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和离后,丞相他追悔莫及

    他以为东西还放在哪里,不知为何,今日便想要找出来,可是角角落落里,却竟然也都是没有。


    心底有些类似于失望的情绪,还有淡淡的懊悔。


    “公子,您瞧瞧现在,当真有些憔悴。”


    “憔悴么?”崔煊瞥了一眼铜镜。


    和荣以为他真的听进去了,心中一喜,便想叫自家大人赶紧歇息,东西他待会儿再来收拾。


    崔煊却坐在了铜镜前,


    “公子从前多俊朗啊,现下胡子都冒出来了,若是被姑娘们瞧见....”


    说到一半,和荣赶紧闭上了嘴巴。


    莫说公子从来不喜他们在他面前提什么姑娘不姑娘的,便是胡子,公子也从来不在意的,但是架不住,其实公子有了青青的胡茬,其实也是别有一番硬朗气质的。


    他方才想说的是,公子有了胡子,也能叫一群姑娘移不开眼睛。


    崔煊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替我修了吧。”


    啊?


    “面也净了。”他又补充。


    也对,净了面,休息起来更舒服些,公子来了建邺后要求变低了,连他怎么也懈怠了呢。


    和荣急忙去备水,先修了胡茬,又净面,最后还沐浴过。


    “公子身上果然清爽,没味儿了。”


    崔煊脸色一黑,“方才,有味儿?”


    那是啊,这样的天气,他忙起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时间沐浴?


    “公子恕罪,我说错了。”和荣急忙道歉。


    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公子岂会在意这些细节?


    却不曾想,崔煊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已经好转,


    “做得好,去领赏。”


    他反倒有些笑起来,幸好,他沐浴了一番。


    然后在和荣瞠目结舌中,崔煊已经大迈步出门,


    “公子,您去哪儿?”


    不是要歇息吗?只有两个时辰的空闲时间,您,去哪儿?


    一眨眼的功夫,崔煊的背影都已经瞧不见了。


    马车晃悠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那所废弃宅院门口,现下这里已经被完全修整规划过,外头都有把守的人,穿着白色粗布衣裳,口鼻都罩着。


    大多传染性强的疫病,都是通过口鼻,同时,也要防止直接接触患病的病人。


    以目前的条件,尚且很难查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可是阮慕依照最严格的方法,在病区内,被感染的大夫和护卫也都控制在了非常小的范围内,这在过去,是很少出现的。


    整个隔离区域也被分为了好几个区域,其中严格控制进出,避免病情的传染。


    瞧见崔煊的马车过来,负责这边的李大人对手下嘱咐完了手头的事情后,才不紧不慢地过来。


    崔煊便认出了,此人便是他刚来的时候,那场宴席上并未怎么说话的那个人。


    李崇,上一科的进士,家里有个伯父在京城是五品官,可他多年年,却一直在小地方做一个知县,在这样疫病的情况下,还被分配到这里。


    疫病人区是所有官员避之不及的地方,这些人基本都是重症,能救活的几率小,反而,感染的可能性却很大。


    简而言之,就是风险大,却做不出成绩,反而还可能因为救治不力而被苛责,甚至贬官。


    崔煊见他不紧不慢走来,行礼后,便介绍了方才的情况。


    “多亏过来的阮大夫以及孙大夫的一力主张,下官当时并不同意,可他们坚持,最终感染疫病的人的确比其他地方的少许多。”


    他又介绍了几处将疫病区分离开的规划,以及现在的病人数据情况,好转的情况,死亡的情况。


    甚至还有和其他地方的情况对比。


    崔煊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眼下的青黑,以及冒出来的一大片青色胡茬,以及,身上淡淡的酸味。


    从前崔煊自己不是没有这样熬夜过,当初并未有任何察觉,现在才发现,这样子竟实在是邋遢,而也无比庆幸,自己方才简单洗漱过才过来。


    他目光扫过门口,除了李崇,只有几个匆匆忙碌的身影,并未见其他人,更不见...她。


    李崇的手上脏污又粗糙,衣裳也脏了,甚至还有破的地方。


    而他汇报条理分明,甚至还有对比的数据,可见对病区的情况了若指掌,也当真是亲力亲为了的。


    便多看了他一眼,“甚好,我去瞧瞧。”


    这下轮到李崇有些傻眼了,就连分派他差事的上官都没有过来过一次,只因这地方在她们看来危险又晦气,而且这些病人,大多都是无权无势的穷苦人,病的重,几乎活不了,必要的时候,这个地方甚至会被断绝来往,然后直接烧毁。


    又因为迁都的事情迫在眉睫,所以这样的情况,李崇已经完全考虑过的。


    他没想到会有其他官员过来,更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人会是京城过来的这位大人!


    听闻,最初的第一位病人,便是他亲自送过来的,当初听说的时候李崇根本就不相信,可是现在....这位崔大人不仅过来,甚至还直接进去?


    他内心...便有了几分疑惑。


    崔煊四下看了一圈,果然,所有人有条不紊,也并没有任何恐慌的情绪,甚至连病人的情绪也十分稳定。


    “阮大夫还令人宽慰这些病人,说是心情好了,有利于病人恢复。”李崇介绍。


    他不明白情绪能有什么帮助,可是他也是个愿意听各行各业专业人士的话的人,所以便去做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病人不再哭嚷叫喊,倒是让整个地方让人的观感也好了许多。


    他不知道病人情况好转,是否和这个有些关系。


    只是冷眼看着,原本刚来的时候对阮大夫这位女大夫还颇有些不屑和不认同的其他大夫,现在遇到病情变化,倒都是会主动找阮大夫商议。


    崔煊点点头,又看了四周,并未见她。


    “大人,还要再哪里看看?”


    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崔大人,这里不适宜久留,您要保重身体。”李崇直接说。


    和荣提醒说,“大人,您下面还要见几位大人...”


    话音未落,那边突然出现一阵骚动,


    “一号吐了,快去叫阮大夫。”


    崔煊立刻抬头,下一秒,便看见他找了好几次的那个纤细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门口,她并未注意到这边,只是沉着又坚定地问询,“怎么回事。”


    饶是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崔煊还是第一时间发现,她眼下乌青一片,竟是都没有休息好。


    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却有一些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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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从迷蒙中立刻努力清醒过来。


    原来她方才竟是在小憩,她竟是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


    可下一瞬,崔煊便理解了,她在这里,便会竭尽全力,又怎会好好睡觉。


    片刻的功夫,人影已经进了病房内。


    崔煊的心突然莫名一紧。


    里头,便是一号病人,那会是有很大传染风险的。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是这样,在里头进进出出,甚至一直守着病人的吧。


    崔煊的手指微微蜷缩。


    不等其他人在说什么,他不容置喙,“再,等等。”


    阮慕才眯了片刻,外头稍有响动,便已经醒来,而后急忙去查看病人情况。


    一号病人,就是那位女孩,阮慕将病人用数字进行区分,能避免弄混,而且容易所有人达成一致,沟通起来更方便。


    同时,又用一些符号,来标注每个人的严重情况。


    这方法倒是叫过来的其他大夫都十分推崇,觉得她会想法子,这样便简单了许多,而且一目了然。


    一号只是喝了药之后的反应,吐出来一些,也说明她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了些反应,倒是一件好事,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师傅,你再去休息会儿吧。”小丫头在后头说。


    “我再依照她现在的情况观察,或许能再改一下...”


    “几日没睡了?”她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阮慕惊了一下,扭头,便看到台阶下,男人俊朗的无甚表情的脸,以及锐利的视线。


    他矮了一个台阶,却还是要比她高出些许。


    “方才,情况如何?”崔煊察觉自己方才问话有几分急了,顿了顿,又重新开口。


    阮慕几不可查微微一退,先行礼,“崔大人”。


    “情况还好。”


    她便又介绍了一下当下的情况,药方是有效的,只是还有一些副作用,而且只是对部分人效果较好,还需要继续观察和改进。


    离得近些,崔煊才发现,她眼下的乌青竟是那样明显,而脸色,比上次,要苍白许多。


    “外面的情况,还好么?”阮慕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


    因为,这里已经有些新来的病人在开始传,外头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准备一把火直接将疫病的人烧了,或者挖坑直接埋。


    这是从前有些地方会采取的措施,通常当病情无法控制的时候,为了放置更多的人患病,为了彻底阻止疫病的发展,就会有这样的极端措施。


    阮慕向这位李大人求问过。


    可当时的他,闭口不言。


    阮慕便多多少少明白了几分。


    阮慕走下台阶,抬头,认真地看着崔煊,“崔大人,可以说几句话么?”


    崔煊看着她,然后走远几步,阮慕跟在他身后。


    站定了,阮慕开口,“方子现在已经有了眉目,对好些病人都有用,就连最严重的一号病人,就是那日崔大人送回来的女子,她已经开始好转了,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也是旁人的儿子,女儿,某人的母亲,父亲,不是治不好,我们已经将这里控制得很好,不会传染出去的,再多一些时日,我们便可能拿出更好的药...”


    “所以,你便日日不休息么?”崔煊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