧啧两声,“我听闻魔族至宝九幽水,形态变化无常但浩瀚万千,散可化作云雨,聚是百川归流,怎么如今成这样一个小不点儿了。”
曲云织:“……魔尊当初向我展示的就是这般模样。”
要怪就怪万俟逐鹿。
说起鸿蒙至宝的话题,曲云织掌心金光一闪,手中多出来十二道空白玉简,平铺在石桌上。
“既然顾峰主才是这太乙天书真正的主人,能否告知我天书的用法?”
顾忘忧注意力还放在幼崽版九幽水上,稀奇地在手上来回把玩,闻言看都不看一眼十二玉简,随口就道:“天书不是空白的吗?”
“等那上面什么时候浮现字迹,你就知道该怎么用了。”
“至于时机是什么时机,字是什么字,别问我,我没见过,压根不清楚。”
曲云织:好废物一天书。
她忽然有些理解顾忘忧满心满眼盯着九幽水,却对天书置之不理的态度了。
顾忘忧抽空瞥了一眼,清晰望见曲云织脸上的微妙神色,他觉得天书好歹是人族至宝,自己嫌弃就够了,不应该被他人看瘪。
“天书平日里还是很好用的。”他补充一句,松开九幽水,任由其化作虚影回归到曲云织体内。
顾忘忧抄起无人问津的十二道空白玉简,指关节敲出清脆几声响,“这东西皮实得很,比那些个护心镜还要好使。”
为了证明自己言之有物,顾忘忧起身,稳住下盘沉心静气,动作间袖摆滑落,露出一截优美流畅的小臂。
五指成拳,往太乙天书上狠狠一砸。
轰隆!
劲力穿透半指厚的玉简,残余的风压越过曲云织,连连击碎几棵参天古木,将她身后山林搅得落叶纷飞,鸟兽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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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忘忧收了手,哗啦啦一抖十二道纤毫未损的玉简,殷切的笑容就像市井商贩推销自家产品,“哝,我就说这玩意儿皮实吧,你将它绑身上,保管何种神兵利器都破不了你的防。”
曲云织真诚地问,“天书能卸掉内劲吗?”
顾忘忧看了一眼被他拳风摧折后的狼藉山林,缓缓地挪开了视线,不语。
曲云织:那天书不还是除了硬度高点一无是处的废物吗?
顾忘忧掩唇轻咳,“说回正题。”
“有关天书之事我已全盘托出,能换曲峰主将九幽水之密不吝告知吗?”
曲云织唇角一扬,“很遗憾,我或许能从气运之子手中夺走鸿蒙至宝,却似乎不被至宝所认可,无法动用它们的力量,对九幽水仍然一无所知。”
前几句是真,她只能说蒙骗了至宝的所有权,而非真正使至宝易主,在她手里无法发挥一星半点的能力,即便已然集齐人魔二族至宝,满足了发动的条件。
顾忘忧神色不变,“曲峰主和玄微仙君的手段似乎不大相同。”
“或许吧。”曲云织从容道。
看起来玄微同她夺取至宝的方式不一致,与她相比仍能动用至宝的能力。
同为一族人,实力各有高低与优劣。
顾忘忧叹道:“那确实很遗憾。”
遗憾什么?
死的是技高一筹的玄微,留下的是更没用的她?
曲云织眸光晦涩了些。
索性,留下的是她,也只有她。
顾忘忧似看出她心中所想,“曲峰主不必妄自菲薄,玄微仙君可轻易从我这里换走太乙天书,但他却无法同时容纳多件鸿蒙至宝。”
曲云织:“既如此,顾峰主先前在惋惜何事?”
顾忘忧款款道:“众所周知,神族久居云上天不得下界,世俗势力乃人魔妖三足鼎立。”
“实则神族把控妖族,手握随时可以发动的鸿蒙至宝这张底牌,人魔两族又纷争不断,难以齐心协力共同抗敌。”
“想要打破这一局面,其中的突破口就在如何不惊动神族的前提下,将妖族的傀儡线斩断。”
顾忘忧比了个切割的手势,“这一步我已达成,将妖族气运之子偷了出来。”
“若是曲峰主你能发动至宝之力,就相当于神族之前的优势转移到人族,随时有能力掀桌子的成了我们,而失去了妖族至宝,区区神族不足为惧。”
说到这里,顾忘忧不自禁再次叹了口气,“可惜曲峰主做不到,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局面又要往后拖延。”
他抬眼直视曲云织,原本随和的语调第一次带上强势的命令意味。
“还请曲峰主尽快将妖族至宝夺取,确保即便我们没有掀桌子的实力,也要让神族只能乖乖坐在棋桌之上。”
曲云织轻轻应下,“必不负所托。”
还好,她没有那个能力随时发动至宝。
否则顾忘忧不一定会将妖族气运之子交给他,而是暂且留着以防她一家独大。
但这情况对她也算不上太好,没有绝对的实力,把柄还被牢牢握住,她只能任由顾忘忧牵引着她行动,乖巧当他手底下一个储放鸿蒙至宝的工具人。
曲云织心中做了个决定。
她迫切需要寻找到顾忘忧的弱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