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是被徐慧叫来排舞的，本来应该是世行，但徐慧嫌弃世行的舞蹈室小，而且设备不齐全，影响发挥，所以跟星创借了间小舞蹈室。


    有句古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星创的小舞蹈室竟比世行最大的那间还大，而且偌大一间舞蹈室，目前被她，徐慧，梁薇三人独占。


    她自然是跳不了舞的，大多时候是梁薇在旁边视频，徐慧教，她在旁边比划几下，简单记一下动作，和提点意见，看这舞蹈和她新歌旋律符不符合。


    忙了大半个上午，终于差不多，徐慧让休息一下，梁薇把先前点好的喝的拿过来分给两人，“徐慧老师，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公司这么多人想找你编舞了。”


    徐慧一边喝奶茶一边问：“为什么？”


    “因为看你跳舞是一种享受啊。”梁薇想也不想就说，“而且，你编的舞跟别人不一样。之前那个舞蹈老师给我家狸狸编的舞，是怎么难怎么来，完全不顾别人能不能完成。你不一样，你会问清楚我们团队每个人舞蹈功底，根据我们的能力和配合度，去选择既适合音乐又适合人的舞。”


    徐慧很少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觉得当之有愧，笑着说：“舞蹈讲求的是慢而不断，快而不乱，刚柔并济，如果功底不足却一味地要求难动作，反而会显得舞者肢体生硬，动作拧巴。”


    梁薇连连点头，猛地灌下一口矿泉水，说：“是呢。我虽然不太懂舞蹈，但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您给我们编的这套动作比之前那个编舞老师给的，要轻盈柔美，符合狸狸新歌节奏许多。”


    徐慧笑，转头问夏栀：“你也这么觉得？”


    夏栀点点头，“我很喜欢你的这套舞。”


    “能让你们两这么夸奖，看来我这几十年没白混。”她开玩笑说。


    夏栀和梁薇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


    门口的陈灿灿看到三人和谐的画面，暗暗捏紧了拳头，问旁边的助理：“她怎么会在这儿？”


    助理看着里头的徐慧，不太确定说：“应该是大小姐带她们过来的吧？”


    “这里是星创的舞蹈室，怎么能让外人随随便便进来。”


    助理低着头小声说：“大小姐也不算是外人。”


    话音刚落，就遭到陈灿灿的一记白眼，她连忙闭了嘴。


    陈灿灿抬脚就想进去赶人，小助理拉住她，小声在旁边提醒：“礼仪课就要开始了……听说今天上课的是刘导，他对人一向严厉，迟到恐怕会……”


    陈灿灿这会儿来其实是来参加她最不想参加的礼仪课的……她团队已经打了几十个电话来催，什么徐总吩咐，你必须要到场，如果不去的话，以后的通告就别想了，还拿解约来威胁她。


    要不是看在团队这么哀求她的份上，她是绝对不会来上什么鬼的礼仪课，被别人看笑话的。


    陈灿灿狠狠剐了她一眼，小助理吓得缩了缩脑袋，陈灿灿最后看了舞蹈室一眼，跟小助理说：“去打听打听她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既认识徐总又认识徐慧。”


    小助理点点头，陈灿灿踩着高跟鞋恨恨地走了。


    夏栀并不知道门口发生的一切，更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灿灿给盯上了，跳的差不多，三人约着一起去吃中饭，徐慧开车，夏栀坐副驾，梁薇坐后排，照例去了先前她和徐慧去的那家餐厅。


    行到半路，梁薇脸色不太好地抱着手机凑到前排，忿忿说：“狸狸，那大魔王又搞骚操作！”


    夏栀疑惑：“怎么了？”


    其实自从签下世行，她就知道范总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表面上答应她可以不露脸，其实内心里巴不得她被人拍到。


    要不是夏栀这些天一直严守死防，恐怕早被人曝光了。


    梁薇把手机拿给她看，夏栀瞄了眼，是条微博，公司宣发部拿公司的官方账号发的，内容有三条，一条是林悠路演的宣传，其中包括她路演的时间，地址，将要演唱的歌曲等，另一条，则是她将要发专辑的预告。


    这都没什么，重要的是跟在这两条后面的那条，直接圈了她和林悠，并告诉大家，为了提高公众参与度，在活动开始前，她和林悠都会在网上举行一场直播宣传活动。


    而作为直播主人之一的夏栀，压根就没收到公司的任何信息，更没征询她的任何意见，也难怪梁薇会火大。


    就连夏栀现在看到，也觉得大魔王这事做的很没人性。


    “让我们搞直播连个通知都不给，直接给我们来个先斩后奏，这大魔王也太过分了！”


    梁薇忍不住骂道，又说：“他明知道你不喜欢露脸，还搞这一套，这不摆明了就是想让林悠看我们出丑嘛！”


    旁边开车的徐慧听到梁薇的话，也转过头惊讶地问她：“你要开直播？”


    夏栀笑着耸耸肩：“官博是这么宣传的，不过我还没收到通知。”


    徐慧一笑，“范进阳就是这尿性，你也别觉得奇怪。要不是我性格强硬，他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早往我身上使了。”


    夏栀惊讶：“他连你的主意也敢打？”


    徐慧点头，“可不就是。要不是我答应了朋友，要帮他把公司的新人带起来，我早走了。”


    前面是红灯，徐慧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跟夏栀说：“听你们刚刚的意思，是要跟人一起直播？不会还搞什么比拼吧？”


    这个夏栀还真不知道……不过看官博把他们两圈在一起，还真不一定。


    徐慧看她一言难尽的表情，当即也猜到了，拍拍她的肩膀说：“别怕，你的人气肯定比那什么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林悠高。”


    这点夏栀还真没信心，她这人吧，无论在舞蹈上多么能唱能跳，其实私底下还挺怂的，别说搞什么直播，就是跟陌生人说话，她都感到是麻烦。


    在她看来，她这种性格的人，观众缘肯定不如林悠。


    真要拿直播来比的话，她肯定比不过能说会道，长相甜美的林悠。


    夏栀有点愁，梁薇也知道夏栀在这方面不在行，当即说：“我去问问大魔王，看看着活动能不能取消。”


    她给大魔王打了电话，讲了快二十分钟，口水都快讲干了，结果得到的答案还是，不行。说什么是为了夏栀好，提前给她积攒人气芸芸。


    梁薇气的差点砸手机，“他不肯，说宣传都发出去了，没得商量。你就是去播十分钟都行，就是不能取消。”


    夏栀：“……”


    “狸狸，要不我们跳槽吧？”梁薇愁眉苦脸说。


    夏栀内心很想，但……


    “你赔得起违约金吗？”


    “多少来着？”


    夏栀伸出一根手指，梁薇张大了嘴巴，“一千万？！！”


    夏栀默默点头。


    “这大魔王这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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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嘛！”她快哭了。


    旁边的徐慧实在看不下去，安慰两人，“其实，你们也没必要把这事想的这么糟。在互联网发达的现在，直播确实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宣传办法。尤其……是像你这样，还没有很多人气的。你就当是锻炼锻炼也行。毕竟想要在乐坛上站稳，观众是必不可少的。”


    夏栀心里其实都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会让别人看了笑话，不过被徐慧这么一说，觉得她说的也很有道理。


    要想在乐坛有所发展，就必须建立一些人气，否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终究不是长久之路。


    “你说的有道理。”想通了这些，夏栀轻松了许多，“直播就直播吧。实在说不下去，切断了就是。”反正大魔王也说了，直播十分钟都可以。


    ……


    过了两天，大魔王果然把直播方案给了她和林悠，虽然没明着说，这是一场竞争，但明眼人都知道，大魔王把他们放在同一时间直播，就是想看看，她们两到底谁的人气高，谁对公司来说，更有商业价值，更加培养的潜力。


    知道这些的林悠，早在通知发出来的那天，就发动各路朋友去给她宣传捧场，等真正直播那天，一进去粉丝量就到达了三十万，而且刚开播，就有人给打赏了价值五万元的礼物。


    而夏栀这个既不宣传，也没有人脉的，就显得冷清许多，粉丝将将过万，打赏也零零星星的几块钱。


    林悠听到助理给她汇报夏栀数据的时候，脸上的笑都没控制住，直接在直播间溢了出来，害得她粉丝以为，她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费了好一番功夫去解释，又翻唱了好几首歌去掩盖，才慢慢把脸上那股洋洋得意的表情给压下去。


    等直播结束的时候，她得意洋洋地拿着助理手里的数据去找范总，本意是想炫耀一番，谁知，当她说到，有大佬打赏了她五万元礼物时，范总难得插了一下嘴，“你还不知道吧？夏栀直播间刚有人给她一次性砸了二十万。”


    林悠：“……”


    ……


    徐嘉言刚忙完工作，就被徐母叫回了家里，也不说是什么事，只让他回来。


    往常他来，徐母大多时候都会到门口迎接，今天出奇地没来，他开始还以为，徐母是在厨房炒茶，一时走不开，没想到并不是。


    平常连智能手机都嫌麻烦的人，此刻正坐在客厅，抱着她那大平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而且声音开的很大，听起来很嘈杂，她却看的很入神，连他这个儿子来了都不知道。


    徐嘉言皱了皱眉，忍不住凑过去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他母亲看的，不正是现在小年轻们很流行的直播吗？


    他脸色不由地一沉，也不知道谁给她教的这玩意，她难道不知道这年头通过网上骗钱的主播很多吗？


    倒不是差那点钱，只是不想他母亲被人当猴儿耍，到头来自个伤心。


    “妈，你什么时候迷上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了？”他忍不住走过去问。


    她母亲早年是搞艺术的，对网上那些网红啊，直播啊，向来深恶痛绝的，虽然不知道这次是怎么迷上的，但总感觉不太好。


    “怎么就没营养了。”徐母对他的话不太赞同，“我觉得挺好的啊。”


    她盯着屏幕冲徐嘉言招手，“这姑娘多可爱啊，不信你过来看看。”


    徐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