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池司舟,我来换你出去

作品:《末世觉醒,我集齐了华夏神明

    下一秒,有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露出极其惊讶的神色。


    “这不是今天过来开会的那两个学生吗?怎么会去偷东西?被误会了?”


    “不知道,不过看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是统帅最重视的那件。”


    “那件不是被好好收藏了起来了吗?天呐,这……”


    “看来盟主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池司舟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们被人设计了。


    他不免觉得好笑,他自认为自己还算好说话,有什么事情,只要好好商量,自己未必不会答应,为什么要上设计?


    难道,在大人眼里,根本没有商量的选项?


    胸前的长矛又近了几分,衣服被戳开一道缝,池司舟分明能感受到属于冷兵器的寒气喷洒在他的胸膛上,似乎随时都会给他的胸口开上一道口子。


    周边的目光几乎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议论声越发沸腾,甚至直指向自己的同学们。


    “我记得,他们学校不是专门出人才的吗?难道这一批都不行?”


    “这么一看,觉醒日有人捣乱也在情理之中了。”


    “某人晚节不保啊……不行,回去得跟人说说,这届学生都要不得。”


    池司舟:“……”


    如果只是针对他,他不介意奋起反抗,为自己争取出一条活路。


    但他们上升到了其他同学们,他不能牵连到他们。


    池司舟叹了口气,闭上眼,举起双手。


    “抱歉,我以为这是没人要……”


    话音未落,持着长矛的少年却突然收起长矛,脚下一转,几乎一个眨眼,便落到了他的身后。


    随即,池司舟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错位般剧烈疼痛。


    一声清脆的“咔嚓”之后,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走!”身后的少年冷声催促着,“有什么话,去里面说吧!”


    池司舟被推往前走去,但在临离开前,他刻意看了一眼那个狗洞,狗洞外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


    无声黑暗的空间慢慢模糊了时间的概念,池司舟竟隐隐有了种不知身在何时的错觉。


    忽然,他听到门口有了锁扣被打开的响动,然后一束光直直的从门口刺入他的眼睛。


    池司舟下意识地偏过头,半眯起眼避开光线的刺激。


    “又见面了。”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头顶响起,


    池司舟抬头去看——


    眼前站着一个穿着战时装备的男人,身形瘦削,面孔清秀,五官平庸的好似随便丢弃在人群之中也不会被发现。


    唯独那双眼神雾蒙蒙的,好似含着一汪春水,让人自愿深陷其中。


    池司舟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脑袋一晕,意识竟隐隐有要散去的迹象。


    池司舟心下一凛,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入皮肤之中,陡然升起痛觉将他从这种状态下拽了回来。


    好险!


    他暗自心惊。


    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人,竟然是催眠天赋者!天生的审讯官!


    男人温和的声音再次想起:“池同学应该不认识我吧?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正清,谷统帅身边的副手,负责……”


    男人迟疑了一瞬,“当个最高秘书?”


    池司舟哼了一声。


    最高秘书?


    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但他没有纠结洛正清的身份,只是平静的问道:“困住一个来参会的学生,这可不像是一个统领应该做的事情。”


    洛正清慢悠悠的坐了下去,解掉紧贴着皮肤的手套,丢在了桌上。


    “如果池同学真的只是来参会,也不会出现在这儿对吧?”


    他顿了顿,装模作样的四处张望:“跟你一道来的另一个小同学呢?”


    “跑了。”池司舟眼也不眨,开口就卖,“他比我快一步,已经出去了。”


    “不生气?”洛正清翘着二郎腿,单手撑头,饶有兴趣的看向池司舟,“你的同学弃你于不顾之地。”


    池司舟慢悠悠的掀下眼皮,目光和洛正清对上了一瞬,又垂下了回去。


    “这不是你们……不,谷统帅默许的?”


    在被关押的时候,他想了很多。


    且不说孟极兽皮毛所制的隐身衣有市无价,极其珍贵,不可能被随意搁置在桌子底部。


    只说那个狗洞,一个被守得固若金汤的宅邸,真的会出现这么大一个漏洞吗?


    还有那个持枪者出现的时机便太过巧合,就好像专门等候在这儿一样。


    合计下来便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件由孟极兽皮毛所制的隐身衣,是别人特意放在那,就等他们俩发现,穿走的。


    而在这个如铜墙铁壁般的地方做出这等周密安排的,只有这间宅邸的主人谷仓。


    洛正清轻笑了一声:“谷统帅默许了什么?你们在属于盟军的宅邸实施盗窃?”


    “我猜,谷统帅应该是默许,我们中离开一个,利用学生之间的义气和少年人独有的热血,去黑域做些冲动的事情?”池司舟看着洛正清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洛正清的表情果然变了,他神色冷了一眼,眼里杀气闪过,又恢复成原本模样。


    “你们是学生,是这座城邦的未来。黑域凶险万分,谷统帅怎么会让你们前往?”


    “再说,如果谷统帅真的有所需求,会跟你们明说。”


    “就好比会议上,谷统帅不也明确说了,需要你的这双眼睛配合我们探查布加洛的行踪吗?”


    “因为那是明面上能办到的事。”池司舟头脑清醒,条理清晰,“但有些事,明面上办不了吧?”


    “比如黑域到底有多大,比如叶和光被侵蚀到了哪一步、还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比如……”


    池司舟忽然脑内灵光一闪,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知道布加洛所处的黑域里有神像!”


    洛正清露出了一个赞赏的表情。


    他施施然点头,右手在左手掌心点了三下:“盟主和谷统帅说的没错,你果然聪明。”


    “布加洛所在的黑域是我们最后遗失的城区。在最后撤离的时候,我们亲眼所见,有一座神像破开层层乌云,直直坠入那片黑域。”


    “你们想要把那尊神像请出来?”池司舟皱起了眉头。


    “我想,任何人在得知有神像落入黑域之后,不会生出想要去试试唤醒的机会吧?”洛正清承认得无比坦然。


    对任何盟邦而言,神像就是战力。


    所以,在抢占神像面前,一切都可以不再顾及。


    更何况,他们才刚得到两个极佳的助力。


    “叶和光是你兄弟,你必然不会弃他于不顾。”洛正清道,“你是生面孔,黑域必然不会对你太过警惕。再加上你身负上册,能感知神像所在。”


    “黑域之中,有你一人在,足够我们探查到所有消息。”


    “至于嵇景同……”


    洛正清犹豫了一下,笑着摇头:“你性子使然,不可能放任曾经帮助过你的同僚不管。”


    “所以,不管这次前往是成是败,你都会回来。”


    “到时候你们只要在嵇景同身边布置下足够多的人手,我就一定会落入你们手里,把消息分享给你们?”池司舟顺势接话。


    洛正清点点头,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他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池司舟嗤笑了一声,眼里满是讽刺。


    这是吃准了他重情重义,不会弃朋友于不顾?


    好厉害算计!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被放过!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算出,最后出去的不是他,而是嵇景同?


    “可惜,你们失算了。”池司舟眸光一闪,语调古怪,“嵇景同先走一步,我被留下来了。”


    “他并不能确定里面的神像是谁,在哪儿。所以更不可能唤醒。”


    “至于带神像出来……”


    池司舟顿了顿,嗤笑出声:“落地的神像只怕比眼下最健壮的成人都还要高大吧?”


    “嵇景同只是个学生,没有天生神力,根本带不出来。”


    “是啊。”洛正清叹了口气,露出惋惜的神色,“没想到临出洞前,你们交换了位置。”


    “真是令人伤脑筋啊,池同学。你们怎么那么不喜欢按照别人编纂好的剧本办事呢?”


    池司舟闻言,只觉得异常好笑。


    他们是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和行为模式的人,不是演员,更不是工具,怎么可能按照别人编纂的剧本行事呢?


    他们只会,撕破前人为他们所编纂的剧本!


    “我以为,我们今天破坏的觉醒日足够说明一切?”池司舟露出嘲讽的微笑,“嵇景同总说我天真,没想到大人也会有比我更天真的时候?”


    洛正清没有回应,而是继续道:“池同学,你说如果我把你被拘的消息放出去,再编点谣言,嵇景同会回来救你吗?”


    不会!


    池司舟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答案。


    比起自己,嵇景同要更加深谙成人的规则,自然不会为那一点花边消息自乱阵脚。


    眼下与其来换,不如深入黑域!


    无论是唤醒布加洛,让布加洛唤醒神像,还是解救叶和光,都比自送上门被囚禁要更好。


    而且,就算嵇景同确有此意,他也决不允许嵇景同只身前来!


    他们的人多,算计也多,这远不是他们两个学生能应付的来的。


    池司舟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与其期待别人来换我出去,倒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


    “你想让我放了你?”洛正清问。


    池司舟不答,自顾自的往下说:“你们大费周章设计出一场我们偷窃衣服,被众人抓住的戏码,为的不过是让我们光明正大的站在盟城的对立面,方便为我们是被“自愿”进入黑域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抓一个和一个没抓住有什么区别?后者甚至更能说得过去。”


    “至于你所担心的消息共享大可不必操心。”


    “身为华夏盟城的人,我所愿的,也是收复黑域,歼灭异族,将属于人类的栖居地拿回来。”


    “说得很好,但很不幸,我不能答应。”洛正清笑了起来,“你也说了,你只是学生。而面对侵蚀,连我们通过正规训练的战士都撑不过去,更何况是你们从未受过训练的学生?”


    “又怎么保证,传回来的消息一定是真实的?”


    “那就在我们身边安插一个钉子。”池司舟猛地仰起头,巨大的动作扯起禁锢在他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偌大一个军部,不会连一个为人类大业自愿献身的人都没有吧!”


    “但他们同样没有抵抗侵蚀的能力不是吗?”洛正清反问,“让他们跟你们一起去,跟直接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池司舟瞬间被气笑了。


    这不行那不行,非得一人留作人质,一人只身冒险?


    好,就算这样,谁又能保证,那只身冒险者不会被侵蚀,传回来假消息?


    “那留下一人又有什么意思?难道我跟嵇景同还能共脑,他能远程知道,我在面临什么,会做出什么判断,有没有被侵蚀,传来的消息是真是假不成?”


    “不能吗?”洛正清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你们共同唤醒神像,沐浴神光,五官也在神光之下得到了加强。”


    “不就应该跟双生子一样,可以心连心了吗?”


    池司舟诧异的看着洛正清,只觉好笑。


    神光除了赐福觉醒,只有加强。


    哪儿来的无中生有功能?


    这话若是叫黄帝知道,只怕是要生气的。


    “没有确凿的理论依据,能不要妄加揣测么?”池司舟问,“成年人了,能不能专业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盟军是个草台班子!”


    妄想?


    洛正清的眉毛微动,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阵池司舟,心里微微失望。


    还以为共同觉醒能开发出些别的稀奇古怪的异能力来,没想到,和单人觉醒并无区别。


    计划有变,还是得跟统帅商量一下。


    洛正清拿定了主意,摇了摇头道:“看来,我和池同学是谈不拢了。”


    “但不着急,我们都还有时间。池同学不如再想一想,说不定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说完,便拾起桌上的手套,施施然朝着门口走去。


    池司舟看着洛正清离开的背影,哼了一声。


    门再次被关上了,黑暗袭来。


    但这一次池司舟并不觉得害怕,他甚至闭上眼,去探查起在他神识之中的《神谕》来。


    《神谕》上册只有薄薄的一本,只有二十页,前十九页每页都有两个格子,格子内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受到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金光,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温度。


    池司舟心里清楚,这些金光便是神像散落时,附着在这本书册上的一缕神识。


    他尝试着用神识触碰,金光瞬间活跃了起来,顺着他的神识跃上,将他身上的倦意被一扫而空。


    池司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不愧是华夏神明,即便还未曾见面,也始终不愿曾拥护过他的子民们遭受哪怕一点点的苦难。


    他吸了口气,将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池司舟皱起了眉头。


    黄帝不会无缘无故在这本书中添加一页空表,这里面,一定有别的什么被隐藏了的消息!


    他刚想要将神识探入,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动。


    他立刻退出神识,抬头去看——


    那没闭上太久的门竟然再次被打开了,而这次进来的,居然是之前的那个持矛少年。


    “你来干什么?”池司舟忍不住讥讽,“上司没得到想要的,换一个人来问?”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可以合作,但想要一换一,绝不可能。”


    少年人没有理会池司舟的话,他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牢门,点起一根蜡烛,用手罩着,走到了池司舟的面前。


    “谷云泽。”少年人自我介绍道。


    池司舟微微有些惊讶,谷?谷仓的……


    “儿子。”谷云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印证了池司舟的猜测。


    池司舟露出了个果真如此的笑容,“来给你父亲当说客?”


    “不。”谷云泽摇摇头,“我是想问,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池司舟歪了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谷云泽。


    偌大的军部,居然也存在性情中人?


    “是真也好,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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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重要吗?”池司舟故意激他,“与其在我这里探寻真假,不如去问问你父亲,要不要合作。”


    “那不一样。”谷云泽一脸执拗,“如果是真的,我可以去劝说父亲同意合作。如果是假的,我要你付出代价!”


    池司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跟别人说狠话,向人证明,他可以。


    但这一次,居然有人在他的面前,对着他说狠话。


    他忽然有点好奇,谷云泽能向自己证明,他可以吗?


    “我跟洛正清说了很多,你想问哪个?”


    “交易!”谷云泽有些急切的接过话头,“我想知道,你所说的交易是不是真的!”


    “哦。”池司舟表现得兴致缺缺,“当然。”


    “你们费劲心里的算计总不能落空不是吗?我跟嵇景同也有意进入黑域寻人,一拍即合。”


    “那你能保证,绝对不会被侵蚀吗?”


    池司舟诧异的看向谷云泽,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笑意。


    这谁敢保证,谁又能保证呢?


    黑域凶险,又瞬息万变。


    便是身处其中的人都难以幸免,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对黑域本就一无所知的学生?


    即使,那隶属于华夏的神像会庇佑于他们,可总归会有力所不逮的时候。


    他也只能尽力保全自己罢了。


    “不能!”池司舟神色无比认真,“没人能保证在里面全身而退。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保全自己不被侵蚀,将有用的消息送出来。”


    谷云泽瞬间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你不怕吗?”


    “怕?”池司舟一愣。


    “对。那是黑域,是异族的聚集地,是无尽恶意的场所,是人类的灭亡处。”谷云泽的语速很快,语调很重,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可怖的事情,“你还只是学生,你真的不害怕,独自面对这些吗?”


    池司舟笑了出来,他抬起头,看着谷云泽的眼睛反问道:“那你怕吗?”


    “身为战士,在黑域侵蚀过来的那一瞬间,你永远都要冲在最前面,守护盟城守护人民。你怕吗?”


    “不怕!”谷云泽想也不想,直接回答,“这是身为战士的责任!也是身为战士的荣耀!”


    “我永远以此为荣!”


    池司舟点点头:“你看你不怕,那我为什么要怕?”


    “那不一样。”谷云泽道,“我是战士,受过训练,这是我应尽应做的事。但你还是学生,你完全可以从这件事中脱身。你……”


    “但是阿光被卷入了。”池司舟看着他的眼睛,打断了他的话。


    “谷云泽,你会放任你的战友于危险之中而不顾吗?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战友被侵蚀吗?你会连去救都不救一下而转身离开吗?”


    谷云泽沉默了,他低着头思考了半晌,然而摇了摇头。


    他做不到。


    尽管,一直以来,无数人的战士都在告诉他,战场上,在面对突发危机时,保全战力是最重要的事,但他还是舍不得放弃那些和他朝夕相处过的战友们。


    对他而言,那不仅仅是战力,还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他兄弟!


    他做不到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就直接放弃!


    “都一样。”


    池司舟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沉沉的,仿佛是在怀念,充满了沉重的气息。


    “阿光是我兄弟,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黑域纵使再如何凶残,我都要去试一试。”


    “万一我就能有这份幸运将人成功救回来呢?”


    “万一阿光也一直在撑着等我呢?”


    “只要没到最坏的时候,我就不会放弃,我就一定要试!”


    “我总不能辜负兄弟这两个字。”


    谷云泽只觉得胸口被重拳敲击过了一半,闷闷地,有些痛又有些热。


    是啊,他也是这么想的,一声“兄弟”大过天,总不能轻易辜负的。


    “至于消息,我一定会传。”池司舟道,“黑域内的异族,是人类共同的敌人。我们目标一致,自然不分你我。”


    “我跟嵇景同的力量再如何厉害,也不过是四手难敌万军。关键时刻,必须所有人的力量都集合起来才能彻底抵御外敌!”


    “谷云泽,我不在乎外面人怎么说怎么看,我也不在乎对我的评价到底如何,我要做到的,仅仅是问心无愧,就这么简单!”


    谷云泽彻底沉默了。


    他定定地看着池司舟,眼神不断地闪烁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忽然,他后退了一步,问:“你说,你愿意在我们在你身边安插一枚钉子,是真的吗?”


    池司舟点头:“当然。我敢说出,就敢做到。但前往黑域无疑是有去无回,你们自己愿意吗?”


    “我知道了。”谷云泽咽了口口水,声调沉了下去,“我去和父亲说,我会尽力尝试说服父亲的。”


    池司舟的眼底划过一道失望的光。


    说服?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谷大统帅说一不二,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连那个洛正清都未必能说服得了谷仓,更何况只是他儿子,一个少年人呢?


    “算了。”池司舟有些泄气,“我想,刚刚的洛正清已经去了。”


    “或许,他们成年人之间,能聊出更深入的东西。”


    谷云泽却坚持:“我也去。他们自然有他们的想法,但有时候会想太多。”


    “有些事,没必要想那么多。”


    “但你没信心彻底说服你父亲,不是吗?”池司舟一针见血的说道,“别去做无畏的努力,逆反心理,不只存在在学生之间,成年人也一样会有。”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但有些无畏的努力,不必去做。”


    “那不一样!”谷云泽忽然激动了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劝服不了我的父亲,我放你离开。”


    “你说得对,黑域的异族是人类共同的敌人,我们的目标相同!”


    “纵使在叶和光的问题,我们持有完全不同的意见,但大方向上,我们没有差距。”


    “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是前往黑域,都是在为人类的未来安全做牺牲!”


    谷云泽顿了顿,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池司舟,我向你保证!如果我说服不了我父亲,我会找个机会放了你,然后和你一起前往黑域!”


    池司舟瞪圆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谷云泽,要顶撞自己的父亲放他走?!


    “你……”池司舟罕见的结巴了起来,“别疯。冲撞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谷云泽摇摇头:“我知道,我也没疯。很早以前,我就有了要独自前往黑域的念头。只不过这一次,你帮我坚定了这个想法,我……”


    “不好了!”忽然有人大喊大叫着冲了进来。


    谷云泽立刻皱眉,冲着进来的人嚷嚷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来人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色苍白,好似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息了好一会儿后,才大声道:“外面,外面有个自称是嵇景同的人来了,说,说……”


    谷云泽立刻就急了,厉声道:“说什么了!快说!”


    “他说,“池司舟,我来换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