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华刚开完会，就被助理请到了宣推组，一群人眼含期待地看着他，似乎都很激动。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


    助理提醒道：“何总，那位茉莉画师交稿了，您来看看吧。”


    何松华顿时提起了兴趣，快步走到了电脑前：“这么快？让我看看画的怎么……”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看到了那幅画，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趴到电脑屏幕前，仔仔细细的观察着。


    “……真漂亮啊。”


    “人物传神，构图新奇，细节也这么精致……”


    他不断点头，眼底满是欣赏，这位画师交来的两幅画作一幅比一幅惊艳，既展现了角色与案件的复杂性，画作本身又富有艺术感和视觉冲击力，几乎可以想象这张群像大图在视频APP首页推广时效果有多震撼。


    只花了这么点钱就能拿到这么好的宣传效果，实在是赚翻了。


    “你们还有什么修改意见吗？”他问组里的人。


    众人一致摇头。


    于是，宁茉终于在忐忑又漫长的等待中收获了对方的回话。


    [我们没有任何修改意见，您辛苦了！]


    [何总说第二幅画实在是太惊艳了，十分高兴能与您合作！]


    [尾款将于五日内打到您的指定账户，希望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宁茉这才松了一口气，客气地回了几句结束对话，猛地站起来冲向了自己的床。


    “太！好！了！”


    她扑在床上，陷进蓬松的被窝里，激动地来回滚了好几下。


    “过了过了过了，竟然这么顺利就过稿了！”


    之前大橘为重听说她接了推广还十分担心，说有些甲方意见很多，总是想要五彩斑斓的黑，还劝宁茉一定要有脾气，不能无底线的修改。


    可没想到这次的甲方这么好说话，打钱也这么爽快。


    宁茉在床上翻了个身，算了算自己现在的积蓄，真好，两年之内都不需要再为房租困扰了。


    她惬意的躺了一会儿，又翻身起来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宁茉一边叹气：早知道这么快又要外出，行李箱就不收的那么干净了。


    ……


    第二天下午，海城。


    海城娱乐大厦《快乐对对碰》演播厅里，无数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对着拍摄流程，现场十分嘈杂。


    萧扬要先在海城拍摄几个宣传物料，宁茉和宋依依坐了一上午的飞机，下午六点时终于头晕眼花抵达了演播厅，先来对接彩排事项。


    舞台上站着海文成和周杉，他们正在彩排开场演出，两个人都没有化妆，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确认自己的点位。


    两人的态度都十分敬业，只是简单的跟了两圈，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位置，舞蹈动作也和音乐快速合上。


    随后他们被指引去彩排其他环节，站在舞台上的工作人员举起话筒问：“萧扬老师的工作人员来了吗？”


    “来了来了！怎么了？”宁茉举起手，向前走了一步。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萧扬老师大概什么时候来？”


    “抱歉，他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宁茉脸上带了些歉意，“最多30分钟就来了。”


    工作人员皱眉道：“但是我们这个开场舞的布景等会儿要撤了，要先抬其他的道具。”


    “……”宁茉顿时有些紧张，“能再等等吗？他还没有彩排。”


    “那你先来吧，”工作人员朝她招招手，“你帮他记一下点位，等他来了你再带他走一遍。”


    “……啊？”宁茉一愣。


    工作人员转身朝着舞台另一端走，一边催促宁茉：“上来吧。”


    “……”


    宁茉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宋依依，宋依依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去吧茉茉！你放心，我会拍好视频的！”


    “……”


    上了台，宁茉朝下一看，顿时有点头晕：无数聚光灯照在舞台上，台下有不少扛着摄像机的人，大大小小的镜头全部对准了她。


    偏偏宁茉出门没戴口罩，此刻十分后悔，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开场舞你会跳吗？”工作人员问道。


    宁茉赶忙摇摇头，这支舞是昨天萧扬才去练舞室学的，她没有跟着去，因此连舞蹈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那就只记点位吧，开场的时候定点在这里，开场pose做完以后音乐起，会有伴舞引导他往这里走，站到这朵花旁边开始跳……”


    工作人员快速指了一遍位置，宁茉听着她的话，眼睛越睁越大：短短两分钟的歌，怎么会有这么多走位？！


    “记住了吗？”工作人员问道。


    “……”宁茉挤出了个十分抱歉的微笑，“能麻烦您……再说一遍吗？”


    工作人员的表情顿时有些无奈：“……哪个地方没记住？”


    “……”


    宁茉快速回想了一遍刚才她的指引，跑到了第三个点位附近：“这里，这里后面要去哪儿？镜头在哪儿？”


    工作人员走过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这里位置不动，要等他的搭档跳一段舞后两个人汇合。”


    宁茉连忙点点头：“好的好的，我记住了，太麻烦您了，辛苦了，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小礼物，请您不要嫌弃。”


    她将一个印有萧扬签名的黑色小盒子递给了工作人员，这是出差前她在工作室顺手拿的，霍妍定制了许多这种周边，有小饰品、充电宝、帽子等等，价值不高，但胜在好看，平时出活动时还可以顺手送一些，落点人情。


    小礼物显然起了作用，工作人员笑了笑，将盒子塞进卫衣口袋，又带着宁茉重新走了一遍走位。


    “现在记住了吗？”


    宁茉点点头：“记住了。”


    “那放音乐走一下吧，”工作人员举起话筒，“老师，麻烦放一下开场舞的音乐。”


    “啊？”宁茉还没反应过来，场馆里已经响起了开场舞的音乐。


    她不得不快速跑到开场定点的位置，随后手忙脚乱地跟着音乐走位。


    宋依依在台下一边笑一边录视频，还把视频发到了工作室群里。


    于是萧扬坐上车赶往录制棚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宁茉的彩排视频。


    他点开看了一遍，又把进度拖回去重看，看的津津有味。


    浦世诚探头过来：“开场舞学会没？你这几年都没在台前跳过舞，明天可别闹笑话啊。”


    “……”萧扬懒得给他眼神，只是放慢了视频倍速，看着镜头里的宁茉。


    宁茉在台上贯彻着工具人的宗旨，除了走位绝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和动作，像游戏里的石化小人。


    偏偏她脸上又是肉眼可见的紧张，和她一步不乱的步伐造成了极大反差，看起来十分可爱。


    并且萧扬突然发现，其实宁茉本身也很上镜，她头小脸小，身材又瘦高匀称，腰细腿长，往舞台上一站，天然就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是很适合出道的一张脸，萧扬下了判断。


    但很快他又摇摇头，还是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光是防止小助理被撬墙角这件事，萧扬已经够头疼了。


    ……


    彩排舞台下，穿着粉色皮裙的乔娜娜眼含冷意，看着台上的女孩子。


    “她是谁？这场综艺还有别的艺人参加？”


    乔娜娜的助理摇摇头：“没有啊，目前节目组给我的名单里没有这个人。”


    “去问问怎么回事。”


    助理慌忙联系上现场彩排的负责人，也是综艺的副导演汪伟，问清楚情况后，又来和她解释。


    “不是艺人，是萧扬的助理，在替萧扬彩排。”


    乔娜娜翻了个白眼：“彩排都不亲自来？”


    助理放低声音：“说是要先录几个剧宣的物料，还没赶过来。”


    这话一出，乔娜娜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也算是《风暴降临》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可剧组宣传时根本就没有带上她，三天后就是《风暴降临》播出首映会，她托了关系费了不少力气想要参加首映会，可惜主演的名额已经满了。


    至于剧宣物料，她更是只在杀青时录制了一个短短的杀青视频，连个人物采访都没有。


    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萧扬光凭一张定妆照，就上了一天的热搜，现在更是有这么多剧宣物料要拍。


    她冷眼看着台上的人，过了几秒，斜睨着助理，开口道：“你去把汪伟找来，我有事跟他说。”


    ……


    宁茉好不容易跟着音乐合了两遍，把所有的走位和定点都记熟，从侧面走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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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后背出了不少汗，心跳也还没有平复下来，跳的很快。


    “茉茉！你好厉害，而且你在台上超级好看！~”宋依依连忙过来夸她，情绪价值给的很满。


    “我都要紧张死了你还笑我……”宁茉拍拍胸口，问道，“他们到哪儿了？”


    “马上就来，显示车程不到十分钟了，”宋依依探头探脑地朝门外看，“再从停车场走过来……应该十五分钟就能到吧。”


    宁茉松了口气：“太好了，再晚点我就要把这些走位又忘掉了。”


    “不会的！”宋依依笑眯眯地举起手机，“放心吧，我全都录下来了，群里都有！”


    “……”宁茉放下来的心又重新提上去了。


    这是，一个带着紫色工牌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直直走到宁茉面前：“你们是萧扬的工作人员是吧？”


    宁茉立刻转向他：“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宁茉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紫色工牌，他似乎是个副导演，叫汪伟。


    “哦，是这样，你们开场舞结束还有一个互动环节，你也来走一下吧。”汪伟指了指舞台，示意她重新上去。


    “……什么？”宁茉一愣，抬头看向台上的女艺人，乔娜娜正站在那里。


    刚才乔娜娜入场时她也看到了，知道对方也还没有彩排，她合完音乐就迅速下了台给乔娜娜让位置。


    “互动？”宁茉确认了一下，“我们不是只有开场舞吗？”


    “新加的环节，你先上来吧。”汪伟似乎无意和她解释太多，只催她快点上场。


    宁茉和宋依依对视了一眼，宋依依也是一脸茫然，但她看着乔娜娜的表情，摇摇头小声说道：“……我觉得不太对。”


    宁茉先上了台，顺着汪伟的指示走到乔娜娜身边站定，就听到汪伟说：“这里你们两个再多一段互动，乔娜娜跳完舞往台下走，萧扬追过来拉住她，然后托住她的腰对视。”


    宁茉顿时一怔。


    汪伟还演示了一下，他一把拽住乔娜娜的胳膊，随后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乔娜娜转了两圈随后向后一仰，汪伟伸手托住她，低头看着乔娜娜，对视的瞬间，音乐戛然而止，舞台灯光随之熄灭。


    演示完后，汪伟看着她：“看明白了吗？”


    “……”宁茉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道，“请问……这个互动是剧方要加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汪伟的语气很不耐烦，“照着做就行了。”


    宁茉皱着眉头，脸色有些发白：“我觉得这个动作并不符合阑牧的人设，他不是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且不说剧里阑牧对尤丽始终是默默无闻的守护，光是这个过于暧昧的动作，一旦播出宁茉都能想象到会引起怎样的议论，这几乎是立刻就把萧扬和乔娜娜绑定到了一起。


    虽然他们在剧里可以算一对CP，但这样暧昧且违反人设的互动，宁茉不认为这是剧方会提出的要求，更像是……


    她看向一旁脸色不善的乔娜娜，突然冷静了下来：


    她还记得海文成来探班的那一次，当晚就看到了乔娜娜和海文成两人看似亲密的照片，要不是宁茉在现场，差点也会以为他们两个因戏生出了什么暧昧的火花。


    而现在，乔娜娜似乎将主意打到了萧扬身上。


    汪伟听到她的话，脸色瞬间就黑了：“你什么意思？让你们配合就配合，哪来这么多意见？！”


    乔娜娜更是冷笑了一声：“怎么？我都没嫌他占我便宜，你们还有意见？”


    “首先，这是舞台演出，提不上占便宜，”宁茉语气却很冷静，“其次，这个互动环节加的太突然了，我们需要和艺人商量一下，不好意思。”


    乔娜娜当即就变了脸：“你的意思是你们不同意，不打算配合是吗？”


    “我只是要和艺人确认一下。”


    宁茉说话的态度不卑不亢，反而激怒了乔娜娜。


    “你一个助理哪儿来这么多意见！你以为自己是谁？”


    她的声音尖利而又刻薄，瞬间就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宋依依眼看不对劲，直接扒着舞台边缘冲了上来，几步跑到了宁茉身边，一脸气愤：“有话好好说，你凶什么啊！”


    “因为你们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乔娜娜猛地一伸手，狠狠推了宁茉一下，“不录就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