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朕不养闲人

作品:《一朝弃妃成帝凰,携王爷杀穿朝野

    郭公公和小顺子将养心殿门大敞,太医院院使携一众太医跪在门口。


    时疫在前,不得近身,他们与皇帝留足距离,还面戴两层白绢布遮掩口鼻。


    “启禀陛下。自城中回来的宫人里,已出现疑似染上时疾的,还请陛下下令,将他们转移别处,以保陛下与娘娘的安慰。”


    易衔月沉吟片刻,声音锐利:“别处?院使大人莫非是要把朕那些奴才丢出去不管?”


    院使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正色道:“今日陛下要治臣死罪也罢,微臣所请,实则为大局着想,请陛下务必以龙体为重。”


    他提议将宫中疑似染疾者运到城中肃王府邸中。


    肃王府做出了牺牲,开府治病的消息很快传开。


    但这不是她把麻烦事往那推的理由。


    一声轻哼,表明了她的态度。


    “院使,朕且问你,若是前去送人的也染了病,是不是就不必回宫了?”


    “这……”


    院使眉头一皱,“将疫病全数隔绝为好,自然是暂不回宫。”


    “依你所言,这病染上不会立刻发作,那宫中这么些人,是不是要一同扔出去,以绝后患?”


    院使依旧坚持他的看法。


    “呵,朕倒不如索性下令,所有宫人现在就走,还省得发病后要人搬运。留朕一人,还能安坐卧榻,不用再担心染病。”


    院使沉默,易衔月乘胜追击。


    “到时候朕先你们一步染疾,是不是还要把朕扔到京城大街上去?”


    “陛下,不可有此念想!”


    郭公公连忙上前劝阻,“您乃真龙天子,福泽深厚。院使目光短浅,忽略了陛下福泽天下的仁心。”


    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在宫中另辟一块区域,专门安置宫内病患,再放置鲜花异草,以驱散疾病瘴气。


    既能顾全大局不给城中添乱,又不失皇家颜面。


    “如此甚好,尽快办妥。”


    见皇帝同意,院使不再相劝:“陛下大义。臣还有一事请奏。”


    院使领着众太医再次叩拜,“恕臣等无能,肃王副官之女年幼病重,痊愈希望渺茫……”


    闻言,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易衔月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你说什么?”


    她未亲眼见过那孩子情况,这病真如此凶险,不过半日就带走一条性命?


    “性命关天,何况是陛下托付给臣等的要事,臣尽心尽力,没有半点虚言。”


    郭公公也没料到,分明那孩子服了汤药,已经稍稍好转,怎一会就急转直下。


    他有些揪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的父母该多心疼。”


    一位太医进言,“臣等先用参汤为她吊命,但此法维持不了太久,请陛下召肃王副官夫妇进宫。”


    参汤吊命?


    易衔月心中戚戚,好高明的手法,从院使那里一脉相承来,整个太医院就挑不出一个医者仁心的太医来?


    她今日要是坐视不管,良心难安。


    “朕先去看看。”


    见皇帝径直走出养心殿,郭公公快步跟上劝阻。


    “陛下,您真的要去吗,恐怕不妥吧,老奴代您前去看看情况吧……”


    小顺子也跟了上来,主动请缨。


    两位宦官急得在易衔月身边打转,希望皇帝能改变主意。


    深深伏跪的院使,脸几乎要触及地面,挂着可怖阴险的笑容。


    他这些天在皇帝汤药里动的手脚,可没有白费心思。


    不久后,只怕这位正当壮年的九五之尊,也要用上参汤了。


    易衔月转身,站定在心怀鬼胎的院使跟前。


    她微微眯起眼,打量着,目光几乎要把他盯穿。


    林春宜一向不善用人,从太医院择了这么个货色,呵。


    “既然享受这么好的条件,优质药材尽用,你也不能施展出本事,那朕只能告诉你一句。”


    她的语气很重,“朕从不养闲人。”


    此言一出,众太医心中哗然。


    目光一个个扫过他们,无人敢出声,生怕被皇帝点名。


    “院使,你作为太医院众医之首,这份盛名可担得起?”


    “臣问心无愧。”


    院使抬起头来,像是下了必死决心。


    “华佗在世,扁鹊附身,也难救那个小姑娘,谁来都无力回天。”


    “大局在前,朕不罚你办事不力。那就依你所言,不中用的都丢出宫去吧。”


    院使面色微变。


    皇帝下令,太医院院使携众太医,即刻出宫进城,医治百姓。


    “你想回来,就证明给朕看,明白了吗?”


    易衔月坐上轿辇,往安置副官女儿的地方去,没回头再看那几个太医一眼。


    小顺子替她领院使出宫,那人面上不显,他却品出一丝不对劲起来。


    其余太医一听此令,如临大敌,面露惊惧。


    宫墙内毕竟各方面条件都比城中好上一大截,怎是民间可比的。


    此


    一去,难免染疾,众人心慌慌。


    院使对这疾病束手无策,怎还此悠哉悠哉,气定神闲?


    他送走一行太医,转头回去就给郭公公汇报了这件事。


    “你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这事我会汇报给皇上。”


    多年在宫中的郭公公也甚觉蹊跷。


    “陛下进去了?”


    小顺子朝着宫中张望,“哎,还好这里离安置处稍远,不然人来人往的,陛下难免……”


    郭公公示意他噤声,“再怎么担心也没用,还是先把咱手头的事儿料理周全了。”


    他接过太医院送上来的参汤,向殿内送去。


    掀开临时加固过的门帘,只见皇帝坐在塌前,郭公公都不忍心看向孩子。


    “放那吧。”


    易衔月掩住自己的口鼻,细细为女孩搭脉。


    脉象微弱,仅凭前面那些参汤勉强维持着。


    这孩子好可怜。


    她翻了一本又一本医书,一条条对照着症状,并非一无所获。


    郭公公适时汇报了小顺子的发现,让她开始沉思。


    “里应外合,是有这种可能。”


    明晃晃的挑衅和宣战。


    先是药材被高价收购走,后是京城中出了来势汹汹的时疾,加上哥哥在这节骨眼上遭难……


    能狠心又有手腕做这些事的人,她只想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