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华灵被网上恶毒的言论给骂到快要道心破碎。


    毕竟总有部分人会抱着“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心态胡乱给人安罪名。


    华灵承认开始接近岸舟是有目的的，但喜欢人总没错吧？况且她还是再三确认，知道岸舟那个时候是单身才主动的。


    退一万步说，她只是和岸舟一起逛了个街吃了个饭，罪不至死吧？


    她憋屈地放下手机，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好保持缄默，晚上多吃了两碗饭，以示生气。


    直到睡前她才重新拿起手机，本盘算着刷刷视频放松身心，殊不知，仅剩的道心直接碎了一地。


    热搜标题是“华灵在线”。


    她下午一时不察，用的大号上线。又刚好那些营销号整天住在网上，第一时间看到了她的上线动态。


    于是这无心之举被曲解成了“华灵频繁上线，疑似被劈腿恼羞成怒。”


    俗话说，黑红也是红。


    华灵以前也这么以为，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足够强大，哪怕天天被骂，她都能美滋滋接下这波流量。


    现在，她觉得还是高估了自己。


    恶意的揣测一个比一个离谱，甚至有个热评开始评价她的长相，给她来了个“受害者有罪论”。


    华灵从小顺风顺水的，哪儿受过这样的气。骂她别的不好，非得骂她长得不好看。


    那不行。


    华灵当即拿着手机，学着别人发声的格式，编辑了条微博。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岸舟老师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我和他仅限于合作。网上言论皆是子虚乌有，被偷拍视频那天，我只是刚好跟岸舟老师一起参与综艺拍摄。也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们的综艺作品。


    发送！


    她这话一出，网上跟烧开水似的沸腾了。事出这么些日子，漩涡中心的岸舟一句话没说，她算是第一个正面对应的当事人。


    大众嗅着八卦的味道，很快把主战场搬到了华灵的微博底下。


    也有许多才从热搜认识华灵的路人跑过来吃瓜，翻阅完以前发的内容，发觉华灵还不错，想要转路人粉的。


    华灵松了口气，很快调整好心情开始迎接这一波流量。


    甚至有人问她：“你和岸舟以前真的是同学吗？”


    她给那人点了个赞，回了个“都过去了”。


    多好的公关，大家肯定不会再骂自己了。


    华灵如是说道。


    可惜，这只是她的想法。不出半小时，经纪人直接打来电话。


    “你刚发的微博几个意思？”经纪人都快气冒烟了，“我只是没空跟组，你就给我整这种幺蛾子？”


    经纪人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知不知道公司一直没回应，就是为了给你涨流量博关注？你倒好，直接给我把关系撇干净了？岸舟那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从指缝里掉点流量出来都够你吃几个月了。”


    华灵被骂得有些懵，她摸了摸发凉的脊背，嗫嚅着：“那我删了？”


    “删什么删！你想被骂做贼心虚吗？”经纪人长叹声，无可奈何道，“账号我先收回了，你别管了。岸舟都还没急着发声，也不知道你在急个什么劲……”


    华灵被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反驳，直到对方先挂断电话，才敢松开手机。


    深夜，网上的风向突然转变。


    有大V下场逐字逐句分析华灵的话。


    【很显然啊，这不就是觉得岸舟人很好，想接触下，哪知道他身边的异性这么多（笑）。现在不出来澄清，被不明真相的粉丝误伤怎么办？依我看，大家都关注错了，到现在都没站出来的岸舟问题才更大吧（笑）#岸舟#华灵】


    这条微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排名疯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那么多点赞转发的三无小号，一看就是水军。


    -


    房间里。


    许池宁放下手机，转身戳了戳岸舟的胳膊。


    “怎么了？”岸舟顺势搂住人，下巴枕在她的脖颈处摩挲，“又在看别人骂我？”


    温热的吐息打在耳畔，有些痒。许池宁躲了躲：“是啊，人华灵试图帮你说话，结果被水军一干扰，白被骂了。”


    “华灵？”


    “嗯呐。”许池宁翻到华灵发的内容，“喏，你看看人多诚恳，这都没忘了营销节目。”


    “很高兴？”岸舟碰了碰她的脸，“那我顺水推舟还她个人情？”


    许池宁当然没意见，从商业角度来说，华灵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报价不贵，也有粉丝愿意给她做数据。


    就算岸舟不说，她也想过，之后有机会可以找华灵合作。


    “你打算怎么还她人情？”许池宁拧巴着往后退，整个人窝进岸舟怀里。温柔的触感让她产生了习惯性依赖。


    “别乱动。”岸舟和声细语的，手扶住她的腰肢，“晚上不想睡觉了？”


    许池宁感觉到冉冉升起的东西，身体僵住，不敢动弹了，涨红着脸：“我就是我问问，你到底想怎么还人情……”


    “我之前有个认识的综艺团队正在找常驻嘉宾。”岸舟言简意赅，“不够的话可以再加点别的商务合作……”


    他忽然凑近，吐息变得滚烫：“阿宁，哪有你这样帮别的女人要资源的，你都不会吃醋吗？”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许池宁还想说这分明很正常，却被悉数吞进岸舟的唇齿。


    她仰着头，脖子有点别扭，刚要表示抗议，就被打横抱起。


    “但我吃醋了。”岸舟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眼尾染上绯红，“你哄哄我，阿宁。”


    他欺身而上，从额头开始一路往下。


    等许池宁把持不住，双眼蒙上一层薄雾时，才松开她，气定神闲在旁边躺下。


    “晚安。”岸舟阖上眼，“生理期少熬夜。”


    许池宁狠狠瞪了眼他，咬牙切齿将身体的异样按下：“岸舟你该死啊。”


    明知道生理期还这样……这跟故意欺负人有什么区别。


    岸舟不说话，等到许池宁睡熟后，才蹑手蹑脚起身去了洗手间。


    “名单全部整理好了。”是助理的电话，“证据也都准备妥当。对了，有个人名字好像是你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一起处理吗？”


    岸舟“嗯”了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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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是吧？”


    他之前的确有过猜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担心打草惊蛇。


    “神了，这你都知道。”助理笑道，“所以要一起处理吗？法务那边已经在加班加点工作了。”


    “扬九相关的资料直接给我吧，我来处理。剩下的按照原定计划就好。”


    “行……”助理应了声，又奇怪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没收工？我怎么一直听到有水声？”


    岸舟面无表情关上水阀：“水管爆了，我在修。”


    “这样啊……”助理没多想，继续问道，“对了，你跟小许……现在咋样了？”


    “挺好的。”岸舟对助理很放心，相处多年，早就跟家人差不多了。


    “她不介意公开吧？”助理说，“你手稿放出去跟公开也没什么区别了，如果她不愿意，我这边重新拟下稿，就说你还在追她。”


    “哦还有，之前你说的那个网站账号找到了吗？”


    “不介意的。”岸舟倚在浴室门口，光线昏暗，他只能看到许池宁熟睡的侧脸，“不要抱希望在找回账号上，她知道了会有压力。”


    “……好一嘴狗粮。”助理无语凝噎，“行，你早些休息，反正年前工作也都交付完了，你综艺录完就休假去吧。”


    挂断电话，岸舟翻看着助理发过来的证据，很完善。


    他们找到了当初卖照片给扬九的那个狗仔，在法务施压和金钱诱惑下，那狗仔很痛快交出了转账记录。


    当然，底片也一应交付。


    除此之外，他们还拿到了扬九找水军的证据，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容置喙。


    要不是看在扬九父亲，或者说他公司的份上，岸舟不会手软。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上，把许池宁蒙着的脑袋从被子里解救出来，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这才放心睡下。


    次日，许池宁飞回了公司。


    既然岸舟告知了她解决方式，她一直赖在酒店也不是个事儿。便想着趁着放假前最后几天把事情处理完，好过个清净年。


    结果刚到公司，就有同事拿八卦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游走，嘴里还念念有词。


    等她走过去，那些人便立刻散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小许啊，”有人神秘兮兮凑过来，“网上那个视频里的人，是你吧？”


    许池宁点头：“是我，怎么了？”


    她这般坦荡，叫问的人无从下嘴，只能对着她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这两天公司都差点沦陷。”


    “什么意思？”许池宁略微不解，“公司怎么了？”


    话音刚落，人事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我帮你拒了两天外卖了。”


    许池宁：？


    同事适当解释道：“那些媒体采访不到岸舟，就找到公司来了。天天给你点外卖看你在不在。”


    钱多的烧得慌是吧。


    许池宁无法理解，人事叹了口气：“总之，好心建议你尽快处理这件事，不然……”


    人事瞥了眼前方：“你看，曹操来了。”


    万年不出现的总经理板着脸走过来：“你就是许池宁是吧，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