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为什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作品:《末世觉醒,我集齐了华夏神明

    池司舟傻眼了。


    他嘴唇微启,双目瞪圆,舌挢不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嵇景同,疯了?


    都出逃成功,还转身饲……不,自投罗网!


    池司舟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


    他可不信嵇景同没看清那些人的心思!


    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可不是阿光,年少气盛,又和他竹马情谊,无论如何都不会弃他于不顾!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哒——


    步调统一,踩踏声清脆,似乎来者刚刚完成了某些妙事,心情很是不错。


    池司舟的耳廓一动,一股微妙的不爽感跃上心头。


    嵇景同该不会,是来卖他的吧?


    不能吧!


    一书两册,正身背身!


    他俩现在该比那双胞胎还亲才对啊!


    脚步在门口停住。


    池司舟立刻抬起头看向门口,那里果然出现了嵇景同的身影。


    嵇景同没进来,而是堵住半扇门的位置,轻敲了两下门框:“抱歉,我能先和他谈谈吗?问过谷统帅,他同意了。”


    看似问句,实则肯定,仿佛笃定池司舟不会拒绝一般。


    池司舟心里的那点不爽愈发的大了。


    毕竟,他还真不能拒绝。


    敌明我暗,前景混沌。


    嵇景同再怎么不牢靠也是被圈定的利益己方。


    提前交涉,统一策略,再一致对外。


    除此以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条路。


    他磨磨牙,凶巴巴得瞪过去一眼。


    嵇景同,但愿你是真的想谈!


    谷云泽立刻看向池司舟,眼里盛满了疑问。


    由于背光,池司舟或许没能看清嵇景同的表情。


    但手持光源的谷云泽看得却是一清二楚,嵇景同明显有些来者不善。


    而身后,池司舟的磨牙声属实有些大。


    再结合一下他所听到的、有关于二人身份上的悬殊……


    谷云泽觉得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惋惜之余略有同情,便对池司舟道:“如果你不愿意,可以让他直接去见统帅。”


    “放心吧,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池司舟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谷云泽。


    就他这有仇当场就报的性格,谁敢欺负他?


    池司舟摇摇头:“不了,我跟嵇景同确实应该好好聊聊。如果方便,可以麻烦你帮忙带上门吗?”


    谷云泽点点头,“可以,但我要守在门口。”


    嵇景同合池司舟不约而同的点头,却各自心怀鬼胎。


    池司舟:这是他的工作,虽然有被暴露的风险,但不能为难打工人。


    嵇景同:你不守门口,我跟池司舟就白谈了。


    谷云泽有些诧异,他也没料到这二人连争辩都没争辩就一致同意了。


    探究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逡巡一周,谷云泽心里升起一丝丝诡异。


    他们俩,不会要在这儿打一架吧?


    “有话好好说,不许打架!”谷云泽立刻提醒。


    池司舟和嵇景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放心,打不起来。”


    谷云泽不安的心更重了一些。他转过身,认真地对池司舟道:“他要打你你就喊,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弱势者受委屈!”


    说完,转身离开,在路过嵇景同的时候,还颇为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池司舟却被气红了脸。


    他哪里弱势?


    就算被锁住,他也能跟嵇景同打的有来有回!


    他发誓!


    门被谷云泽带上了,黑暗骤降,模糊了池司舟的视线。


    但这阵黑暗并没有维持太久,嵇景同重新点燃了蜡烛,走到了池司舟的身边。


    “你回来做什么?”池司舟率先发问,“没猜到他们的布局?”


    “猜到了。”嵇景同点点头,“看见那两件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想什么了。”


    “那你还跑第一个?”池司舟睫毛一颤。


    嵇景同道:“我也看看,在事情发展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


    “结果和你想的差距大吗?”池司舟问。


    “如我猜测,乱了阵脚。”嵇景同两手一摊,一脸无奈,“没有第二套方案果然不行。”


    池司舟点点头,这倒是。


    AB方案无论放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最佳的准备方向。


    他们这次确实失策了。


    不过……


    “所以,你选择回来自投罗网?”池司舟问道。


    “不叫自投罗网,叫换你出去。”嵇景同把椅子拽到了池司舟的对面,施施然坐下,开口纠正。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方案很稳当。分化我们之后,他们既能掌握到第一手消息,又能确保我们没有异心。”


    “即便是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做出这样的方案。”


    “你会妥协?”池司舟有些诧异。


    他虽然跟嵇景同接触不多,但他和嵇景同算半个同类,都不会愿意主动将未来控制在别人手中。


    这样的他会在此时此刻选择妥协?


    池司舟根本不敢相信。


    “不会。”


    嵇景同说着,笑了起来。


    他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着,似乎很自信。


    “我是来换你出去的,但我没说,我会留下吧?”


    池司舟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里。


    他松了口气,刚刚一直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酸痛感顺着四肢百骸传了上来。


    但他没太在意,只是虚虚的笑着,乜了嵇景同一眼,半是嗔怪:“吓死我了。还以为,我这次真要只身入虎穴了。”


    “你怕了?”嵇景同嘴角一挑,问得暧昧。


    池司舟翻了个白眼。


    他自然不惧怕只身前往黑域。


    但他也不认同盟军是个好留处。


    嵇景同跟自己类似,不是个甘愿受制于人的家伙。


    他留在这儿,对时局稳定没有半分好处。


    “确实怕了。”池司舟哼了一声,“怕你惹事生非,怕你动荡后围,怕你把我在前方好不容易抢来的优势全数拱手送人。”


    嵇景同哈哈大笑:“也对。我也挺怕的。怕你被侵蚀失去理智,怕你递回虚假,怕你转戈相向。”


    池司舟猛地仰头,染着火的目光和嵇景同对上,无声的硝烟在窄小的暗室之中蔓延开。


    好一会儿,嵇景同挪开目光,轻嗤一声:“说正事吧。”


    池司舟沉默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嵇景同没回话,他先是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反问池司舟:“你把他收服了没有?”


    池司舟一愣。


    他立刻反应过来,在嵇景同想出的A计划之中,谷云泽怕是重中之重!


    但,嵇景同凭什么觉得,他池司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服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没有。”池司舟瞪着眼,应得很是干巴,“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


    嵇景同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浪费时间还是滑铁卢?”


    池司舟眯起眼:“我家什么时候多出人见人爱的天赋了?”


    “但叶和光能对你死心塌地,那个机会可不是说让就能让的。”


    池司舟感到有一些无语。


    他跟叶和光之间,是经历了无数旧事后,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为兄弟两肋插刀,自然是义不容辞。


    可谷云泽算什么?


    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甚至,还身处两股不同势力,自带基础敌对属性。


    池司舟自认自己从不算高尚,更没影响力,怎么可能收服别人?


    更何况,如果他真有这个本事,也就不会被困在这儿了!


    “麻烦下次你想做你主动,别人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就算是,也没这个义务和能力!”池司舟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还有,你想利用谷云泽做什么?帮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嵇景同摇摇头:“出不去了。我来的路上发现周边全部进入一级戒严,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监视。”


    “不过,这些在我的意料之中。”


    池司舟臭着张脸,盯着嵇景同,一言不发。


    宅邸戒严他毫不意外,他只是好奇,既然在嵇景同的意料之中,他为什么还要回头?


    他有PLANB?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嵇景同继续道:“我来给他们送PLANB。”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对谷仓而言,我们是刚毕业的学生,连社会都没踏入过,更别提对华夏盟的忠诚。”


    “身份敏感,又忠诚未知。”


    “用这样的人做先锋,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池司舟眯起了眼睛。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在先前和洛正清的提议中加入隶属于盟军的探子。


    他们或许没那么可信,但对于自己人,谷仓肯定多出一份信任。


    “所以我提出了第二个方案。”池司舟道,“三人同行。除了你我之间,再加入一枚属于盟军的探子。”


    “没被答应吧。”


    看似是问句,但嵇景同问成了肯定句。


    池司舟点头,虽然洛正清回得模棱两可,但他直觉,谷仓一定不会答应。


    虽然,他也不懂他们到底在忌惮什么。


    “正常。”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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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同应得很是从容,“比起我们,他们需要考虑的会更多。”


    “真正可靠的大多身居高位,轻易动不得。不在高位的跟我们年纪相差过大,无法成局。”


    “其他的……人心叵测,在绝对逆境面前,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池司舟瞬间皱起了鼻尖。


    在共业面前,他不信有人会选择退缩,至少他不会!


    比起临阵脱逃带来的升级,他更愿意壮烈牺牲,为剩余的安全留下一线喘息的机会。


    “不一定。”池司舟呛声回应,“至少我不会,你也不会。”


    “你不会我不会,但你不能保证每个人都不会。”嵇景同冷声道,“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谁也不能苛责这个,不是吗?”


    池司舟沉默了。


    嵇景同说得对,求生是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利,无论是谁最后做出这个选择,都不是错误。


    他也忽然明白了嵇景同为什么会提起谷云泽。


    谷云泽是谷仓的儿子。


    谷仓或许可以不信任别人,但一定会信任自己的儿子。


    但是,谷仓真的愿意让谷云泽去送吗?


    或者说,他真的愿意,在明文下达他们有耻行的情况下,让谷云泽去送吗?


    嵇景同的声音响起在池司舟的耳侧:“谷云泽是谷仓的儿子,他定然信任他。”


    “如果谷云泽参与到三人行的计划之中,这个计划将没有漏洞。”


    “但,他毕竟是谷仓的儿子。”池司舟发出异议,“在明知结局凶险,又有明文耻行下,他能舍得让自己的儿子去送?”


    嵇景同眉头一皱:“谁说他会有耻行?”


    池司舟愣住了。


    什么意思?


    同行者中,还能有漏网之鱼?


    “有耻行的始终只有你我。”嵇景同面无表情,“他会作为追击者,跟着我们一同”


    “如果他真的出事,于他只会有忠勇之名,不会落下任何遗憾。”


    嵇景同说到这儿,表情和语气一直变得嫌弃:“怪不得人家不答应,白搭一个人就算了,谁愿意还白搭一人的名声进去?”


    池司舟羞得低头。


    比起嵇景同,他确实思考得片面了一些,完全忘记将第三者彻底摘出。


    但是,就算能完全摘出,他应该把谷云泽牵扯进来吗?


    把这整件事拆解开看,便是他和嵇景同要去黑域救叶和光,而华夏盟军严防死守布加洛,甚至要将布加洛绞杀于当场。


    谷云泽确实隶属于盟军,但看他的岁数远远不是正规盟军成员。


    所以,两件事无论如何都和谷云泽扯不上一点关系。


    谷云泽是无辜者,应该明哲保身。


    “谷云泽跟整件事没有关系。”池司舟的声音闷闷地,“嵇景同,你确定要将一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吗?”


    “谁说他无辜?”嵇景同反问,“他隶属于盟军,对付布加洛是盟军的事情。或许这一场火暂时烧不到他身上,但以后呢?”


    “池司舟,先不说现在不是从前,有些观念已经不合时宜了。只说我的打算从来都是他主动入局,这算什么牵扯?”


    池司舟垂下眼帘,“我只知道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保存实力也是对抗的一部分。”


    “至于主动入局……”


    池司舟冷笑一声:“他什么时候有过主动入局的想法了?”


    “因为他隶属于盟军,有保家卫国的念头?”


    “嵇景同,我不想跟你吵,如果你想要他主动入局,你现在应该把门打开,把人叫进来,然后逐字逐句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再给他选择的权利!”


    “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商量,他在这个计划之中的作用!这不是主动,这是设计!”


    “有区别吗?”嵇景同反问,“这间房根本不隔音,我们刚刚说得一切,外面都能听到。”


    “我想,我们打的什么主意,谷云泽现在比我们都清楚了吧?”


    嵇景同突然加大声音:“叶和光想要被救出,我们谁都不能缺席。布加洛是我们和盟军共同的目的,孰轻孰重,身处盟军,他应该比我们清楚?”


    池司舟瞬间收声,他昂着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嵇景同,不赞同的神情跃然脸上。


    说这些做什么?


    和给谷云泽增压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他,和那些在会议上口口声声称要放弃叶和光的大人们又有什么区别?


    眼见着房间内的火药味越来越重,门框忽然传来了敲击声。


    随后,谷云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们争执这些做什么?”


    “池司舟说得对。既然事关于我,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问我,我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