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雨夜求药

作品:《公主她救了个醋精

    箭矢穿破布帘,正中那人眉心。


    听着外面人倒地的声音,褚青唤松了口气,身体刚放松下来,身后男子的手却忽地从她握弓的手背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荀哉风!”褚青唤惊呼出声,她挣扎着转身,轻拍荀哉风面颊,却反被烫的缩了一下。


    好热......


    男子身上伤口处应是被刚才一箭牵扯到,又开始向外渗血。


    褚青唤小心翼翼撕开包扎的衣布,伤口情况不是很好,血痂与肉黏连在一起,痛的荀哉风昏迷中也忍不住低咛出声。


    天空此时划过一道闪电,又随着几道雷鸣,庙外竟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一闪而过的光亮照在荀哉风苍白面孔上,连额上虚汗都映的真切,褚青唤踉跄起身,将荀哉风掩匿在庙宇角落,又在庙内寻了些干草杂物盖在他身上。


    她忍着惧意不去看杀手死不瞑目的双眼,飞快从其腰间搜出银钱,快出大门时最后看了眼庙内——光线昏暗、万籁俱寂,除了有一尸身外,再看不出其他。


    只求在她买到药之前,别有人寻到这才好。


    褚青唤关上庙门,毅然决然踏进雨里,身后庙宇被雨水冲刷不过片刻,就几乎再看不见前人痕迹。


    一路连躲带藏跑了多家医馆,任凭她在门外多么用力敲打,也不曾有一家大门为她打开。


    雨下得愈来愈大,月亮也被乌云彻底遮住,昏暗雨夜中她的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发髻也被淋散,失魂落魄的走到路尽头的最后一家医馆前。


    “有大夫吗?求大夫救我朋友一命。”她敲门的手不像方才那般用力,声音也不似方才那般洪亮,只不断的重复着拍打的动作。


    她已不抱期望,夜已深,又下着如此大的雨,不会有一家医馆能听见她的呼声,就算有,也不会为她一人开门。


    敲了半晌,门依旧紧闭,褚青唤的手颓然滑落,她怔怔转身走下台阶。


    “吱嘎”一声,微弱光亮自她身后亮起,将她的身影映在青石板路上。


    “这么晚了,姑娘为何敲我医馆大门?”一道轻柔声音响起。


    褚青唤蓦然回首,望见一女子手持灯笼站在医馆门前看着她笑,身旁还有一丫鬟为其撑伞,她心中焦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险些滑倒,有些狼狈的扶着木门面露恳求道:“我朋友半夜发起高热,求医师救他一命。”


    那女子莞儿一笑,抬手握住她冰凉指尖,将她拉进油纸伞内,“姑娘别急,进屋说罢。”


    应是真被浇得狠了,自打进屋开始,褚青唤就不住的发着抖,一直到在女子的指引下换了身干净衣裳,喝了两碗姜汤,那种寒意才悄然退却。


    她放下汤碗,掏出银袋子,看着对面一直盯着她笑的女子焦急道:“医师,不能再等了,我那朋友......”她迟疑一瞬接着说道:“进山时被铁器误伤,已经发起高热了,您快为我配两幅退热的药罢。”


    不知是不是褚青唤错觉,她似乎在女子眸中看见一丝嘲意一闪而过。


    女子起身走到案台前,提笔写了张方子递给后方丫鬟。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极慢,拿到药的那一刻,外头雨已经停了。


    褚青唤对着女子郑重地道了谢,出大门下台阶的一瞬,女子将她喊住:“还不知姑娘叫什么?”


    她虽手捧着药,却多有戒备,“萍水相逢,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女子轻笑出声:“姑娘不愿告诉我,但我却想告诉姑娘,我名千钟,巫千钟。”


    女子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将银袋子重新挂回她的腰间,“山水有相逢,我们未必不会再会,今夜我也算帮了姑娘一次,等下一次见面,姑娘以姓名作银两,还了这次债,如何?”


    褚青唤张了张嘴,回身想推拒,可大门却已缓缓关上,她视线中最后一抹颜色便是暗夜中女子鹅黄衣衫转瞬即逝。


    好奇怪,自从被灭门后,她遇见的人似乎都很奇怪......


    医馆后院内——


    “大人为何?”一旁丫鬟满面不解。


    “什么为何?”巫千钟打断她的话,此时她眼中哪还有方才良善,“单杀个荀哉风有什么意思?顺着他揪出前朝那个孽孤,才值得我这次亲自来一趟。”


    她眼神瞟过后院柴房,那儿的门缝正源源不断向外淌着血水,幸得方才大雨掩住一二,现下雨停,空气中又漫起浓重的血腥味儿。


    “一会儿走的时候烧得干净些。”她拾起手帕捂住鼻尖,“明日不用拦,放他们出城。”


    丫鬟迟疑道:“齐大人那边?”


    巫千钟眼中浮起轻蔑,“已经是个废人了,又不能为陛下效力,杀了便是。”


    “是。”


    当褚青唤跌跌撞撞,东奔西窜回到破庙时,荀哉风已经烧得开始胡言乱语。


    她拨开杂物,褪下他上半身半边衣物,将草药敷在他伤口处,尽管已足够小心,还是免不了撕扯到血肉,昏迷中他痛激烈挣扎起来,肌肉都跟着痛感抽动。


    褚青唤用尽全身最大气力也压不住一个武功盖世,有着绝顶力气的将军,拉扯间,她被推到旁边地上,掌心压在一旁箭矢上,划出一道口子,刹时就见了血。


    一时间,一夜的疲累与情绪涌上心头,再也压制不住。


    她麻利爬起身,喘着粗气压在荀哉风身上,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口中大喊:“别动!”


    许是这巴掌真的起了效,接下来褚青唤不管再怎么为他上药,亦或是喂他喝药,荀哉风都未曾再挣扎,哪怕不小心碰到伤口,他也只是皱着眉哼哼两声,乖乖的不敢乱动。


    她那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换药期间,她心中的气也逐渐消散,望着荀哉风脸上鲜明的一个五指印,她心虚的清了清嗓子。


    特殊事件,特殊对待,想必将军醒了也不会跟她计较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褚青唤累的靠在一旁睡着了,再醒来时,首先入眼的便是荀哉风那双多情的丹凤眼。


    “早。”一夜没说话,他的嗓音略带沙哑。


    “你醒了?”褚青唤想起身看看他的伤口,奈何压了一夜的腿麻得没了知觉,整个人向旁栽去。


    荀哉风忙伸出他无伤的那只手,拉住了她,“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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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青唤瞪了他一眼,手背抵住他额头,“感觉怎么样?哪里还疼吗?”


    荀哉风抬手抚上左脸,“嘶”了一声,“身上还好,就是不知为何脸疼得厉害。”


    褚青唤见状抿了抿嘴,将话题引向旁处,“既已能动了,我们今日便出城去罢,多在这河东待一日,危险便多了一分。”


    荀哉风点头应下。


    二人准备出城前一刻,褚青唤忽地心血来潮想去昨夜那家医馆看一眼,荀哉风虽不知为何,但听说昨夜她求了多家医馆,却唯有那家肯迎她进去,眸中心疼一闪而过,自是满口答应前去道别。


    她顺着记忆来到医馆门前,想象中清丽女子身影却并未出现,只有满地火灭后的疮痍。


    “千钟......”她神色惶恐,一步一步走进医馆内。


    馆内房屋尽塌,只有少数房屋骨架还支撑在地上,“昨夜那么大的雨,怎么会起火呢?”她腿一软,就要跪在地上,荀哉风眼疾手快将她扶起。


    她借着力,腿慢慢撑起,“因为我,一定是因为我来这求药被齐贤发现了,他才杀人灭口的,是我害死了她......”


    褚青唤再压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荀哉风皱着眉,眼中恨意更浓,他轻柔地将褚青唤拥进怀里,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拍打着她的背,“就算真的要怪,也应该怪我,他们是奔着我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褚青唤在他肩窝里轻轻摇了摇头,闷闷出声:“伯仁因我而死,怎会与我无干?”


    “暴君不仁,奸臣当道,视人命如草芥,杀我恩人之仇,”


    灭我满门之恨......


    她抬起头,盯着这一大片灰烬,心中恨意愈烈,“可怜我身为一介草民,无能去报。”


    褚青唤从荀哉风怀中挣出,单膝跪在地上,“民女愿尽心助将军,恳请将军念在无辜百姓,推翻暴君,还天下太平。”


    荀哉风将她从地上扶起,动作轻柔替她扫了扫裙间灰尘,“这不只是你愿,亦是我愿,但眼下时机未到,我还在寻一人,待寻到那人,便是那暴君掉头之日。”


    在医馆处耽搁不少时辰,二人顺便乔装打扮一番,待赶到城门时,已快日落西山。


    褚青唤长处口气,“走吧。”


    荀哉风摸了摸胸襟里藏着的匕首,点了点头,“别害怕,不会被发现的。”


    她斜眼道:“我才不怕,大不了小命一条,有什么可怕的?”


    话是这么说,等她真走到官兵附近,对上官兵眼神时,心头还是避免不了重重一跳。


    “过。”官兵大喊。


    等她们真正走出河东郡,褚青唤盯着城楼牌匾上那硕大的“河东”二字,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今日怎么会这么顺利,显得昨日的追杀像闹着玩一般。


    “看什么?走了,回凉州去。”荀哉风的声音将褚青唤思绪拉回,她压下心底异样,快步跟上荀哉风。


    夕阳下,二人的影子被拉成竖长一条。


    城楼上,巫千钟看着向远方走去的两道身影,摸着下巴,玩味的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