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过往身世
作品:《公主她救了个醋精》 女子神色呆滞,也不回话,瞳仁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睫毛缓慢的眨着。
褚青唤看着女子苍白面容,以为她是还没从火烧的生死惊吓中缓过来,指尖轻抚女子肩膀,语气轻柔的又问了一遍:“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荀哉风几人也停下脚步,等着女子开口。
女子眼珠转了转,从面前几人身上逐个扫过,最后目光落在褚青唤身上定住,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
褚青唤见她给了回应,心中欣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丁七抢先一步。
“那你家人在哪里啊?这帮人要烧死你,他们也同意吗?”丁七神色略带气愤。
女子目光又落回前方,依旧不曾开口,再次轻轻摇头。
见女子一直不曾出声,褚青唤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多问,她瞧了瞧女子身上被烧的溃烂的皮肤,心中五味杂陈,“那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吧。”
女子抬手指向一条略显泥泞的小路,她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这小路两旁稀疏的坐落几座茅草屋,同街上两旁的房屋相比,略显落魄。
她将目光移向荀哉风,眼神相撞的瞬间,她瞟了瞟女子身上的伤势,挑了挑眉。
荀哉风自是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回身买药去了。
褚青唤让丁五丁七先回客栈,自己则抚着女子缓步朝小路中走去,开口问道:“姑娘,你的家是这里哪一户呢?”
可这女子这次竟连动作都未做一个,只迈着小步,朝着小路里头走去。
她心中疑问更深,这疑问一直到走进去时,方才明了。
虽女子并未告诉她,但她竟能一眼辨出女子家在何处。
褚青唤的眼神不断瞟着这些村民的家,除女子家外这几座茅屋虽是离得不算近,可却也并未相隔太远,只有一户茅屋孤零零的独自坐落在路的尽头。
与女子家相邻的两座茅屋,更是将靠近她的那面墙用茅草裹着泥土砌了厚厚的一堵墙,就好像路尽头的屋子里住着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怪物一般。
这样的日子,这女子不知过了多少年......
她正想着这些事,一不留神撞在了一扇低矮的木门上。
褚青唤揉着肩膀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抵开她的手臂,进了自家院内,面对着她,合上院门,将她隔在门外。
“姑娘,你这是?”她有些发晕,未想明白女子的意图,只磕磕绊绊解释道:“我不是坏人的,你,你应该知道的,方才在祭祀场上......”
她话还没说完,女子就神色淡淡,转身进了茅屋。
啊?这是什么意思?
褚青唤站在她院门外良久,神色都还带着些许怔然。
“你怎么自己在这儿?那女子人呢?”一道低沉的男生将她唤醒。
她回身看向荀哉风,复又看向茅屋院内,“应该是还有些惧怕吧。”
她拿过荀哉风手中伤药,将其放在院门旁边,双手置于嘴边,大喊道:“姑娘,我们把药放在你院子外了,你记得拿,伤口一定要记得处理!”
女子站在木窗的阴影处看了外头许久,直到那两人相伴离开,她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院门,弯腰捡起地上草药,她的手攥紧又放松,来回数次,终是将草药撇向一旁的草地上,转身进屋了。
傍晚,几人围坐在客栈的桌子旁,褚青唤手托着下巴,手中把玩着纱布,荀哉风吹了吹茶水,一连淡然的饮着茶,时不时捂嘴咳嗽几声,丁五丁七二人则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丁七年岁小,最先憋不住话,“将军、桓姐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怎么就忽然要去查什么恶疾了?”
丁五跟着道:“不如直接将那女子掳回边关,一样能救她性命。”
褚青唤闻言叹了口气,换了只手撑着脸。
荀哉风也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你们总是这样故作高深,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清楚!”丁七气急败坏的拉着丁五夺门而出。
“故作高深?这次还真不是......”褚青唤扶额小声嘀咕,却忘了白日额上撞出的伤口,疼得“嘶”了口气。
荀哉风抿了抿唇,将她手上的纱布夺了过来,动作轻轻的替她换药,“有什么思绪了吗?”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却反被荀哉风箍住面颊,“别乱动,换药呢。”
褚青唤嘟囔道:“没有,那姑娘看起来不太愿意说些什么。”
“其实丁七说得也不乏道理,将她带回凉州,在我管辖的地方,不会出事。”荀哉风道。
褚青唤的贝齿不断撕咬着下唇,她一没头绪时,就爱这样做,“可是......”
荀哉风单膝跪地,低下身子,认真盯着她道:“我知道你犹豫什么,也知道你害怕什么。这件事既然我们遇见了,就定不会不管。”他笑了笑,又道:“如果你已经想好了,那么就去做吧,若是真的查不出来,我们就把她带回边关。”
她垂首盯着面前的男子,瞳仁微颤,良久,她点了点头:“那明日我们先去问问旁边几户人家,那女子被这里的村民说是不祥之人,应是有缘由的。”
“好。”荀哉风吹灭了她房中的蜡烛,“累了许久了罢,今夜好好休息。”
-
次日午时,褚青唤、荀哉风二人来到了一户农家前。
荀哉风抬手用力拍了拍门,“有人在吗?我是河东郡尉齐贤,前来问话。”
木门从里打开一条小缝,一身着粗布麻衣的大娘露出一只眼睛畏畏缩缩地看着外头二人,“郡尉大人,有什么需要问我们的?”
褚青唤面带笑意,柔声道:“大娘,你别怕,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为什么这儿的村民都喊那女子是不祥之人?”
大娘嘴唇抖动半晌,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身后一粗沉雄厚的声音打断,“我们这种贱民哪知道些什么?”
木门忽地被拉开,露出一副壮硕肥厚的身躯,这大伯一道刀疤从左额角一直贯穿到右下颚,几乎布满整张面孔,眉心紧蹙,川字纹久久不散,更显穷凶极恶。
他手持一把杀猪刀和半扇猪肉,似是正要去往摊子,“大人,你就别为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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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穷苦百姓了。”说罢便抬脚离去,走之前横了一眼后头缩着的大娘。
大娘本就缩手缩脚,被这一盯,更是浑身颤抖,活像是个筛子。
二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蹙着眉询问下一家去了。
将这几家都逐个问了个遍,得到的回应都大差不差——不知道、不明白、不清楚。
褚青唤深出口气,有些失落的垂下肩膀,一旁的荀哉风早已皱着眉,垮着脸,“他们哪里是不清楚,分明就是不想告诉我们。”
“算了,去祭祀那里问问吧。”她拍了拍荀哉风的手臂,像小路外走去,路过最先拜访的那户农家时,她向木门处望了望,木门也正好“吱嘎”一声,开了少许缝隙。
褚青唤心下一动,拦住荀哉风,带着他向那边走去。
果不其然,大娘就站在门里,神色纠结,见她二人过来,她面露慌张,随着二人愈来愈近,大娘的神情也逐渐的变得坚定,“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千万别告诉他。”
褚青唤知道大娘口中的“他”是谁,虽有些疑惑,但也只觉得大娘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太多思索便点了点头。
大娘小心翼翼探出头,左右望了望,见四周无人,才将她二人迎了进来。
三人坐在后院一处空地上,大娘看着面前二人缓缓开口:“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说完这句话,她重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她爹娘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大好人,自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两家等她们一成年就结了亲,本是对好姻缘,可不知为何,成亲多年这肚子却一直没什么动静,二人急坏了,喝药、吃各中稀奇古怪的东西,总之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肚子还是不见动静。终于有一日她二人去寺庙礼佛,回来之后,她娘就怀上了她,他们一家人都欣喜坏了,可谁知她出生那天,她娘竟然大出血,就这么去了。”
大娘又叹了口气,“她爹也是个痴情人,从此之后终日酗酒度日,就是苦了那孩子从小不仅得照顾着自己,还得照顾她这个什么都不管的爹,本来这日子虽然苦点,但也能过得下去,可谁又知,她及笄礼那日,她父亲竟也去了。村民当时怜她,第二年便为她说了门亲,是我们村有名的书香门第,那男子的曾祖父可是个秀才,我们北阳村这么多年,可就出了这么一个秀才!”
大娘提起那老秀才,神色有些自豪,“可谁知这丫头成亲之后,也跟她娘一个样子,两年都不曾有喜,还终日和她夫君往那雷耘县里头跑,不知干些什么事去了,没过多久,村里来了拨人,将他们家中大大小小值钱东西全拿走了,还放话若是还不上剩下的银子,就要他的命来抵,我们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竟是染上了赌瘾,他母父当即就气急攻心,就这么去了,过了两日,这男子也自己投河了,许是被河中大鱼吃了,竟连个尸身都未曾留下。”
“自此,村里人便都认为她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了身边所有至亲,唯恐波及自身,都对她避如蛇蝎了。”大娘缓缓说完。
褚青唤沉思片刻,问道:“那这恶疾,村中人为何认为与她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