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力挤开的徐行懵了一下，他揉了揉肩膀，看向浑身上下写满“小白脸”三个字的李辞贫，正要找人算账，就听到此人殷切地向他未来的队员发出邀请。


    无事献殷勤，徐行心说白千梨肯定会拒绝。


    果然，他听到她开口说：“这么晚了……”


    “裴先生也会来哦。”


    白千梨思考了一瞬：“那去吧。”


    徐行：“？”


    裴先生？这是谁？为什么一听他会去她也要去？


    徐行欲言又止，但到底他和她算不上朋友，她有自己的生活，他不好说什么，只能希望她不会影响工作。


    白千梨对李辞贫和裴嘉熙没有好感，但李辞贫这么热情地邀请她，她倒要去看看他到底图她什么，顺便走走剧情。


    她看了看旁边的人：“徐队，你要一起来吗？”


    徐行拒绝当电灯泡：“不了，忙人不像闲人那样无所事事。”


    本来她就只是客气一下，没真打算邀请徐队。听他这么说，她“嗯”了一声，就跟着李辞贫离开了。


    李辞贫走在她后头，走了几步，他回头冲徐行笑了笑，带着挑衅的意味。


    徐行：“？”


    夜宵地点就在KTV门口的一家烧烤店。


    白千梨坐下后，才发现这桌只有她和李辞贫。


    点完菜也不见有其他人，她刚想问，就听到李辞贫说：“裴先生不喜欢这种街边摊啦，他早就和东叔走了。”


    白千梨：“那你……？”


    “我啊，对小白你一见钟情，所以一直想跟你接触。”


    李辞贫十指微微交叉托着下巴，他垂下眼眸，欣喜的表情中透露出几分委屈：“但是小白你好像更喜欢裴先生，为什么呀？你们明明也没有见过几次面。”


    白千梨不相信他说的话，好感度做不了假，他初次见到她时明明是-30。


    等等，她记得当时裴嘉熙好像挡在了她面前？他没有看到她长什么样？说起来，她好像点满了魅力值来着。


    对哦，她不是满级魅力值么？为什么大家对她的初始好感度都不高呢？


    被戳的系统给出解释：【魅力值与好感度不挂钩，有的人天生就是讨厌那些受欢迎的人。且本游戏注重玩家的游戏参与度，通常都以低好感度开局。】


    很合理。白千梨放下对魅力值的疑惑，看来李辞贫说的真有可能是真话，是她职业病犯了。


    李辞贫还在看她，白千梨耐心回答：“因为我先遇见他。”


    第一个可攻略对象总是特殊的，更别提他在高铁上的那通电话让她至今耿耿于怀，再加上今晚碰到的那个东叔，她觉得裴嘉熙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没关系，感情的事情没有先来后到。”李辞贫夸张地松了一口气，“我会努力让小白关注我比关注别人多一点。”


    白千梨：“我现在也很关注你。”


    毕竟李辞贫和裴嘉熙一个圈子，他或多或少也会有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李辞贫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烧烤很快上来，李辞贫拿了两罐凉茶，刚想给白千梨打开，她就自然地拿起他放下的那罐凉茶，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他没太在意。


    一边吃烧烤，白千梨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我还以为你也不会吃这种路边摊。”


    “诶？小白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误解？”


    “因为你是老板，老板都很注意形象吧，就像是裴先生。”


    “我哪能和裴先生比。”李辞贫单手撑着脸，唉声叹气，“裴先生出身好，不像我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白千梨侧过身，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这话怎么说？”


    李辞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目光哀怨：“你想听谁的？”


    白千梨知道他想问什么：“你的，我只想知道你的，你看起来很像城里人。”


    裴嘉熙的资料可以上网查，一个大集团的老总总会有各种消息流出，但李辞贫只是一个酒吧老板，她很难查到消息。


    李辞贫果然很高兴：“我老家在福气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我们村是钟灵市贫困村。”


    白千梨及时给予回应：“嗯，听说过，你是考出来的吗？”


    “不是哦，我没考上高中，初中读完就没读了。”


    李辞贫刻意停顿了一下，见她的表情平静，才继续说下去：“我跟同村的舅舅出来打工，什么都做过，终于在成年那天攒到第一笔创业钱，开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家店。”


    “是酒吧吗？”


    “是修车店，那时我的存款只够我租下一家门面和置办一些工具。我很喜欢那家店，就算没再修车，我也没有卖掉它。你想去看看吗？”


    白千梨对攻略对象的过往经历不感兴趣，但她是个合格的听众，会给出讲述者想要的反应：“那里还能使用吗？我很想自己上手修车试试。”


    “可以哦，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达成约定后，白千梨接着问：“你的酒吧又是什么时候开的呢？”


    李辞贫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看：“光听我说怎么行，说说你吧，我也想了解了解你。”


    礼尚往来么？


    白千梨回忆了自己的生平，捡了能讲的说：“我初中那会儿比较沉迷游戏，学习一落千丈，但我觉得以我的操作和意识，以后肯定能当职业选手，所以没当一回儿事。”


    李辞贫很意外，因为白千梨完全是老师和长辈眼中的那种乖乖女形象，看不出来她也有叛逆的时候。


    “但你没做成职业选手。”


    “因为那年游戏出了未成年防沉迷系统。”


    大概是反差过大，李辞贫没忍住捧着肚子笑了：“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白千梨自己也没想到。


    吃完烧烤，李辞贫把白千梨送回家。


    他骑出一辆摩托，把头盔递给了白千梨。


    “我骑车比较快，你可以抱紧我。”李辞贫冲她眨眨眼，“我希望你能抱紧我，这样我会很高兴。”


    虽然进度有点快，但白千梨想到她玩的是游戏，干脆就遂了他的愿，环住他的腰，把脑袋靠在他的后背。


    【系统，这是新手福利么？】白千梨问，【我感觉这次能够很轻易地达成he。】


    系统选择提前开香槟：【撒花。】


    李辞贫开得确实快。


    她的外套盈满了风，麻花辫上下飞扬，耳边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听过风声了。


    白千梨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白千梨就起来了。


    她和李辞贫约好十点见面。


    走出房间，她看到杜闻朝正坐在客厅工作。


    杜闻朝弯了弯眼：“冬冬，早。”


    白千梨想起杜闻朝在老家排行第二，住在人家家里，总不好不叫人：“早，二哥。”


    “诶？第一次听冬冬你叫我哥呢。”杜闻朝很高兴，“对了，你起这么早做什么？要去公安局吗？”


    “不是，是约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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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闻朝停下了手上的活：“你有男朋友了？”


    “暂时没有，应该快有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能在一个周内打出结局。


    杜闻朝没有给出反应，白千梨没有放在心上。虽然是亲戚，但到底关系不算近，他们年纪又相仿，她能够跟他说一声就不错了。


    换好衣服出门，白千梨先去了隔壁一趟。


    昨晚艾凡和艾平跟着去公安局了，简楂好歹和他们认识了那么久，在简家父母来之前，他们总要帮忙处理简楂的后事。


    艾凡在家，她几乎没有睡觉，整个人的情绪很低落。一夜之间，前男友被杀，前朋友是凶手并且讨厌她，换做是谁都很难接受。


    白千梨见艾凡还算正常就放下心来：“你该休息。”


    艾凡神色消沉：“嗯，我正打算睡觉，晚上还要去殡仪馆。”


    两人又聊了几句，白千梨正打算离开，忽然听见艾凡说：“我可能会搬家。”


    白千梨毫不意外。


    简家父母得知儿子死亡真相后，不可能不迁怒艾凡，付婕的父亲同样。


    而在不了解内情的外界看来，这起案件不过是一起男女情感纠葛，艾凡的同事也会这么认为。


    可这起案件恰恰与“爱”无关，与“恨”也无关，付婕的动机说白了只是将她那对她人的欣赏与艳羡扭曲化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的这份心情，也找不到行为模板，只能按照自己理解的来做，最终误入歧途。


    白千梨没有问为什么：“你要搬去哪里？”


    艾凡松了一口气：“和平市，我妈妈的朋友在那边，可以帮我和我哥先找个工作干着。”


    “希望这次你能有双休。”


    被白千梨带走话题的艾凡哀嚎一声：“我这个专业哪会有双休。”


    和艾凡聊完，差不多到九点半，白千梨前往小区门口。


    李辞贫正靠着他的摩托车等她。


    他换了身衣服，T恤外套长裤三件套。


    上车后，李辞贫先带她去吃早饭，他把她载到了一家早餐店：“这家酱肉包包子很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因为是周天，这个时间点的早餐店依旧有很多人，店里坐满了人，就连外面也摆了十多张桌子。


    白千梨和李辞贫赶得巧，里面正好空了两个位置，两人和几个学生一起拼桌。


    那几个学生正在聊天。


    “我跟你们讲，住我隔壁的一个哥哥几天前失踪了，至今都没有找到。”


    “失踪？不会被杀了吧？”


    “不知道，听我爸说那个哥哥他想去看日出，就一个人凌晨出门，然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听说隔壁市人口拐卖很猖狂，我们市不会也出现这种情况吧？”


    “拐卖男的做什么？”


    “卖器官？”


    几个学生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害怕了，他们左右来回看看，生怕下一秒突然窜出来几个人把他们绑走。


    店老板显示认识这几个学生，她把盘子往他们面前一放，笑着说：“你们按时上下学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不要再像之前那样逗留到晚上了。”


    几个学生还是不放心：“姨，不会真的有器官买卖吧？”


    “当然没有，你们不要太担心了，快吃吧。”


    老板这么说着，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


    白千梨注意到这一点。


    器官买卖是存在的，但老板的表情不是出于善意欺骗懵懂的学生的无奈，而是一种深深的忧虑，她看起来知道一些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