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友谊危机

作品:《惜君青云器

    “你想怎样?”陈景湛将阿芙拉至身后。


    “你们把她交给我,”金沐泉看了看阿芙,依次指着景湛、思服,缓缓道:“我可以保证你、还有你、以及你的生命安全。”


    被指的几人看向金昭,他的神色淡然,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


    “祖父知道你的计谋吗?”


    “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金沐泉拿出玉麒麟把玩,不屑道:“大伯连小掖都拿不下,我父亲却已经杀了日落族的族长,你说谁比较可靠。”


    “你说什么?你胡说!”思服捏紧了拳头,随时准备挥出去。


    “呀,你还没告诉他啊,”金沐泉对着金昭做出嗔怪的表情:“人家父母都葬礼都办完了,你也不放人家回去奔丧,真冷血。”


    思服愤怒中带着不可置信,看向金昭:“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金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虽然最忌总是被祖父喊去,却没有哪一次是谈论前方战事的,看着愤怒的思服,他此刻无力至极。


    “不要被带偏了,”陈景湛拉住思服,劝慰道:“谁知道他的话里几分真假?”


    “金昭骗我!”思服泪如泉涌,他很想相信金昭,也很想说服自己,但是近日来他没收到一封回信,按理说母亲是一定会回信的,他的心已经忐忑许久,所以现在他的心已经完全相信了金沐泉。


    对了,金沐泉,思服转向他,恨恨道:“你说你父亲杀了我父母,那你替他们去九泉下忏悔吧!”


    思服像一头被点燃斗志的牛,景湛根本拉不住,房间没有趁手的武器,他也没有佩剑,便把挂在腰间的那把古朴的匕首取下来,对着金沐泉摆好架势。


    金沐泉见形势不妙,一把将一只耳和半截指推到自己面前,转头便跑。


    思服轻易地将发抖如筛糠的两人推倒在地,踩上去,借力跳起,朝金沐泉背心刺去。


    突然一个木凳凭空出现,正好将思服绊住,金沐泉死里逃生。


    “咚”的一声,阿芙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陈景湛和勤叔赶紧去扶阿芙,一只耳半截指趁乱逃走。


    匕首刀刃就要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思服猛地转身,将匕首护住,自己摔倒在地上。


    “思服,你受伤了吗?”景湛和勤叔将阿芙放到床上后,径直向思服跑来。


    思服拂开景湛的手,倔强地站起来,没有说话,带着落寞向远处走去。


    当下来说,也许给他空间去冷静最好,景湛看着思服运去后,走进屋内。


    金昭站在床边,脸上看不出阴晴变化,只是眼神有些木讷,景湛走到旁边,轻拍几下他肩膀后,静静看着勤叔对阿芙进行检查。


    思服骑马到煜都城门时,才发现现在管制已经十分严格,他没有文书,竟然连城门也出不去。


    可他思家心切,哪管得了许多,下马就和守城士兵比划起来。


    奈何寡不敌众,他又心乱如麻,而士兵们训练有素,没多久,他就被反扣住双手,押往牢狱待审。


    学堂四处都没有思服身影,景湛着急忙慌往四个城门处寻,花了一天时间才搞清他的下落。景湛从上到下将府衙内人员一通打点,走了后门终于见到了满身血污趴在床上的思服。


    “思服,思服。”景湛隔着狱门呼唤。


    思服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了眼精湛,又垂下头看着地。


    “我劝你还是别喊了,”旁边房间的人道:“这小子从昨天进来就大喊大闹,一顿杀威棒下来,总算是老实了,现在估计是没力气说话咯。”


    景湛皱起眉头,不平道:“他们都没有审问就直接用刑?还有王法吗?”


    思服没动静,刚才说话的人却笑起来:“都进监狱了还管什么王法,再说了谁进来不是犯了点事儿,顺从点,过段时间拿点钱就出去了。”


    “凭什么,”思服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凭什么欺负我们……”


    “小兄弟,你又开始说疯话了。”


    “你也知道吗?”思服眼中噙着泪花。


    “我不知道,”景湛道:“但这或许只是金沐泉一面之词,难道这么久的相处,你还不相信金昭吗……”


    “嚯,得罪的是姓金的人啊,那小兄弟你玩大了这次。”


    “我很想相信他,”思服眼泪流下来,和之前的泪痕重合:“但这次不一样,我感觉到了。”


    说着思服伸手往腰间摸去,腰间却空空如也,他瞳孔一震,顾不了钻心疼痛,跪在床上,不可置信地往周边摸去。


    景湛看得出他是在找自己的匕首,那是他一直以来最宝贝的东西。


    “你是在找一个匕首吗?”旁边房间的人靠在木栏间,漫不经心道:“昨天你昏死过去的时候,八成是那几个抬你的狱卒昧下了。”


    “我不能弄丢它呀!”思服语气颤抖,压制不住哭腔。


    景湛从来没见过这样思服这样失控,作为朋友,心疼不已,连忙许诺:“我现在就去把你的匕首讨回来,你等着,我会尽快救你出去的!”


    说完,景湛快步离开,往府衙正门走去。


    *


    “就是这里了!”


    不知冒着风雪走了多久,男人将马停在了一处田园小院,又赶紧帮雪将马儿牵到院内,顾不得栓马,带着雪就往屋里走。


    “大夫来了!快让让,快让让!”


    伴随着男人的呼声,屋里聚集的众人迅速让开,露出床上面色潮红的婴孩。


    雪没想到是这么小的孩子,看起来连一岁都没有。


    “发烧多久了?有没有做什么来退烧?”


    “已经三天了,昨天喝了一点药,状况明显减轻了,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发热。”


    她从来没有医治过婴儿,在众人热切的眼神中,只能硬着头皮上。


    雪将手背轻轻放在小娃娃额头,转身对着又围上来的众人道:“大家散开些,聚在一起空气流通不畅,会让她难以呼吸的。”


    男人赶紧驱散众人,关切地站在一旁听候差遣。


    但小娃娃的体温实在是太高了,雪伸手又探向她的脖子、腋下,很烫。


    她揭开娃娃身上繁多的衣物,试图将温度降低些,可大雪天一说不定会加重,这样实在不妥。


    “去打一盆温水来,再弄一盆炭火!”


    男人立马向外走去。


    小娃娃突然开始哭闹,雪小声安抚着她,但丝毫不起作用,一个憔悴夫人走上前,心疼地抱起孩子,在房间里一圈一圈地走着,试图让小娃娃停止哭闹。


    雪猜这妇人应该就是孩子的母亲。


    而哭闹声越来越急躁,雪赶紧走上前,发现小娃娃开始出现小幅的痉挛。


    “水还没有好吗?”雪急切地问道。


    “我去看看!”一人赶紧跑了出去。


    片刻后,男人端着温水走进来,同时端了一盆炭火。


    雪点点头,开始用温水给小娃娃擦拭身体,一遍又一遍,带走她身上的不适。


    小娃娃情绪渐渐平缓下来,痉挛的症状也减轻了许多,雪心底舒了一口气。


    炭火将屋内的温度升起来了,小娃娃擦拭后,雪给她穿上厚度合适的衣服,又从药箱中拿出一副包好的药,叮嘱男人按照剂量熬煮,按时喂给小娃娃。


    她说完注意事项正要离开,几个人挡在面前道:“大夫,你给我们也抓几副药吧,这几天我们也是断断续续地发热、头痛,没完没了呀。”


    雪打开空空的药箱,无奈道:“我出来得急,没有带多余的药,要不我给你们开个方子,你们自己去抓药吧。”


    那几人面露失望,讪讪地接过雪的药方。


    雪跨上马,在男人的引领下,又极速往回赶。


    回到医馆,大堂里的人比她出门前多出了一倍,现在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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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雪刚放下药箱,就被曾大夫拉到一边,他严肃道:“我总感觉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往年这个时候虽然感染风寒的人也很多,但从来没增长得这么快。”


    “和我想的一样,”雪不安道:“那家人不仅是小孩发热,我看他们大人们的脸色也不太好,但没有药,只能写个方子让他们自己想想办法了。”


    “嗯,”曾大夫表示赞同,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道:“你去里屋看过了吗?”


    “今天还没。”


    “那你别去了,”曾大夫道:“实在是可怕。”


    雪不解,能让行医几十年的曾大夫都觉得可怕的病症,究竟是什么。


    “我不怕的,只有了解了才能对症下药。”


    “只怕,无药可医呐……”


    雪紧皱眉头,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


    煜都主城作为中部地区的心脏,从来都是由金氏直接管理,金守节重扩张轻治理,并不经常派人督查,金获自然而然地接管了这方面事务,但如今他远在小掖,鞭长莫及。


    煜都常年有金守节坐镇,凭其威严也鲜少有人造次。于是府衙慢慢不作为,甚至有倚仗权势欺人的现象。


    陈景湛走进府衙,一片懒散之像映入眼帘,众人竟公然在公堂上饮酒取乐,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红晕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上座,应该就是郡守。


    刚才他来得早,没有碰上,现在看到这荒谬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惊。


    “大人安好。”


    景湛走上前行了个大礼。


    几人这才注意到有人走到了中庭。


    “一品楼送菜的吗?来这么快,我们刚回来呢。”郡守道。


    “不是,我是前来请求郡守,将误抓的我朋友放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青天大老爷办事,你一介草民有指教?”一捕快站起身来。


    “诶,”郡守示意他坐下,道:“你看人家穿的衣服,哪里是草民……你朋友是几时投入狱中的?可有信件文书于我呐?”


    “昨天傍晚,我们都是书库边学堂的学生。”


    “哦?”郡守思忖道,在那里面念书的非富即贵,怎么可能会被抓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就有油水捞了。


    郡守放下筷子,恭敬地走向景湛,一脸谄媚道:“那一定有信件文书交于我吧。”


    陈景湛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道:“是城门守卫将他送进狱中的,并未提及您所要的东西。”


    郡守不放弃,继续暗示道:“这也简单,就是我们也需要去打通关系的呀,都知道郡守早就是名存实亡的职位,靠我一人怕是难呐。”


    陈景湛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自己有那么多钱财,立即救出思服当然是好的,但他为了见思服一面,已经花了许多,郡守这样三番五次讨要,想必难以轻易打发。


    他想看看自己还剩多少,便解下钱袋子。


    正要清点,被一个捕快一把拿过,掂量了下,露出不屑的表情。


    接着他打开穿插着金丝的钱袋,里面竟安然躺着几锭金子。


    郡守赶紧拿过钱袋,瞥了一眼后,放进袖中,喜笑颜开地引着陈景湛往牢狱走:“真是眼花,竟然抓错人了,我这就亲自带您去找您的朋友。”


    景湛扶着思服走出狱门的时候,想起匕首还没还回来,向郡守讨要道:“还有一把匕首呢?”


    郡守露出疑惑的表情。


    陈景湛又给他大致描述了下匕首的样貌,听完,郡守笑道:“那就是另外的价钱啦。”


    “你……”


    陈景湛没想到郡守一行人竟如此贪心,而自己身上确实再也拿不出什么了。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地传来:“什么时候郡守开始这般舞权弄势了?”


    众人循声看去,金昭带着几人,正好从府衙门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