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决了,黄静希就没跟他多拉扯,反正晚上演一演,就能免一个月工钱,无论如何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牛场里的人准时把小希牛牵了过来,黄静希接过缰绳,牵着它熟悉了一圈周边的环境,把缰绳递给了江屿。


    她等会还要直播露面,得画个妆。江屿牵过牛,带它去远处找水喝。


    小希牛上个月刚满了两岁,是一只正值青葱年华的公牛,就是有点贪吃,但是性情温和,所以黄爷爷也放心把它交付到黄静希手里。


    不一会儿,江屿就带着喝饱的牛回来了,黄静希这边也画好了妆,上了点腮红和唇膏,再把睫毛刷了刷,很简单。


    果然自然的力量是伟大的,江屿现在看上去神采奕奕,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你睫毛和小希牛有点像。”


    “谢谢,你的鼻子也比小希牛挺一些。”


    江屿点点头,把小希牛的缰绳递给了她。


    ******


    第一次开播,多少有点紧张,黄静希让江屿看后台,她先试了一下直播链接。确定没有问题,她便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直播。


    “牛哞哞”直播间的定位是有机生态牛场,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开播后黄静希也不着急吆喝产品,而是非常悠闲地开始展示她制作早餐的镜头。


    她先是拿出牛肉,切好,再是热油烧锅,把牛肉放进去煎……不到十分钟,一个牛肉三明治就做好了,她把做好的三明治向镜头展示,切一半给自己吃,一半递给了江屿。


    田园牧歌生活当然是吃完饭就坐在椅子上,吹着小风,牵着牛吃着绿茵地上的草,蓝天白云为背景,画面干净舒服。


    大概过了几分钟,开始更多的人进直播间了,她就让牛独自开始吃草,她则介绍起了牛场。发言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背就好了,她以往也背惯了陈词,这个不在话下。


    无非就是牛场的规模,还有养殖方式,牛肉品质……


    有几个人下了单,但一看收货地址都是熟人,索性她就拿着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宣传。


    她看向弹幕,问大家想不想听民歌,她准备让江屿唱唱歌吸一波流量。


    谁知江屿这个后台一点都看不懂她的眼色,站在摄像机后面,指手画脚,就是不唱歌。


    就在两个人快要用眼睛吵起来的时候,江屿出声了。


    “小希牛,跑那去吃别人的禾苗了。”


    黄静希顺着江屿指得方向看去,天塌了。小希牛正在别人的禾苗丛中撒欢奋战,不知道它吃了多少,但糟蹋了一大片。


    完全顾不得直播了,她拔腿就跑。但牛已经跑到稻田里去了,她也不敢乱跑,惊动了牛,造成更大的损失。


    她还从未下过水田,灰黑色的泥泞水田,看着让人犯怵,可管不了了,她硬着头皮把鞋脱了,踩进稻田里。


    滑而软的触感,一时难以着力,她站不稳要摔倒,双手忙往旁边摸索想抓住些什么,幸好江屿搭了一把手,他关了直播也来了。


    可是小希牛今天一反常态,每当黄静希和江屿要靠近它的时候,它就跑远一点,他们在泥泞中本就行走困难,它又完全不给他们机会,两人一牛在稻田里对峙着。


    僵持好一会,一个小孩吹着口哨路过,认出了小希牛,为他们解围,这场闹剧这才结束。


    江屿从小孩手中接过牛缰绳致谢,黄静希满身泥泞地躺在草地上,累得不想说话。


    “希希姐,黄太爷没有告诉你,牛缰绳一定得绑好吗?”


    小孩门牙还没长齐,说话时虽漏风,但是字字清晰,确实稻苗被吃了不是闹着玩的。黄静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太阳穴,黄三顺有说过这事,是她忘了。


    “小孩,你知道这块稻田是谁的吗?”江屿问。


    “是,陈阿叔的,你们记得去找他,他就这几块地。”


    小孩用泥巴留下了一个去陈阿叔家的示意图离开,黄静希把图记下,躺在草地上拿出手机联系牛场员工来帮忙收拾。


    紧接着陈文斐打了电话进来,她接通刚想问她到哪了,就被告知陈文斐临时得出个差,一时来不了。


    黄静希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躺在草地上发呆,江屿拎着她的鞋走了过来。


    “走吧,老板。”


    黄静希长叹一口气,起身牵着小希牛垂头丧气往家的方向走去。两人一前一后,沉默无声。


    直到家门口,黄静希看到黄家门前停着的那辆沃尔沃,弹射躲到了江屿后面,鬼鬼祟祟再偷瞄了一眼。


    真完蛋了,屋漏偏逢连夜雨,陈颖来了。


    “谁啊?”江屿看她这么怕。


    “我妈。”


    她刚说完,江屿转头就回了江家,陈主任的杀伤力时隔多年还是江湖闻名。黄静希把牛系在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果断跟了进去。


    “江屿,你不是让我帮你应付你父母吗?我现在就能上班,收留一下我。”黄静希紧急申请难民保护。


    还没来得及回答,黄天威的声音响起:“希希?”


    江屿趁势关了门进去,黄静希无奈转头,陈颖的表情先是诧异,紧接着就是笑话她,黄天威赶紧凑了过来看她有没有受伤。


    万万没想到,家里平时就她和爷爷奶奶在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陈颖作为话题的中心发起人,瞟了眼她没事,就开始和身边的阿姨吐槽她这个“逆女”。


    绕是她以往不社恐,这么多阿嬷的眼神也让她变得内向了,更何况她现在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黄天威急急忙忙把热毛巾拿给她擦脸,黄静希接过毛巾擦脸,对江屿忘恩负义行为失望至极,只好拜托黄天威等会更她一起去处理小希牛吃稻苗事件。


    即使她说得很小声,陈颖似乎也听到这句话了,又瞥了她一眼。


    “江家那小伙不来见我?”陈颖突然问道。


    “对啊,忘恩负义的家伙,亏妈你还记得他,我跟你讲他今天多过分……”


    就在黄静希打算,破罐子破摔当一回低情商的人时,江屿出现了,这家伙不仅没有了刚才的狼狈,连平时的吊儿郎当都不见了,整整齐齐,手上还提着个啥袋子,一派成熟稳重正人君子模样。


    “陈老师,师公,你们好,我是17级毕业的江屿。”


    “江同学好,成熟了不少啊。”陈颖满意地看着他,频频点头。


    “当初真是让您费心了。”


    “哪里,哪里,一个老师最大的责任和荣誉就是……”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黄静希插不上一句话,当然她也不希望话题引到她身上,这满身泥泞的她,怎么比得上光鲜亮采的他,自觉缩回房间洗澡了。


    “等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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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去找陈叔公。”黄静希叮嘱了一句进了屋内。


    她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江屿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她搁在一旁的案例,身上没有了平时的妖孽感,多了几分温敛。


    一时黄静希还有点不适应,刚洗完澡有点口干,她也端起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润润嗓。


    “这茶还挺好喝的。”


    “今年的新茶,雨前龙井,记得以前陈老师很喜欢款。”


    说起这个就添堵,黄静希吃味道:“多亏你还记得她,她听到你考上南大,比我考上清大还开心。”


    江屿笑着没有说话,再给她的杯子满上。


    “不喝了,得赶紧去见陈阿叔了,他说不定要急死了。”


    陈颖她们一伙人在院东吃茶,黄静希打了声招呼,赶紧带着江屿从院西溜走了。


    筹备了这么久搞一场直播,结果还搞成这样,也是有够让人丧气的,黄静希走在路上反思,江屿拿着手机看刚刚小孩给他们画的地图导航。


    “你说等会我们该怎么道歉?阿叔地被搞成这样。”黄静希有点担心。


    “我问了师公,他说乡下牛吃禾苗的事情不算少见,我们好好道歉赔偿应该没问题。”


    “该问一下爷爷的。”


    江屿在一户小平房门口停住,再看了眼手机里的图确认一遍:“就是这里了。”


    他们先是敲了一阵门,门没锁,但屋里好像没人。正准备推开门看看,背上突然被人用小棍条敲疼。


    一个面色黢黑的老伯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发须花白,额前川字纹紧锁,身上穿着洗白军绿恤,裤子膝盖处还打着补丁,肩上背着一个打农药的大桶,看样子是刚干完农活回来了。


    “你们在我家门口干嘛?”来人严肃质问。


    “陈叔公,我是黄三顺的孙女,黄希希,不对,黄静希,是这样的,我们家牛不小心没看住,糟蹋了你家田里的稻苗,我们是来赔不是的。”


    “叔公,这是我们的一点心——”


    话还没说完,陈叔公手中的小棍条就把江屿手上拿着的红包敲落,吓得黄静希以为他要打人,赶紧把江屿往他身后揽。


    “叔公,我们做错了事让你难过很抱歉,条件你也可以提,但是你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对方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他们走:“让黄三顺来找我。”


    虽然是这样说,但黄静希还是把准备好的红包偷偷塞进了陈叔公的门缝里,除了赔偿道歉,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黄静希拉过江屿被敲的手看,莹白的手指布上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伤痕,本来骨感纤长的手指也开始肿起。


    “要不要去诊所看看?”


    “找个冰敷敷就好了。”


    刚好前面就有一家便利店,黄静希买了几根冰棒出来,冰冻矿泉水递给江屿握。


    黄静希咬着一根冰棒吸气,把剩下的扔给了江屿:“挑一个你喜欢的口味。”


    和她一样,江屿也拿了一个白桃奶冻拆开。


    两个人悠闲地坐在路边的青石板上,难得的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吃着冰棒,观察着路上忙忙碌碌的蚂蚁,任时间流逝。


    “黄静希。”江屿低低地唤道。


    “嗯。”她轻声应答。


    “大学时,我去A城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