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炮灰大小姐2
作品:《钓系小透明[快穿]》 本来逐渐远处的脚步声停下了, 惶然的女孩还是攥着小萄的下衣服摆,不愿意让她离开,女孩脸上还带着惊惶和祈求。
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 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模样, 小萄看着心揪成一团,连忙应承道, “好好好, 我们现在就回去, 现在就回去。”
守护般牵着自家小姐的手就想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步伐还没迈出去几步,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男人。
男人身着军装,腰间的配枪十分明显,一身森冷气势让人看了有些胆寒, 脚步顿了顿, 明荟视线停留在对方腰间的枪套上,被牵着的手忍不住颤抖着。
男人似乎只是随意走了几步, 对于被围着的群众离开, 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余光还是落在对方的枪套上, 女孩提着心和男人擦肩而过。
白净的脸蛋在方才的混乱中也染上了一些脏污,灰扑扑的女孩发丝散乱, 杏眸含水, 依赖般牵着仆人的手, 看起来如同一只惊魂未定的稚嫩小兽。
被皮质手套包裹着的指骨曲了曲, 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停住,男人转身看着女孩脚步匆忙的背影,帽檐下的眼眸深了几分。
*
惊魂未定的女孩回到, 在将一切告知了母亲后,被母亲抱着好一顿安慰。
再次回到了父母的羽翼下,被吓傻了女孩抱着母亲的手不愿意松开。
明母也着实被吓了一跳,终于安抚了女儿后回了房间,有些叹息道,“津城眼看着就要乱起来了,以后咱们还是拘着些荟儿吧。”
因为女儿今天遇到的事,明父罕见没有看报,而是拿着旱烟在外头抽了起来,在烟雾缭绕中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让人去抓些静心凝神的药材回来煮给荟儿喝,要不然,恐怕今晚睡不着。”
明母应下,很快就让佣人去买了药材,煮了一碗药哄着女儿喝下,才安心离去。
可睡是睡得下去了,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的女孩被吓得够呛,半夜里就起了高烧。
请医生,喂药,降温……明父明母半夜不敢阖眼,直到女儿身上的温度降了下去后,才刚稍微歇息歇息。
翌日一早,明老爷明夫人也是早早起来了,在探过女儿额间温度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接到了有客上门的消息。
军官样的男人立于堂下,站得笔直恭敬,“令爱昨日在须磨街时被贼人的枪声惊吓住,听闻还为此弄丢了一件价格不菲的洋裙,督军特让我来奉还。”
边说着,身后捧着两个包装精致的宝蓝礼盒的士兵上前两步,手臂朝前,将礼盒递了出来。
明夫人心跳了一下,忙让佣人将礼盒接过,脸色看起来依旧雍容温婉,丝毫看不清心里的惊涛骇浪。
“小女昨日的确受了些惊讶,现下已无大碍,还请朱副官帮小女多谢段督军的关怀。”
明老爷客气地说着,然后又礼仪周到地将两位送出了明宅,回到厅堂后看着两个棘手的礼盒,舒展的眉头难得有些愁地打起了结。
段督军段琛廷何许人也。
整个津城上上下下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的。
乱世后各大军阀割据为王,他便是掌管着整个东北军阀的总督军,是乱世中盘踞在整个东北的龙蛇。
虽然督军府就在津城,可按照明家的门第,他们平日里是完全接触不到这种人物的,此番的赔罪送礼,也不知是何用意。
“小萄,你将这些拿回小姐的房里。”明夫人神色看不出端倪,视线落在两个礼盒上停留一瞬,淡淡吩咐道。
小萄应了一声,上前将两个礼盒抱了起来,转身就抱着离开了厅堂。
而明老爷还在瞅着,愁地有些花白的胡须都要掉了。想着容貌近来一日比一日好的女儿,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了几下,还是忍不住揣测道,“夫人,你说这段督军他是不是……”
是不是对荟儿起了什么心思啊。
要不然没道理啊。
就为了一个惊吓就特意上门赔罪送礼,这也太没道理了。
明夫人心里隐隐也有些担忧,但总归还是稳地住的,她有些嗔怪道,“既然段督军都说是赔礼道歉,那就是赔礼道歉。”
“老爷想这么多做什么?又有何用?”
明母想地很开,若是真的有何用意,那么这样的举动肯定便不止一次;若是没有用意,他们又何须这样杞人忧天。
明父恍然,也觉得夫人说地有理,来回踱着的脚步停住,又说起了另外的事,“明日他们想必就要到了,派些人去码头接一下阿远。”
他想了想,又道,“荟儿还在病中,码头风大,就不要让荟儿跟着去了。”
明母闻言也同意的颔首。
*
归国的邮轮停靠在码头,来码头接人的亲属几乎将码头整个围住,众人翘首待盼,看着源源不断的从邮轮上下来的人,急切地找着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灰蓝色中山装的男人儒雅温和,短发被还风吹得左右摆动,站在码头处往人群中张望着,看到使劲摇晃着手臂的老人后唇角扬起,拎着沉沉的牛皮行李箱就往哪处走去。
“谢叔。”
“哎,大少爷,大少爷我让栓子拿,让栓子拿。”谢叔忙接过明远手上的行李箱,交给身后牛高马壮的少年。
明远看了眼对方,也并没有拒绝,目光在谢叔周围看了一遍,不禁问道,“荟儿没有过来吗?”
作为哥哥,明远还是很了解妹妹的,那丫头打小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的,这会儿没见着她还真有些稀奇。
谢叔脸上和蔼的笑意收了收,想到又发起热的小姐,心中忧虑。
注意到谢叔神色的变化,明远心里一跳,忍不住拧眉道,“谢叔,是荟儿出什么事了?”
码头人多嘈杂,谢叔也并没有细说,只是道,“小姐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码头风大,老爷就没让过来。”
谢叔边说着,边朝着后头张望着,“大少爷,方少爷是不是还没有下来,老爷夫人说了,要是方公馆的人还没有过来,就让我们送方少爷回去……”
明远脸上的笑淡了淡,并没有回头看向邮轮,而是淡色道,“他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谢叔,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谢叔闻言心里一咯噔,看着脸色淡淡的大少爷,也不敢迟疑,只让大少爷上了请来的黄包车,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码头。
和明远方灏回来的还有几个同学,注意到明远先行离去后,目光往方灏身上飘着,神色有些怪异。
方灏神色也有些难看,却也还是拎着行李箱下了邮轮,林千箐见状也下了邮轮,其他学生面面相觑后,还是跟了上去。
下了邮轮后,林千箐有些担忧,“明远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
方灏本就憋着气,闻言嗤笑一声,“果然是封建礼教家庭里出来的人,即便是在进步思想里求学了几年,也改不掉那股子封建的老毛病。”
林千箐倒是有些理解道,“别这样说,那是明远的妹妹,明远担忧也是应该的。”
“既然这么担忧,那还不如直接帮她脱离封建礼教的束缚。”方灏正色,“要是我妹妹,我肯定会帮她得到自由恋爱的权力,包办婚姻这种古板的封建意识,绝对不能阻挡人们追求恋爱的自由。”
极为符合如今进步思想的言论,引地他们身边几位本身还觉得些怪异的同学止不住点头附和。
得到肯定的方灏有些得意,伸手握着林千箐的手腕,保证道,“箐箐你放心,这个婚事我是一定会退掉的。”
林千箐闻言唇角微扬,有些甜蜜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