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崩开局

作品:《重生在高考考场

    “叮~~~~~~”


    恍若隔了旷世之远的铃声穿透耳膜,钟杳的大脑忽然开始恢复意识,琥珀色的瞳眸渐渐聚焦。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若有考生继续作答,监考员应及时制止并予以当众警告,若再次作答,则作违规处理,考生将受到取消本科目考试成绩的处理。”


    意识回归,女孩浓密纤长的睫羽轻颤,忽而一只手横在眼前,桌子上的答题卡被老师收走。


    钟杳盯着桌子上的试卷足足半分钟,等另一位老师过来收走了卷子,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重生了。


    重生在高考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天的最后一门考试,最后一门考试的最后一秒。


    有句脏话想讲*#¥%&……


    出了教室,钟杳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每个人都很鲜活,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真的很吵,钟杳按了按发疼的脑壳,跟着人群走出校门。


    钟杳在想。


    她为什么重生,她是怎么重生的,重生前她在做什么?


    然而大脑一片空白,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甚至不知道她上一世是怎么死的。


    会不会……她只是在考场上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


    突然刺耳的鸣笛声响起,钟杳的胳膊被人用力攥住,身体往前一扑。


    “小姑娘,没事吧?没考好不要紧,走路要看路啊。”


    钟杳抬眸,是穿着黄色马甲的交警,看钟杳在发愣,交警正要开口说话,钟杳忙说:“谢谢叔叔,我没事。”


    钟杳垂眸看着手里拎着的文具袋,视线触及一米远的垃圾桶。


    除了准考证和身份证,其他东西钟杳都扔进了垃圾桶。


    “嗨,杳杳你好,重生不易,多多珍惜,日行一善,长命百岁。”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钟杳怔愣在原地。


    一瞬间,重生系统、重生空间、重生穿越……


    各种逆天设定出现在脑海里。


    作为一个资深的小说迷,小说阅读量高达上万本,且囊括各种类型,应有尽有,没有想不到,只有没遇到。


    钟杳还在沉迷于发家致富,坐拥亿万资产,包养小鲜肉的美好幻想中时,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了。


    “杳杳,请停止你不切实际的幻想。重生不易,日行一善,才能长命百岁。”这次的声音听着冷酷无情像是一个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人在传达任务。


    钟杳捏紧了准考证,在心里试探着问:“你是系统?”


    “不是哦。”


    钟杳双眸紧缩,嘴唇哆嗦,怕被人看出异常,拿手遮住半张脸往前走,再次在心里发问:“那你……是什么东西啊?”


    “啊……”它拉长了尾音,风吹动树叶发出了沙沙声,周围的气息有些阴冷,钟杳只觉得浑身陷入冰窖,冷的刺骨。


    “我当然是……你的小可爱呀。”尾音带着俏皮,还有几分可爱。


    钟杳想哭,一开始对重生的喜悦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对未知的恐慌和无措。


    “第三次提醒哦,杳杳你要日行一善。”俏皮的声音带了点严肃。


    钟杳稳住心神,问它,“为什么?”


    “长命百岁啊。”


    钟杳紧了紧喉咙,身体微颤,“不行善事,我会怎么样?”


    “会死哦。”冰冷的机器音响彻脑海。


    钟杳腿软的几乎走不了路,嗫喏着问:“今天不做善事,我就会死?”


    “当然啦,杳杳你要抓紧啦,今天晚上零点之前没有做善事你就会死翘翘喽。”


    能不能不要把死翘翘这种话用这种可爱的语气说出来,她是真的很害怕啊。


    钟杳抬眸看向四周,脑子里开始思索善事。


    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一分钱交给警擦、把路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


    刚想到这儿,钟杳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手里的冰激凌掉在了地上。


    “哇——”


    小姑娘扯着嗓子哭起来。


    钟杳正要上前,店员看到了忙说:“没关系,阿姨再给你一个。”


    这时小女孩的妈妈也回头发现了她,走了过去把小女孩抱起来。


    紧接着,有环卫工人过来把地上的冰激凌清扫干净。


    钟杳伸出去的脚还没有撤回。


    就是说,这年头、做个善事也没机会吗?


    脑海中俏皮的声音又响起,“杳杳,不要泄气啦,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做好准备,一定有机会做善事哒。”


    钟杳没回它,没力气,走进店里,准备先喝点东西,反正现在离零点还早。


    手伸进兜里,钟杳才想起来,进考场不让带与考试无关的东西,她现在身上只有身份证和准考证。


    视线掠过一处,上面写着凭准考证号可以免费点一样十元以下的饮品。


    钟杳拿出准考证,朝店员笑道:“姐姐,一杯柠檬水,大杯,加冰不加糖,谢谢。”


    店里还有空位,钟杳走到里面坐下,单手托着腮,开始和脑海里的东西对话。


    “你有名字吗?”


    “没有的。”声音有点可怜。


    钟杳又问:“那你是属于什么物种的?人?妖?鬼?”


    似乎在思考,过了一分钟,那道声音才响起,“嗯……我应该是……意识形态,没有具体的形状。不是人,也不是妖,当然也不是鬼。准确来说,我是超越一切的存在,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你能懂吗?”


    钟杳:“……”


    懂、还是不懂。


    “所以你能帮我解答一下,为什么我不做善事就会死?”


    “都说啦,重生不易。”


    “我要做多少善事?”


    “日行一善啦。”


    “必须?”


    “一定以及肯定,不然你会死哦。”


    为什么要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钟杳有点儿想哭。


    她要不、免费在奶茶店帮忙吧,应该也可……


    “不可以哦。”


    钟杳还想好就被打断了,恨铁不成钢又义正言辞声音传来,“杳杳,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你怎么可以投机取巧呢,重生不易,且行且珍惜。”


    钟杳呆滞了。


    “你……能听到我心里想的。”


    “当然啦,我要时刻监督你。当然要是你自己作死我也是没有办法哒。”最后这句话说的十分无所谓。


    不对,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宿主要是死了系统不是也要消失吗。


    “哈哈哈,当然是因为、我不是系统啊。你好笨啊,哈哈哈……”


    听着脑海里要笑疯的声音,钟杳顶着一张要死不活的脸去前台取了柠檬水。


    走出店门,笑声依旧不断。


    钟杳脑子一抽,吼道:“再不闭嘴我现在就去死。”


    安静……


    非常安静……


    不仅脑海里的笑声听不见了,就连周围路人说话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钟杳怔住,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


    这次的声音没有俏皮可爱,只有冷静肃杀。


    “杳杳,不珍爱生命,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吧嗒——”


    钟杳手里的饮料掉在地上,痛感被放大,似乎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在啃咬身体,不过须臾,小虫戳破皮肤进入体内,亿万只虫子咬食着血肉,疼意入骨。


    钟杳想说话,发现发不出声音,想要动一下,感觉四肢被钉住。


    痛意穿透四肢百骸,身上的血肉仿佛被啃食干净了,只剩下白骨,然而那些小虫还未停止,尖利的爪牙刺入骨头,破骨分食。


    双目失焦,失去意识前,钟杳彷佛看到了她上一世死前的样子,一具单薄的身体,毫无生气,从高处飘落,逐渐化为星星点点的白光,而后消失在天地间。


    “小姑娘,醒了?”


    一张带着笑意的脸逐渐变得清晰,见钟杳醒了过来,她笑着朝不远处望去,“边述,这姑娘醒了,你过来看看。”


    钟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迎面走来一个人,大概二十出头,黑短发,浓眉,带了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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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边述走到钟杳面前稍稍弯腰,伸手在钟杳眼前晃了晃,“你刚才晕倒了,应该是中暑,本来刘姐想灌你一瓶藿香正气水,不过被我拦住了。”


    “谢谢。”钟杳的声音有些哑,她眨了眨睫毛,有眼泪带了出来。


    “不是……”边述有些许慌,“还是难受,要不去医院?”


    “不用了。”钟杳从躺椅上坐起来,“我柠檬水呢?”


    “呃——”


    边述还没来得及说话,刘姐进来了,手里还抱着半个西瓜,“边述,这西瓜你拿回去吃吧,隔壁王姐给的。”


    边述接过西瓜,看了眼钟杳,“要不去我家吃西瓜,你的柠檬水应该已经上垃圾车了。”


    钟杳摇头,朝两人说道:“刚才谢谢你们。”


    刘姐笑着拿起蒲扇扇风,“不客气,是边述抱你过来的,我就腾了个地方,这天热的,记得多喝水啊。”


    接着钟杳手里被刘姐强硬塞了一瓶藿香正气水,“要是还难受就喝了。”


    钟杳:“……好的。”


    从小卖部出来,太阳已经落山了。


    钟杳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走,往下看是奔腾不息的河流,青川县沿河而建,听说这条河最终会汇入黄河。


    大约是钟杳此时的样子太过要死不活,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杳杳,你还好吧?”


    钟杳:“……好的呢亲。”


    “那就好。”声音又欢快了,似乎是有那么一丢丢歉疚,不忘提醒她,“今天晚上的同学聚会记得参加哦。”


    “聚会上有机会做善事?”


    钟杳的眼睛亮了,如果一开始对这个东西保持怀疑的态度,那么刚才的蚀骨之痛让她恨不得当即叩拜。


    “亲,做善事全凭本心,不要太刻意呢。”


    钟杳冷哼。


    可她还想看明天的太阳。


    钟家住的是自建房,一座缩小版的四合院,楼下有三间卧室和厨房卫生间杂物间。二楼和三楼的房间都租出去了,住的是附近初高中的学生和家长。


    钟杳回去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钟楚帆出去玩了,钟父钟母也不在。


    钟杳回了房间,扑通一声把自己扔在床上。


    “杳杳,需要闹钟吗,叫醒服务你值得拥有哦。”这次的声音听着有些狗腿。


    钟杳:“……”


    “需要的谢谢,半个小时后叫我。”


    “好哒!”


    这半个小时钟杳睡得并不安稳,身上好似压着什么东西有千斤重,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整个人被分裂开来。


    叫醒服务没享受,钟杳就被吵醒了。


    “砰砰砰——”


    钟杳的房门被砸的惊天动地的响。


    钟杳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起身穿上拖鞋去开门。


    钟楚帆敲门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看见钟杳出来,连忙拽她,“他们又吵架了,你快去劝。”


    钟杳和钟楚帆关系一般,两人差了十一岁。不同于钟楚帆的娇生惯养,钟杳在这个家里,时刻必需小心翼翼的讨好每个人。


    谁让她是赔钱货呢。


    钟耀祖和楚红玉常年争吵。


    钟耀祖没有工作,靠着房租每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


    楚红玉原本有一份医院的工作,但是后来有了钟楚帆,她就辞职了,这些年也是打牌逛街,和钟耀祖互相看不上彼此。


    钟杳刚掀起门帘,一根木棍飞了出来,钟杳拉着钟楚帆往旁边躲开。


    “哐当——”


    木棍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钟耀祖气势汹汹地出来,钟杳和钟楚帆往后退了两步。


    瞪了两人一眼,钟耀祖出了门。


    房间里,楚红玉在哭。


    钟杳牵着钟楚帆进去,楚红玉见到两人,给了钟杳十块钱,“晚饭你自己解决,我带帆帆出去一趟。”


    看着满目狼藉的房间,钟杳头皮发疼,果断退了出来然后把门关上。


    “唉,难啊,生活真难呐。”童音满是沧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