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下雪

作品:《透明的雪

    丁欢手里拿着填好的表格,犹豫问道:“这个名字啊?好听吗?”


    罐罐?


    听起来过于随意,像是看到旁边柜台上售卖的猫罐头随便起的。


    恍惚中,男人接起电话的身影从眼前经过,撂下句话。


    “车里等你们。”


    “衾姐?”秦任见刚刚起名的人已经走开,抬眼看向她,要她拿主意,“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吗?”


    丁欢也观察她的脸色:“你要是觉得不好听,我们可以悄悄划掉啊,反正歧哥平时也不撸猫,不会在意的。”


    “就这个吧。”盛衾收敛了心神,轻声说,“他是罐罐以后的主人,听他的。”


    “啊?”丁欢惊了,“主人?”


    陈宇问:“阿辞刚才说过要收养了?”


    盛衾点头:“嗯。”


    “歧哥养猫?”秦任发出灵魂质疑。


    陈宇笑:“有些人只是看着混蛋,其实是个柔软又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


    丁欢和秦任对视一眼,显然没听懂。


    刚才做完手术的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嘱咐几人。


    “等会可以去看看小猫,尽量小点声,不要打扰它们休息。”


    盛衾:“好。”


    到前台补齐住院费用后,几人隔着玻璃往里看。


    小猫蜷缩着身体趴在垫子上休息,不敢过多打扰,几人看了会给小猫买好零食和玩具后离开医院。


    宠物医院门口。


    陈宇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我们直接回家吧,等会天黑这边的路不是很好走。”


    盛衾温和应声:“好。”


    “那我们要不要去超市买点食材啊?”丁欢提议。


    盛衾:“改天吧,正好可以去买两件厚衣服,沙漠晚上太冷了,这样下去感冒还得加重。”


    丁欢:“好。”


    上车后。


    秦任将刚刚在医院交完钱的收据递给前座副驾驶的宴椁歧。


    他接过,垂眸看了看。


    秦任:“歧哥,衾姐说这猫你收养了,这是刚刚医院交的费用。”


    宴椁歧侧过脸,两人视线对上,盛衾刚想开口解释,他却移开了视线,问。


    “转给你吗?”


    秦任:“衾姐付的钱。”


    盛衾赶紧说:“不用转我了。”


    宴椁歧扭过头只留下半个后脑勺,懒洋洋道:“那怎么行呢,毕竟这猫现在是我收养了。”


    说完,他抬眼看后视镜里面的她,又说。


    “盛衾。”


    盛衾抬头,目光交汇:“嗯。”


    “你不干会计可惜了,催款和拨款都这么及时。”


    “……。”


    算清楚点难道不好吗?但话说回来,这次催款也不是她的杰作啊?


    她扭过头看外面,没再说话,腿上放着的手机响了下,盛衾没看,知道是某人的转账过来了。


    气氛有些低压,秦任小声嘟囔了句。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丁欢笑着开口缓解气氛。


    “也不用算的那么清楚了,你的我的,都一样的,毕竟现在大家都在一起行动嘛。”


    “阿衾,明天过来买东西需要过去看罐罐吗?”陈宇也开口破冰。


    盛衾抬眼,缓声说:“不用,让它在医院好好休息吧,留了我的电话有问题或者可以出院了,会告诉我的。”


    “你问她?”宴椁歧,“我才是主人。”


    陈宇:“……。”


    手机铃响,陈宇开外放接听。


    “哥……阿辞跟你在一块吗?”


    陈宇看了眼旁边无所事事大少爷,一点反应不给,就知道如何应对了。


    “他不在,睡觉呢,找他有事啊?”


    沈宁雪娇嗔道:“他前几天是不是回国了?”


    “额……。”陈宇干脆含糊过去,“确实出了几天门,具体去哪了没问啊。”


    “我都受伤了,他回国了为什么不过来看看我呢?”沈宁雪越说越委屈,控诉道,“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陈宇叹了口气,瞪了眼旁边的若无其事玩手机的始作俑者,安慰道:“我等会问问他。”


    沈宁雪:“好,那我先挂了。”


    陈宇:“好好养伤。”


    沈宁雪:“嗯,你让他回我消息啊。”


    陈宇:“好,我转告。”


    “电话又打我这来了!”陈宇,“我这一天进来的电话,有一半都是找你的,你回一下人家的消息会死啊。”


    宴椁歧不咸不淡道:“你可以选择不接。”


    陈宇吐槽:“没礼貌,再说,你人回都回去了,顺道去看她一眼能怎样呢?”


    宴椁歧:“没时间。”


    陈宇:“看一下病号能浪费你多少时间?”


    “这不是着急回来领养盛会计的猫嘛。”他眼皮都懒的抬一下,语气听着就欠揍。


    陈宇:“……。”


    盛衾:“……。”


    盛衾温吞问道:“宁雪怎么了?”


    陈宇:“滑雪的时候摔了一下,腿骨折了。”


    盛衾关切问:“严重吗?”


    “宁雪从小就有点娇气,倒不是很严重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算算,估计也得三四个月没下床了。”


    陈宇继续说:“还不是有些人一起去的也不知道照顾点。”


    宴椁歧:“你不也去了吗?”


    盛衾长睫忽闪几下,看向窗外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他们感情还是那么好,经常聚在一起,或许单纯做朋友也挺好的。


    如果当初没有越过那条线呢,现在是不是也不至于这般……。


    她抬眸,余光里男人红色的发丝占据视野。


    盛衾突然明白了,或许,就算没有那次失败的表白,他们之间也回不去从前了。


    她想起从前的时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一切都在宴椁歧出国后改变了,她能感受到他的疏远和距离。


    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给年少时期的亲近加了层浓厚的滤镜,毕竟,他的出现,是沾满尘埃中光。


    只有光照进来,才能感受到灰尘的存在。


    彼时的少年赤诚热烈,许是对谁都是那般好,源自于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她心思太沉,会错了意。


    耳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声没停。


    陈宇:“还不是人家小姑娘非要你当教练,我才自己先走的?”


    宴椁歧:“怪我?骑我头上滑好不好?叫她找个专业教练不听,悟性太差,我教不了。”


    “……。”


    陈宇被噎的没了话,安静开车。


    丁欢和秦任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


    三人群里。


    丁欢:“歧哥还真是永远占上风,笑死了,陈哥都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秦任:“哈哈哈哈哈,我就感觉前几天缺点什么,歧哥一回来感觉对了。”


    丁欢:“我现在觉得罐罐这个名字也不错,咱也是不敢有反对意见了。”


    秦任:“我也。”


    丁欢:“这样一对比,歧哥刚刚在医院取名字的时候还挺给咱们面子的,居然没直接开怼。”


    秦任:“应该是懒得搭理咱们。”


    丁欢:“嗯……有道理,不过幸好他懒得搭理,我玻璃心,真的受不住!!!”


    ——


    折腾一天,盛衾感觉脑袋晕沉沉的,回到住处后没跟大家一起吃晚饭,匆忙洗完澡后就睡觉了。


    三个小时后,盛衾被倏然响起的手机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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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惊醒,她没来得及接听被对方挂了。


    回来后脑子乱作一团只想赶紧睡觉,忘记给手机关静音了,她慢吞吞地拿起一看,是裘琳琳。


    去往宠物医院的路上,盛衾当时想着做两手准备,小猫要是没事领养的事情也应该被提上日程,毕竟他们追风早出晚归,家里也没个人照顾小猫,便给裘琳琳发了消息问她这边有没有朋友家里养宠物能帮忙领养。


    盛衾坐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将窗户欠开个小缝,沙漠晚上的凉气钻到屋内些,让人清醒不少。


    语音拨过去,对方几乎秒接。


    “阿衾,小猫好点没,我刚醒才看到手机。”.


    “没事,做完手术已经好了,康复观察阶段在医院呢。”


    听到盛衾温吞吞蒙着睡意的声音,裘琳琳才想起来时差的事情。


    “不好意思啊,我刚睡醒,脑袋还没启动呢。看到你的消息一着急就给你打过去了,忘记有时差的事情了。”


    “没事,怪我。”盛衾轻声安慰,“小猫没事了,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裘琳琳:“等会你那边白天了,我帮你问问小猫领养的事情,你先别着急。”


    “不用了。”盛衾缓了下说,“宴椁歧回来,他说,他来养。”


    “他养?”裘琳琳疑惑,“他喜欢小猫吗?你放心啊?”


    盛衾抬手将敞着缝的窗户关上,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个毛衣开衫披上,轻声道。


    “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挺放心的。”


    裘琳琳笑了声:“也是,他那个人虽然脾气性子差,但很善良,也算是个好事。那你们给小猫起名字了吗?”


    “他起的,叫……罐罐。”


    “罐罐?”裘琳琳皱眉,“这么奇怪又有点呆萌的名字不像是他能起出来的,不过,还挺好听的。”


    “嗯……挺好的。”


    裘琳琳:“那我不耽误你睡觉了,快休息吧。”


    盛衾:“好。”


    电话挂断后,盛衾仔细回想了关于这个名字的蛛丝马迹,除了小黑猫下葬那天她在墓地这样说过以外,还在别的地方提过吗?


    难道是,她在社交媒体上的小号发过,然后被他刷到了?


    盛衾愣在原地,被这个想法吓出一身冷汗,倒不是她在小号发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那个小号,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一直都当做日记来用,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人后背发凉。


    她弯腰将手机从床上拾起,登录上那个许久未登录的账号和软件。


    最近一条是她告白失败那天发的。


    ——他不喜欢我。


    她记录这些的频率不高,每次都是心情极其跌宕的时候才会想起来记录一下。


    第一次记录是在盛朗回来弄丢手镯的那天。


    ——我讨厌哥哥,他骗我把手镯丢掉了,我找了一夜,有个好心人陪我找了很久。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很感谢他。


    盛衾从最底下往上翻。


    ——我的猫死了,在一个隆冬的夜里。


    ——今天生日,有个人当着面跟我说了生日快乐,还送了我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我好像有点喜欢一个人。


    ——我确信,我喜欢他。


    ——我后悔了,不该牵扯上那么多,我想自由,我想干干净净的站在他身边。


    ——他好像很忙,有了新的生活。


    ——我感觉,我们越走越远了,如果我不主动,就像是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他应该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我。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直到上面不会再出现新的文字。


    没有,她没有提过小猫的名字,应该只是巧合。


    盛衾在床边坐下放下手机,手心冒出的汗还未消退,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