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走后，陈灿灿相继进来，身后带着个新人歌手，“张部长，我听说公司在搞音乐比赛，赢的人可以上公司的数字平台？”


    张部长就是刚刚接待夏栀的那个副部长，看到陈灿灿眼睛都亮了，而后想到不久前公关部传来的小道新闻，陈灿灿前阵子在前台欺负别家新人，被徐总抓了正着，不但扯了她一个大咖级别的通告，还勒令她回去上礼仪课，他又忙憋住心头的那股兴奋劲儿，很是正派地朝她过去，“什么风把灿灿小姐吹我们这小地方来了。”


    陈灿灿人气高，又是在上升期，通告不停，大多时候都在外头跑通告，或者在剧组拍戏，摄影棚拍杂志广告，很少会在公司窜门，尤其是他们这企划部。


    陈灿灿又岂会听不出他在揶揄，笑着说：“什么小地方。公司谁不知道企划部是星创的骨干部门，星创旗下所有的活动都得经你们的手呢。”


    谁不愿意听好话，张部长自然也不例外，乐呵呵地笑，“怎么，你对音乐比赛有兴趣？”


    如果没猜错，陈灿灿是表演的科班出身，在音乐上可一窍不通。


    “我感什么兴趣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演员不是歌手。”陈灿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何况我是公司的签约艺人，若我真想出音乐，公司还能不给我上旗下的平台不成。”


    这倒也是，公司这些平台大多都优先紧着自个旗下的艺人，陈灿灿又算得上的台柱子，如果真要出音乐作品，自然是会上公司平台的。


    “那你这是……？”张部长有些疑惑。


    陈灿灿把她带来的那人推到副部长面前，“感兴趣的是他。”


    张部长抬眼打量他，奶油小生的长相，个子不高，穿着休闲的格纹衬衫，牛仔裤，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而且有点陌生。


    “这位是……？”


    “他是秦星，去年歌手大赛的季军，后来因为出了车祸，一直在休养，所以您可能不认识。”


    她让秦星跟张部长打招呼，秦星微笑着朝他伸手，“张部长你好，我是秦星。”


    陈灿灿这么一说，张部长其实对他还有点印象，毕竟歌手大赛在当时来说，还是很大型的，星创团队也有参与其中。


    大赛的冠军亚军后来虽然没签到星创，但或多或少跟星创有些合作，唯独这个秦星……一得奖就出了车祸，听说因为做手术，还伤了嗓子。


    陈灿灿这么带到他面前，是已经休养好了吗？


    张部长朝他伸手，“你好。”


    陈灿灿似乎也明白张部长的疑惑，帮他解释：“他前段时间虽然一直在养病，但从没有放弃音乐创作。这不，刚出了几首新歌，却苦于没有上线渠道，又听到我们公司在搞比赛，所以就想来试试。”


    “张部长，你看，能不能给他个参赛的机会？”


    原则上来说，这音乐比赛面向的是一些老歌手，也就是至少也出过一张专辑的老人。


    这个秦星，休养大半年，且新闻说他伤了嗓子，刚刚听他说话的声音，似乎也没完全恢复的样子，本来，他是可以正大光明的以他没有出过专辑这事，一口回绝陈灿灿的，但……就在刚刚，他们公司负责人，他们的徐总，把这个规则打破了。


    张部长有些纠结，一方面陈灿灿是他挺喜欢的艺人，看在她的面子上，他是应该答应的，另一方面，他又考虑到公司的规定，以及徐嘉言才刚罚了她的这个大前提，思来想去，他最终还在决定，让他试试。


    反正来了这么多老歌手，他一个休养大半年，嗓子还不好的人，能不能进还不知道呢。


    索性就卖陈灿灿这个面子。


    “好吧。参赛可以，但能不能选上我可不敢保证。”张部长先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免得日后秦星落选，陈灿灿找他算账。


    陈灿灿当即笑说：“那当然。”


    张部长照例拿了资料给他，让他去会议室填，自个跟手底下的几个职员讨论工作去了。


    陈灿灿百无聊赖地坐在张部长的位子上等秦星，企划部的小秘书倒了杯咖啡给她，她笑着道了谢，小秘书估计是她粉丝，听到她道谢，眼睛都笑弯了。


    陈灿灿有求于人，自然对企划部所有人都报以最大的善意，在她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还笑着问她，要不要合影。


    小秘书一脸惊喜，“可以吗？”


    陈灿灿笑着点点头，小秘书赶紧拿出手机，兴奋地跟她拍了一张，临走时，又惊又喜地跟她道谢。


    陈灿灿不过是在施恩，自然不在意，端起她倒的咖啡准备喝，余光却不小心瞥到张部长桌面上放的一沓资料，这资料的最上头，有一张用A4纸打印出来，剪了一半没剪好的一寸照，这一寸照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不由地放下咖啡，拿过来仔细去看，照片上的人扎着马尾，穿着白衬衫，眉毛细细长长的，鼻子很高，五官清秀，甚至还带了点青涩，却半点也不影响她的颜值，看着整个儿就是邻家妹妹的感觉。


    陈灿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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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惊艳之余又觉得有点熟悉，似乎是在哪儿见过……她兜着相片，琢磨了半分钟，才终于想起来，这照片上的人，不就是那天她在前台看到，被徐总带走的那女孩吗？！


    再看一眼照片下的资料，不正是刚刚秦星拿的那个表格？


    她居然也来参加星创的音乐比赛？陈灿灿手骨捏的咯吱作响，当即拿着那份资料，去了张部长那儿：“张部长，这人是谁？怎么也来参加音乐大赛？”


    张部长正在处理一份文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当即咯噔一下，却还故作镇定说：“是啊。我们比赛也没明着说别家的歌手不能来。这不，你也带了人来嘛。”


    他不落痕迹地把陈灿灿手里的那份资料拿了回来，“估计是从哪儿听到了小道消息前来参赛的吧。怎么，你认识她？”


    不会这么巧吧？这姑娘可是徐总带来的，如果陈灿灿也认识的话，那……这其中的关系，可就复杂了。


    “不认识。”陈灿灿想也不想就说：“我只是觉得她很陌生。应该不是什么当红的歌手。”


    又故意抱怨道：“既然是要搞比赛，你们怎么也不规定一下参赛资格？别等会儿什么阿猫阿狗都跑星创来，非但加重你们工作负担，还拉低我们星创的水平。”


    张部长清咳，“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也是要说的，只不过这不还没发公告嘛。现在报名的都是一些内部人员。”


    陈灿灿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内部人员？”


    张部长解释：“就是一些公司内部的人推荐来的，比如秦星这样的。”


    陈灿灿一点也不傻，当即问：“那她是谁推荐来的？”


    “这……”张部长觉得有些话能说，但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咳，就是公司的人呗。至于是谁，我就不方便告诉你了。免得大家说我不公正。”


    “看您这么遮遮掩掩的，不会是徐总给开的后门吧？”她凑近他，故意开玩笑地问道。


    张部长一惊，暗想她怎么会知道，不可能吧，那女孩跟她真有关系？


    不可能的。


    无论如何，有些话，是真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不然，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嘿嘿地笑，“出于对歌手的尊重，这我真不能说。就像以后别人问起秦星，我也不会说是你带来的。”


    诳不到他，陈灿灿觉得很没劲儿，“好吧。你不说就算了。”


    她讪讪地走了，第二天，却很巧合地在公司的练舞室，遇到了夏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