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场景和人物全部集齐，他们就会自动做出行动，这也是游戏玩法之一。


    千籁静静看着这场闹剧，似乎觉得有趣，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离微笑。


    对比了与众人的实力差距，想到咒术师的职责，五条悟选择逃跑。


    举着火把的人群疯了一般追逐着他和两个女孩，但让他意外的是，村民大部分的恨意都落在了那两个女孩身上。


    不得已，他只能先掩护着女孩。


    局面已经彻底混乱。


    五条悟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宛若炼狱的场景。


    十分钟，太漫长了……


    咒力恢复后，五条悟立即镇压了这场暴乱，他把所有村民全部打晕，然后静静地坐在了地上，微弱的火焰在地上噼啪噼啪的响着。


    两个女孩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神色。


    “我……我是菜菜子。”


    “我是美美子。”


    千籁走了过来，两个女孩眼睛瞬间亮了，她们立马跑向千籁，围绕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千籁递给她们的“作案工具”，向她投去了期盼的目光。


    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发出求表扬的视线光波，千籁愉快的揉了揉她们的脑袋。


    “做得好。”


    衣领处银色的闪光在火焰中一闪而过。


    “我不明白。”盘腿坐在地上，五条悟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无声地咀嚼着那几个字，抓了抓头发，仿佛茫然无措的困兽，他大声喊道，“这群人是笨蛋吗？！我们在救他们！”


    美美子和菜菜子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他们是就是笨蛋！”菜菜子大声喊道。


    五条悟抬起头。


    菜菜子嘴唇抿起，紧紧攥着刚刚拿到的手机，低下头，瑟瑟发抖。


    “我们想把村子变乱的怪物消灭……但是……但是他们把我们关起来，好痛苦好可怕，最后多亏了千籁大人把我们救出来！”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美美子同样攥紧了手上的绳子。


    咬咬牙，菜菜子抬起头，浅浅的泪水在她的眼眶流转，她委屈又固执的说着：“我们什么也没做。”


    “明明什么也没做。”美美子低声重复道。


    五条悟呼吸一滞，注视着本应在天真灿烂的年纪无忧无虑露出清澈瞳孔的孩子，此时的眼中充满仇恨，两双相连的双手紧紧握着，带着浓浓的不安，怯生生的看着他。


    谁也不能苛责她们。


    无罪者被冠以罪恶。


    五条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或许可以把她们带到咒术高专，等时间治愈一切。


    但看她们的样子，显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救赎。


    在火焰扑灭的烟尘中，在遍地的尸体与鲜血中，千籁微笑着，柔和的光芒打落在她身上，嘴角的弧度是那么温柔。


    十分具有欺骗性……


    五条悟感觉自己也被蛊惑了。


    “神说，人生而有罪，此为原罪。”千籁一步步踩着尸体来到他面前，对他伸出手，“对于咒术师来说，普通人身上源源不断的诅咒才是罪恶。”


    “彻底改变这一切，才是我们该考虑的。”千籁嘴角的弧度上扬，蓝金色的异瞳闪烁着光芒，“因为，我们有足以改变世界的实力，不是吗？”


    “那是当然。”


    五条悟在此之前从未质疑过自己的实力，他很强……但还不够。


    盯着千籁的眼睛，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咒力，五条悟伸手用力回握住。


    “你想做什么？”


    “咒灵才是这个世界的最终归宿，人类只有变成咒灵才能……你这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收回扭曲夸张到艺术的表情，看她的眼神变得理智。


    “咒灵？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啊？不可能不可能，赶紧放弃吧。”摆摆手，五条悟一脸嫌弃的说道。


    有点手痒呢……


    千籁眯起眼，握紧了拳头。


    感受到危险的五条悟全身一震，他慢慢后退，“等等……我也不是说不可能……”


    “嗷！”他嗷的一声叫出来，倒地不起。


    解决了五条悟，千籁转头看向小心翼翼围在她身边的美美子和菜菜子。


    感受到杀气袭来，菜菜子和美美子身体一僵


    “哇！”菜菜子和美美子很捧场的鼓掌，满眼都是对千籁的憧憬。


    作为双胞胎的她们，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在和自己一样加速跳动。


    “不愧是千籁大人，千籁大人的目标真是太厉害啦！”


    “我们会一直支持千籁大人的！”


    看上去真心实意，诚意满满。


    千籁满意的点点头，决定先放她们一马。


    不过，五条悟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不能穿了呢……


    五条悟再次睁开眼，他已经回到了别墅里，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盖着薄被，全身赤裸。


    他揉了揉头，全身暖洋洋的——是被治疗过后的感觉。


    他顿时一激灵。


    谁给他换的衣服？！


    吱呀——


    门开了，千籁从外面进来，朝他打招呼，“呦~”


    五条悟正想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却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好像没穿衣服……


    “雅美蝶！！！”


    五条悟顿时惊恐的用被子捂住身体，一只眼睛瞥向千籁。


    “哦？”被他的举动激起一丝兴趣，千籁进门，随手把门关上。


    门锁起来的一瞬间，五条悟立即恢复了正常。


    唔……接下来他是不是要拒绝好呢？


    千籁舔了舔嘴角，爬到了他的床上，慢慢凑近。


    “你要做什么？我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五条悟用指尖推搡着她，露出了少女害羞般的表情。


    千籁呼吸喷洒在脖子上，突然一痛，血液随着伤口极速流逝，五条悟不自觉皱眉。


    “嘶……”


    因为没有像吸血鬼一样的尖牙，所以硬生生的撕开皮肉，再在牙齿上覆盖术式，模拟出针管的形状。


    明明可以直接用术式，却偏偏要吞咽下去，是必须有这个动作不可吗？


    真是恶趣味啊……


    五条悟懊恼的揉了揉头发，把外放的情绪全部收回，一双大大的眼睛仔细观察着她。


    无论看几次都觉得神奇，这么多咒力竟然挤在一个人的身体里，简直就像是没有极限一样。


    而且竟然说出什么变成咒灵的话……而且明明毫无顾忌，却意外是可以救人的类型？


    虽然手法有点太过了，简直就像……


    五条悟沉思着。


    像是随心所欲的神明啊。


    但是……怎么会呢？


    他都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血液流失加快，五条悟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心里意外的安定。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样，五条悟也有一种古怪的安心感。


    可能来源于千籁对他异常又飘渺的好感，让他有种错觉，仿佛在她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千籁此时完全不设防的状态，只要把手搭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扭，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


    但只是看似，会被反杀吧……


    虽然他觉得即使自己这样做了，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在神明面前肆无忌惮……


    五条悟想想就兴奋起来。


    “我的术式，可以把吸收的血液里的术式和咒力转化，”千籁松开他，低声解释道，“吸收的量足够多的话，也并非不能复制另一个你。”


    “嗯……然后呢？”


    五条悟声音闷闷的，有些眩晕，千籁在他眼中似乎出现了重影。


    穿着一身黑色的高专校服，因为之前千籁的要求，女生下身的裙子被改成了裤子，领口作了宽大处理，衣服并没有随着她的动作变乱，十分规整。


    她伸了个懒腰，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五条悟。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


    看样子……秀色可餐？


    已经吃饱的千籁把想法抛之脑后，发动了回复术式。


    “用血液形成的造物，不过是用来战斗的机器。”


    “你是独一无二的……”收藏品。


    眸子的狂热一闪而过，五条悟看过来，千籁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状态。


    “跟我来。”


    起身，千籁站到门外等他。


    收拾好自己，五条悟从房间出来，洁白的衬衫，黑色长裤，是他日常的休闲装，这次他把许久不用的用来装酷的墨镜戴在了脸上，仔细看，镜片的一端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款式。


    因为六眼的缘故，他平时戴的墨镜是完全不透光的款式，一定程度上可以隔绝乱七八糟的信息。


    现在已经很少需要了……


    千籁从手里拿出满天星胸针，给五条悟别在衣领处。


    “戴上这个。”


    看着千籁的背影，五条悟拉下了镜片的一角。


    仿佛两人只是普通的执行任务。


    穿过丛林，离开温暖的阳光，走入下水道，昏暗阴冷的环境里，千籁仿佛执行命令的人偶一样走着，每一步，精准的想一个精密的仪器。


    一步……两步……三步……


    千籁突然停下脚步。


    近在咫尺的五条悟盯着她的脚，皱紧眉头，仿佛在研究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眼睛看到的结果精细到毫米，没有任何误差，她走的每一步都一模一样。


    傀儡……


    五条悟几乎立刻想到原因。


    封闭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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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前几天千籁打通了一个隧道方便行动，但她不清楚位置，于是把身体交给了系统代理带路。


    刚回神，就发现五条悟在盯着她的脚看。


    千籁：……(目移)


    她指向前方，“我们到了。”


    从刚刚开始就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五条悟推了推墨镜，转过头。


    是一个隐蔽的结界。


    似乎因为他佩戴着胸针，所以可以自由出入。


    五条悟看着千籁，和她一同走进去。


    四周的环境一下子从昏暗转变成了一片洁白，略有些刺目，五条悟却瞪大了眼睛。


    无数的透明箱子里，无数的特级咒灵被关在此处，它们不受控制的疯狂攻击着玻璃，让人担心下一秒它们就会破窗而出。


    没有一丝声音，咒灵的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里，整个空间安静的诡异。


    已经拥有神智的特级咒灵，此时却连挣脱牢笼都无法办到，只能用尽全力去发泄，直到把自己变得伤痕累累。


    这样能隔绝一切的空间，如果不对结界术有很高的造诣，根本无法做到……不，千籁的一切都十分神秘。


    这里是别墅内诅咒气息的来源，无数咒灵的居所。


    那么，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呢？


    想到了无数被灭口的方法，五条悟眼神微动。


    “这里的咒灵经过了一轮替换。”


    如同炫耀般，千籁专注热烈的目光落到一个个咒灵身上，她一步步说道。


    “那个长着长鼻子的咒灵诞生于对噩梦的恐惧，还有贞子的假象咒灵，这个没有脸，像是戴面具的大家伙……”


    “贞子是由一级咒灵进化成特级，三千个咒灵之中只有她成功了。”


    千籁停下脚步，微笑着看向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五条悟从刚刚就一直沉默，这才微微把视线转到她身上。


    “意味着什么？”


    “咒灵可以进化，它们也会成长，”千籁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之处，笃定道近乎执着，“没有人比我还了解咒灵。”


    五条悟想到了她那荒诞又奇怪的愿望……或者说是理想。


    把人类变成咒灵吗？


    竟然真的有人研究咒灵。


    但……“那又怎样？”


    五条悟把墨镜摘下来，笑道，“就算你把这里的咒灵全部放出来，我也能全部消灭。”


    “呵……”


    千籁得意一笑，像是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她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去一个地方跑去。


    “不一样的，它们正在逐渐拥有理智和思维。”


    “你看。”千籁拉着他左拐右拐，在一间安静的玻璃箱里停下，一位僧侣打扮宛若老者的咒灵在玻璃箱里静静地盘坐，脸却是青年模样。


    五条悟看着千籁打开了玻璃。


    一瞬间，他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预料的攻击迟迟没有动静。


    “看他长得这么像僧人，就叫他青坊主了。”千籁想要走进去，却被五条悟拉住。


    “不用担心，他就是那个特例。”千籁期待的看向五条悟。


    “妖怪的名字啊。”


    五条悟松开手，但还是把千籁护在身后，他走进去蹲下，仔细打量着所谓“青坊主”，看他的目光依旧充满戒备。


    “气息看起来确实和其他咒灵不一样。”


    “施主，这样看着贫僧实在不礼貌。”突然，原本安静闭眼的僧人睁开了眼睛，平静的看着五条悟拉着千籁后撤。


    “小友今天带来了位朋友啊。”青坊主对千籁点点头。


    “不用担心，小僧的双腿已经被小友打断了，如果可以让你放心，小僧的双臂也可以给你拿去。”


    “看吧，他脾气超好的。”千籁在一旁说道。


    危险……却充满矛盾，看着青坊主那双与常人无异的眼睛，五条悟慢慢放松了身体。


    第一次在咒灵身上没有感受到恶意。


    “这就是进化的方向，”千籁凑到五条悟面前，满眼兴奋，“你看到了吧，他身上是……”


    “正向咒力。”五条悟在千籁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说道。


    咒力来自于负面情绪，是负面能量，除了反转术式可以把负向的咒力转化为正向的咒力，目前没有发现别的方法。


    千籁拍拍手，转圈，“猜对啦！”


    她打了个响指，哗啦一声，玻璃门从上方滑落，又严丝合缝的把青坊主关起来。


    青坊主依旧在里面坐着，静静地宛如一个雕像。


    “所以，要不要成为我的同伴呢？”


    千籁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唔……真是太令人震惊了，”五条悟故作沉思状，然后咧嘴一笑，“但很有趣不是吗？”


    他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