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43 艳绝煜都

作品:《惜君青云器

    见面的日期定在第三天,雪和皑换上日落族的礼服后,隆重登场。


    日落族的传统礼服是长袍,根据家族财力又分为不同的材质。


    男子的长袍到脚踝,袍子的裙边、袖边、领襟上都有繁复的刺绣,女子长袍则相对简约,长度到脚背,在背后有镂空的玫瑰花样,另有一方薄如蝉翼的头纱,会见宾客时,女子往往以头纱遮面。


    但随着越拉越多的人涌入西部,他们的服饰也渐渐跟中部人趋同,只有在盛大的宴会上,才会穿上传统的服饰。


    金守节坐在尊位,两边是煜都的将领和金氏的宗亲们,景湛和思服沾了金昭的光,坐在最末席。


    “请日落族使节上殿!”


    随着侍卫的高声宣扬,雪捧着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精美盒子,庄重典雅地迈步向前,皑则跟在跟在她身后,步伐稳健。


    他们虽然穿着长袍,那袍子却不知是什么料子制成的,足够垂坠,也足够轻柔飘扬,像两片傍晚的云霞,映射着五彩光辉。


    尤其是雪,她本来就生得腰肢纤细柔软,四肢纤长,身材匀称。


    背后镂空的部分,阳光落下斑驳光影,走起路来,更有一段难以言说的风韵,正是天然袅娜。


    场上只余奏乐声,众人都被他们吸引住,不觉间结束了谈话。


    思服从未见过这样的雪,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日落绿洲的汉子们,十有八九都倾心于阿姐。


    “日落族使节雪/皑,拜见大王。”


    “请起。”


    两人抬起头。


    “贵使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金守节笑着抚摸自己的胡须,明知故问道:“本次来到煜都,有何贵干呢?”


    “不瞒大王,我族瘟疫肆虐,找不到医治的方法,族人命悬一线。听闻百年前,煜都也曾出现过类似病状的瘟疫,我们特来求药。”雪朗声道。


    “百年前的事情,谁知是传说还是真的发生过,况且你我双方还在交战,你怎么觉得我会同意你们的请求?”


    雪往前走一步,举起盒子:“这里面是我们的诚意——昌泉的地图,如果大王肯施以援手,我们愿意再往西迁移一步,将昌泉双手奉上。”


    话虽说得响亮,那些为了保卫昌泉而牺牲的面容们却纷纷浮现在了她心中,她不甘,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席间众人交头接耳,仿佛这才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劲来。


    这正是金守节设宴的目的,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放到明面上来,让每个人都看到、都听到,能让他们围着金氏更紧地抱在一起,也打消一些人的疑虑。


    金守节笑起来:“好得很,既然你们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我们煜都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思服紧紧捏着酒杯,听到这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于行,”金守节看向旁边人,道:“我记得百年前是有这么回事,你家是行医兴家的,你虽没学医,但也应该知道些门道。”


    健壮入牛的大汉应声站起,他刚才已经就着雪的姿色饮多了酒,现在脚步虚浮:“家中的确有一本世代相传的医书,上面,嗝,记载了百年前那场,瘟疫。”


    金守节嘴角闪过微妙的笑。


    皑盯着满脸酒色的大汉,随时准备出击。


    思服则是被景湛死死拉住。


    “那你快叫人取来,好解使者之忧。”


    “大王,这本书非心诚不能寻见,”施于行走到雪跟前,弯腰看着雪的眼睛:“这位使者连脸都不肯露出来,怎么能找得到呢?”


    皑走到雪前面,挡住施于行的目光。


    “您误会了,这是我们日落族的习俗,女子出席重要场合,需要以纱覆面,以示尊重。”


    “那是丑女的借口,她不需要的。”施于行绕到雪身边。


    皑又继续挡住。


    三人在场上好似老鹰捉小鸡,看客们捧腹大笑。


    “杀我父母,又戏我阿姐,是可忍孰不可忍?”


    思服挣脱景湛,大步跨到席间的红毯上,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施于行已经被一击重拳打倒在地。


    “要给便给,不给便不给,如此戏耍我阿姐,你找死!”


    思服正要骑到施于行身上,被皑紧紧搂住。


    施于行虽然醉酒,但还没到失去力气的地步,在兴致正浓时被当众打翻在地,面上十分挂不住,也猛地翻起身,朝思服和皑挥拳而去。


    看客们有些惊慌,却没有一个人舍得离开,不论是远道而来的使节被打,还是一向张扬跋扈的施于行被打,都是他们爱看的戏码。


    思服伸手接住了施于行的拳头,手臂被震得生疼,才晓得眼前人并非虚有其表,好在他生在尚武之地,又天生神力,否则非吃痛失力不可。


    能接下施于行一拳的人煜都寥寥可数,他这才明白自己小觑了眼前的少年。


    他看向主席位的金守节,金守节没有喊停,施于行会意,又伸手向思服胸口掏去。


    见对方不仅没有停下,招式之间甚至包藏杀心,皑立即松开思服,拉着雪躲到宾客席间,还不忘叮嘱道:“千万小心。”


    在他说话间,两人又过了几招,施于行仗着自己体型剽悍,出手速度快,拳、掌雨点一般落向思服。


    思服擅长力量上的较量,而现在两者力量相当,对方出招明显比他老辣不少,一时间他只有格挡,无暇进攻。


    景湛和金昭从没见过思服这样落人下风,急的手心冒汗,但也无能为力。


    见思服渐渐招架不住,雪一把推开皑,走到金守节身边请求道:“小弟年幼无知,心性不全,他护姐心切,非有冒犯之意,请大王看在我们不远万里前来求药的份儿上,让那位壮士住手!”


    “只是较量一下,又有何妨?”


    金守节看着场上缠斗的二人,头也不没转就回答道。


    思服此时已经被逼到大殿角落,已经无处可躲,施于行抓住机会,又是几次极快的出拳,直他太阳穴而去,思服左右格挡之际,施于行酝酿好力度,抬腿踢向他腹部。


    思服躲闪不及,被狠狠踢翻在地,他当即感到五脏近乎碎裂,铁腥味从喉咙深处传来,剧痛让他感到头脑中仿佛有一根弦,在一张一缩,视野有些模糊。


    “思服!”


    景湛、金昭二人顾不了许多,大喊着从席位上冲到思服身前。


    皑在思服坠地的瞬间挡在了施于行面前,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施暴者,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有孤注一掷的胆量。


    “这根本不是较量。”雪的心仿佛被揪成一团,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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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走到金守节跟前,抬起头祈求道:“小弟已经重伤,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求求大王绕他一命!”


    金守节这才低头看向雪,近距离一看,发现此女虽以纱遮面,动人不减半分,难怪施于行这么快就醉了,看来不是酒醉人。


    “将军且慢,”金守节喊住施于行:“何必与一个娃娃较真。”


    施于行理理衣襟,冷哼一声道:“这小子不尊重人,既然没爹没娘,那我就来好好教训教训他。”


    听到这话,躺在景湛怀里的思服捏紧了拳头,拼命挣扎着要起来。


    “将军先调戏我阿姐,以下位对上位,此乃不敬。”皑时常痛恨自己的无能,他既没有思服的骁勇,也没有雪平视众生的仁爱,面对强权,他从来只知默默反抗,但现在他不想再忍受,也不能再忍受。


    他走向施于行,继续道:“再欺辱我小弟,倚强凌弱,此乃不仁;后对子辱父辱母,此乃不礼……你是煜都的大将,怎能恶劣低俗至此?”


    殿上一片沉默。


    施于行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毕竟他生长在煜都,煜都会不会一直接纳他,他还是需要顾及的。


    他看向金守节,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示意。


    “好一个‘不敬不仁不礼’,”金守节拍手笑起来:“我竟不知西部还有这样的‘巧舌’。”


    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只顾着抒发自己的不满,忘却了金守节并不是个仁德之人,这样的话术,在他听来只会是一种侮辱。


    “请大王莫怪。”雪行礼道。


    “不动一刀一枪,仅凭寥寥数语便可让我们施将军无地自容的,你还是第一人,”金守节面朝皑,一脸戏谑:“不过我刚才我也说了,要扫除瘟疫,只能找施将军,你们自己商量去罢。”


    雪和皑没想到金守节竟然会这样,心中愤恨,但也无可奈何。


    “请大王准许我小弟先离席就医。”雪请求道。


    金守节见思服留在此处也别无他用,挥挥手,让景湛和金昭将他抬下殿去。


    见思服被抬走,雪长舒一口气,走到施于行跟前,抬头直视前人被肥肉挤压住的眼睛,缓缓行礼道:“请将军原谅我两个弟弟的所作所为。”


    很少有美人能这样波澜不惊地看着自己说话,施于行惊讶于雪的胆量,更被她轻柔悦耳的声音打动,急忙扶起雪:“小事小事。”


    施于行心中又一惊,这女子怎么这般轻盈,刚才轻轻一扶,好似一缕微风拂过手心。


    “刚才将军所说在理,既然来到了煜都,我们的确应该入乡随俗。”


    说着,雪当着施于行,慢慢掀开了面纱,露出完整面容。


    施于行愣住,此刻身边人的议论、感叹都成了背景音,反是郊外野草疯长、鸟儿鸣叫的声音充斥在他脑海,此时正是春光明媚,云淡风清。


    皑心下悲伤。


    “那医书就在我府上。”施于行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醉意未消,只觉得天燥热得很,脖子和脸,还有耳朵都烫的要命,不过好在他肤色深,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那就劳烦将军,将此书借给我们一用。”


    “好好。”施于行有些慌乱地坐回席位,连忙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金守节揉揉眉心,他知道自己的计谋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