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邵流玉献药

作品:《一朝弃妃成帝凰,携王爷杀穿朝野

    易衔月清楚,林家,有重大嫌疑。


    林国甫身为两朝老臣,沉浮官场数年,嗅觉敏锐。


    借殿试舞弊案,皇帝发落了素来与他交好的礼部孙尚书。


    下江南,彻底摧毁孙氏根基,他不会看不出来。


    表面上皇帝为正朝中纲纪,实则一步步削弱他的党羽。


    林国甫已无法再隔岸观火,只能亲自下场。


    城中大乱恐怕就是他的杰作,趁此在边关有所动作。


    撞上时疫的枪口,不受宠的“易妃”向皇上求援无望。


    如此,顺利杀掉易衔舟后嫁祸夺兵权。


    一举拖垮易家,收渔翁之利者自然是他。


    林春宜日后生下皇子,作为嫡长子,母家挟有重兵,祖父身居高位,想要动摇他的地位,比登天还难。


    易衔月只是没料到,林家的手段这般残忍狠毒。


    还好,她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那个太子妃了。


    见招拆招,尽管来吧。


    ·


    午后,小顺子耷拉着脑袋走来,显得十分委屈。


    “陛下,太上皇抽走了大半太医到永寿宫,咱这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了。”


    易衔月略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太上皇这般贪生怕死,真是会添乱。


    小顺子踌躇再三,提议道:“要不,陛下召回几位院使手下的,也能解燃眉之急。”


    她果断摇头拒绝,“不可。”


    郭公公在一旁也摇头,“陛下旨意已出,不妥。何况那些人,老奴觉得不怎么机灵,还是算了。”


    “或许,可以用城中征集名医入宫。”


    小顺子再次提议。


    易衔月沉思后问起,“必须是游医,长久留在城中的不要,难免与背后势力有所牵扯。”


    二人闻言惊愕,时局非常,贸然请游医进宫风险甚大。


    她当然清楚,游医不仅难查情底细,还可能惹上其他祸事。


    刚才片刻的思量,她已有答案,这京城中有一人可用。


    向小顺子嘱咐了几句,他默默点头应承,即刻去办。


    易衔月转身看向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孩,叹了口气。


    她此生子嗣无缘,但并非因此才对这孩子多加怜悯。


    看不得眼前有人再受这样的折磨,同为女儿,让份怜惜愈发深刻。


    至于疫病,哼,她心中轻嘁。


    哪怕把自己锁进养心殿不踏出半步,有心人依旧千方百计要她染上。


    或早或晚,避无可避。


    满心忧虑,易衔月为女孩额上加了一条毛巾降温缓解,太医院的人连这点小事都没做。


    她轻轻翻动医书,唯恐打扰了女孩休息。


    目光最终落在一条注解上:时疫,多热症,需驱寒。


    驱寒之物过凉,则易损伤机体,过犹不及。以姜皮为例,少许入酒,擦拭身体,复以微量入汤饮用。


    “姜……还有这种用处?”


    寻常人都以姜汤来御寒取暖,姜皮却有截然相反的功效。


    这倒是寻常之物,既然书上说药性温和,或许值得一试,命人备齐了所需物品。


    “陛下,请保重龙体,您不宜在此久留。”


    “朕知道。只是朕要试试各种方法,若有效果,传到宫外,可安定民心。”


    见皇帝心意已决,也无人再来阻拦,只默默祈祷天意佑君。


    易衔月对自己有几分数,身子撑个半月,还是能坚持的。


    但愿肃王一去,带回好消息的同时,一定要无恙归来。


    ·


    一夜之间,宫中时疫蔓延,各宫妃子纷纷紧闭宫门。


    林锦夕在飞翔殿打坐,静思,未有所不适,落得清净。


    林春宜在锦秀宫焦躁难安,一听皇帝把院使差遣走,更坐不住了。


    “往常都是院使大人为娘娘调理安胎,现在换了人,娘娘还是小心点。”


    茹儿轻声细语地劝解她,“皇帝近日在忙于时疫到事,无暇踏足后宫,娘娘您也别……”


    “闭嘴。”


    林春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你觉得本宫傻到这些事都想不通?”


    “奴万死婢不敢,奴婢只是……”


    急忙辩解已经迟了。


    “掌嘴。”


    她狠厉下令。


    出不得宫,林春宜只能在锦秀宫内找些消遣。打完几个宫婢撒撒气,她心头一快,悠悠开口问话。


    “皇帝今日还在医那个死丫头?”


    茹儿不敢隐瞒,事无巨细地把打听来的情报分享。


    “哼,好福气的姑娘。”


    林春宜眼里阴鸷,不关心她肚里的,去关心这种野孩子?还想求个仁君之名?


    届时染上病也是他自作自受,活该!


    父亲前几日就传信过来,告诫她不要出宫门,想来不是简单的嘱托。


    毕竟他都很久都没传信过来了。


    也罢。林春宜不想再折腾,静坐宫中看戏吧。


    ·


    宫中


    ,偏僻处。


    易衔月守了这孩子几夜,不断以书中姜皮的偏方为孩子擦身,她看着没再恶化。


    但也没有好转。


    竭力维持住女孩情况,不靠狠药吊命,已是她最大的能力了。


    尽管这个方法在城内推广,说是能够缓解。


    可太医院全无突破,依然令她深受打击。


    再没有进展,恐要滑落绝望深渊。


    她虔诚祈愿,世界上一定有仙药,药到病除。


    如果真有仙人聆听世间疾苦,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吧——


    泪水从易衔月的眼角滑落,她赶忙擦去,回应了外面的通报。


    “进。”


    她有些脱力,恍惚到都没听清来者是谁。


    一抹青绿色锦袍映入视线。


    邵流玉独自步入殿中,见到她憔悴的模样,眉眼中闪烁着不舍。


    “……陛下,臣或许有办法医治这个孩子。”


    他的视线只是略过女孩一眼,就回到易衔月身上。


    “多谢。朕不知你还通医理。”


    她当邵流玉只是看不下去她一人煎熬下去,想来帮忙。


    “此方代价过菲,不能推广造福苍生,是臣的无能。”


    他从袖中拿出一颗鸦色丹药,递给易衔月。


    “磨碎后给她服下,或有益处。”


    实在不能由着她一人耗费心神了。


    易衔月接过药,知道这不是犹豫的时候,何况邵流玉递过来的,不会是害人的东西。


    一阵晕眩,她坐到床边歇歇,手中拿起药碾子,费力磨了起来。


    “好了。”


    她抬头时,邵流玉已不在殿内,无声无息离开了。


    不对,她心念一动。


    每次感到晕眩不适,似乎都与他接触过,难道其中有关联?


    殿外又传来一声通报。


    “陛下,有好消息。那人举荐了一位游医,已经在殿门口候着了。”


    由郭公公领进来一个打扮奇怪的男子,他一见到皇帝,面色大变。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