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徐慧就以跟朋友有约先走了，留下夏栀和徐嘉言两个人。


    徐嘉言看了眼夏栀，问她：“你助理不在？”


    她行动不便，按照常理推断，助理应该随时在旁候命才是。


    夏栀摇摇头，“她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在家休息。”


    心倒是善，徐嘉言拿了公文包起身，夏栀知道他要走了，也跟着站起来。


    徐嘉言却回头对她说：“走吧，我送你。”


    夏栀一愣，抬头去看，他已经走远了，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这回开车的不是高向明，而是一个年龄较大，看起来较沉稳的中年的男人，夏栀听徐嘉言叫他刘叔，而高向明则坐在副驾座上闭目养神，听到后排的动静，才睁开眼，看到夏栀，有些惊讶：“夏小姐？你怎么跟我老板在一起？”


    徐嘉言淡淡扫了他一眼，他立马心领神会：“所以，刚刚和老板一起吃饭的是你？”


    可不对啊，如果记得没错，老板没加她微信啊。


    老板走的时候，明明是说微信有人喊他吃饭。


    他有点想不明白。


    夏栀笑着说：“是我和徐慧老师在公司遇到，所以一起吃了个饭。你老板……”


    她转头看着徐嘉言，徐嘉言不咸不淡看着高向明：“我和谁吃饭也要和你汇报？”


    高向明连忙摇头，却从夏栀的话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所以是大小姐约了我家老板，然后你们三一起吃了顿饭？”


    难怪刚刚他在门口看到了大小姐，当时还以为自己睡迷糊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他看夏栀的眼神更复杂了。


    徐嘉言倒懒得管高向明心里想什么，侧头问夏栀：“你住哪儿？”


    夏栀说：“万嘉公寓。”


    徐嘉言让司机开去万嘉公寓，行了一会儿，又有意无意地问：“你本来就住那里吗？”


    夏栀拿出手机准备给梁薇发信息，想问她好点没有，要不要给她打包午饭，消息还没发出去，听到徐嘉言的问话，连忙放下手机回他：“我大学毕业之后就住那边。”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感兴趣，但这些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以前呢？”徐嘉言又问。


    夏栀这回疑惑了，他怎么好像对自己住哪里特别感兴趣？可也没道理啊，他想知道她住哪儿干嘛？


    夏栀略带狐疑地回他：“四环路。”


    但那都是初中以前的事了，自从上了高中，她就一直在住校，寒暑假也很少回去。


    徐嘉言抿着唇，没有再问。


    夏栀更是迷惑，但碍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也不好明问，摇摇头，拿出手机继续给梁薇发信息。


    车子驶过西环路口，夏栀也得到了梁薇身体渐好，不用带饭的答复，心情渐好，眼看车子要往她熟悉的道路驶，旁边的徐嘉言这时开口与前面的司机说：“去公司。”


    司机一愣，前面正好是个红十字路口，马上红灯，往前是去万嘉，往右是去星创，他踩下刹车后，特地转头看了下后排。


    夏栀一脸迷茫地看着徐嘉言，徐嘉言淡淡解释道：“要参加星创平台签约竞选，必须在星创企划部报名。”


    夏栀这下反应过来，他是要亲自带她去星创报名了，只是……


    “不用带什么资料吗？”


    就这么空着手去行吗？


    如果没记错，那些商业招标什么的，大多都要带很多证明自己的资料，至少要带个身份证什么的吧。


    徐嘉言说：“企划部会给统一的表格，你照着自己情况填就可以。”


    “哦。”


    大公司果然是大公司，这行事作风都跟别人不一样。


    夏栀默默地想，司机听到这些，没有犹豫地启动车子，往右拐，副驾座的高向明这时回过头，神情有些惊讶：“你想签我们公司的数字平台吗？我听企划部说，报名的人有点多，竞争很激烈呢。”


    而夏栀作为一个，不是星创签约艺人的新人，并没有什么优势。


    夏栀不笨，又岂会听不出他的意思，笑笑说：“我只是想试试。也没有非要签的意思。”


    毕竟有些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机会徐慧给她了，能不能拿下来，还要看她自己。


    这点，夏栀很清楚，也很有自知之明。


    权当是个经验呗。


    能拿下就当意外之喜，不能拿下是正常的，走寻常的道路就是了。


    高向明见她心态这么好，放下心来，又抬眼去看他家老板，却见他家老板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高向明不再问，开到星创只用了十五分钟，司机在大厦楼下放了他们。


    还差几分钟到上班时间，但大厦里该到位的人员基本已经到位，一进去，保安保洁，前台纷纷喊他徐总。


    夏栀跟在他后头，省去了之前在前台登记的步骤，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电梯。


    前台站的还是之前的那个小姐姐，夏栀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她还投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就知道，你果然跟徐总的关系不一般。


    夏栀看到她这眼神，难免有些心虚，心想，我也不过是在狐假虎威罢了。


    等有一天你知道，我和他其实没什么关系，估计就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进电梯之后，徐嘉言直接给她按了企划部的七楼，企划部虽然对接公司的各种宣传企划案，但大多都是他们把企划方案交上去，由高层去跟徐嘉言商讨，从没有过面对面的交流。


    徐嘉言一走进去，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接咖啡的，送资料的，聊天唠嗑的，全都停了下来。


    办公室一众人员全都没想到，徐总居然会屈尊到他们这企划部来，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要不是后面出来个高层，惊讶地过来和徐嘉言打招呼，他们很可能会这么一直演哑剧下去。


    高层是小腹偏偏的中年男子，也是负责企划部的副部长，寻常倒不负责对接徐嘉言，但也无可避免地会往总裁办公室送送文件，对徐嘉言并不陌生。


    “徐总来我们这儿，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他一边给旁边的职员使眼色，让他们去倒咖啡和水等，一边开口问。


    “没什么。就是带个人来报名下星期的音乐招标会。”他向夏栀示意，“你跟他要资料就可以。”


    夏栀点点头，以肉眼可见，企划部的人看她的眼神，由之前的淡然，到现在的惊讶，甚至不乏探究和审视的……大概是好奇，她和徐嘉言的关系，徐嘉言为何会带她过来吧。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夏栀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跟徐嘉言道了谢，“谢谢徐总。”


    徐嘉言摆手，转身走了，高向明正要跟上，却被那副部长眼疾手快拉住了。


    徐嘉言发现异样，转过头来，副部长嘿笑着解释：“我有些事要问高助理。”


    徐嘉言略一沉吟，转身走了。


    等亲眼看着他进了电梯，企划部的人这才大大松了口气，一群人朝夏栀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是谁，跟徐嘉言是什么关系，又怎么会跟徐嘉言一块儿过来，又是哪家公司旗下的，结婚没结婚，有没有男朋友，家里父母是谁，有几姐妹等等，该问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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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问的，全都一股脑抛了出来，把夏栀问的一愣一愣的。


    而旁边的副部长比那些普通职员精，在他们审问夏栀的间隙，扯过高向明，直截了当问他：“这女孩什么来头啊？怎么会是徐总亲自送过来？”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徐总对女孩不感冒，平常见那些千金名媛都爱理不理的。


    别说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了，就连那些大企业老总的女儿，也没见他多和她们说句话的，更别说，亲自送人过来了。


    高向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副部长多精明的人，又岂会不知道他在装傻，“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连这都不肯跟我说？”


    “不是我不和你说，而是……我也不知道他们算什么关系。”高向明摊手，往夏栀的方向看了眼，说：“总之，徐总对她不一般就是了。”


    副部长大概明白了，却想问的更具体些，“怎么个不一般法？”


    “就……”这让他怎么说呢，他总不能说，因为夏栀跟徐总找了很久的女孩名字一样，所以徐总对她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


    这不等让他们误会才怪了。


    “行了，不该你们问的，别问这么明白，对你没好处。”


    副部长显然并不赞同，“什么叫别问这么明白，人都送到我面前了，我可不得问明白吗？不问明白，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对她。”


    万一真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她又被他不小心误伤，那他不是工作不保了？


    他想想就觉得有些渗人，“行吧，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你总得给我透个底儿，徐总对她到底是怎么样个不一般法？这次她来报名我们这项目，又是她自个的意愿，还是徐总的意思？”


    如果是她自个的意愿，那他还能当做是寻常的竞争选手来对待，如果是徐总的意思……那他就得慎重了。


    毕竟整个公司都是徐总的，给人家送个资源，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他之前没这么做过，但要做，谁也不敢说什么的。


    高向明回想了下车上徐嘉言的表情，说：“就……当一般的选手对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他也有点不太确定，索性说：“就不要让徐总面子太难看就行。”


    怕他再追问，以总裁办公室还有工作为由跑了。


    留副部长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夏栀被盘问的差不多，说的答案大多都不是职员们想要的，职员们由原先的兴奋好奇，渐渐变成后面没了兴趣，等副部长过来的时候，办公室其他人基本已经散去了。


    只留下三三两两，还想探个究竟的，副部长过来直接把他们赶走了，他复杂地打量了夏栀好几眼，最终从桌上拿了几张表，递过去：“先把这些表填了吧。”


    无论是徐总的关系户也好，是自个想来参加的也好，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这是星创的规矩。


    夏栀被他带到一个空的办公室填表，表的内容很多，除了涉及个人的一些信息之外，还要求填写以往的一些作品，作品的成绩，以及想要签到星创平台下的新作品的整体规划，受众人群，曲风，立意等。


    有些甚至是她创作时候，根本没留意的东西，上面都要求要填……夏栀写了快二十分钟，才将将把两页的表格填完，有些地方甚至是空的，譬如团队成员中的乐师等。


    副部粗略扫了眼夏栀填的表格，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个新人，还是那种，一张专辑都没出过的新人。


    一专就想签到星创旗下……不知该说她技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看夏栀的眼神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