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面见太后

作品:《公主裙下臣

    皇后莫名挨了几句训斥,默默喝着茶,将受气包的角色扮演得入木三分。


    却有耐不住的嫔妃互相打着眼色,小声嘀咕:“果真是从荒蛮之地回来的。”


    “不识礼数。”


    皇后苏莺儿重重咳嗽了一声,提醒她们闭嘴。


    心里却嗤之以鼻,一群仗都打不赢的没用男人,让一个小姑娘去和亲。


    瞧瞧,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被人嘲讽。


    可怜!


    眼见就该要传午膳,终于传来一声通传:“岁宁长公主到!”


    屋里众人一下子精神起来,那点困倦抛得无影无踪。


    谁不好奇这位公主呢?


    传闻先皇先皇后在时,岁宁公主受尽宠爱,端得是这宫中的掌上明珠。


    可惜先皇后一去,就被迫和亲到了西苍国。


    西苍国是什么地方?民风彪悍,斯文全无,和亲的皇子更是出了名儿的手段毒辣。


    众人纷纷为小公主拘了一把汗。


    却没想到小公主和亲的次年,先皇便重病驾崩了。


    更没想到新皇如斯争气,励精图治,短短五年,苏家军挥师西下,一鼓作气收复西十三州,更是占据西苍十之二三的领土。


    西苍求和,朝堂由旧的主战主和两派,变成新的主战主和。


    只不过议论的焦点变成了继续挥师西下?还是议和?


    皇后拂着茶盏,悄悄看着一室人各色的神情。


    她和岁宁公主没有什么交集,不过她听说,公主和太后是极不对付的。


    真好啊,快来个人整治整治这个老虔婆吧,她快装不下去了,她怕有一天这盏茶会碎在太后脸上。


    *


    慕青刚跨过大殿的门槛,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妹妹真是贵人事忙,让一众嫂嫂们好等。”


    慕青顺着声音回过去:“是啊,皇兄赏赐得太多,我昨晚儿整治到半夜才睡下。”


    “真羡慕三皇姐就没有这般烦恼。”


    “你!”周令云气恼,她母妃出身低,攀着当今太后,好不容易熬到出嫁,结果又嫁与只剩光鲜表子的忠顺伯府,使银子上处处受制。


    周慕青可算是扎到了她心口子上。


    “好了!”太后一拍桌子,“多年未见,你们姊妹便是如此相互挖苦,让人笑话吗?”


    慕月抬头,五年未见,当年的皇贵妃仪容依旧,只不过面上到底多了几道皱纹。


    也是,阴谋诡计机关算尽,怎会不催人老呢?


    慕月顺从的行礼:“参见太后!”


    “起来吧。”太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和缓。


    周慕月幼时被她皇兄护得紧,极为单纯。


    如今和亲回来,不知是什么样的性情心智。


    也许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难对付。


    太后暗暗松了口气。


    慕月站起身,环顾了一圈,才开口道:“儿臣还有件事儿要禀告太后娘娘。”


    “说吧。”


    慕月语气中带着委屈:“昨日皇兄赏赐颇多,另有宫人若干,可谁知有个宫人对我极为不敬,完全不把我这公主放在眼里。”


    “说是什么……什么总管,好似姓白。”


    “母后知道他吗?”


    “哦,宫里姓白的总管太监很多,哀家怎会记得?”


    “许是宫里不仔细,随便拨了什么泼皮无赖到公主府。”


    “不妨事。”慕青一幅放下心来的模样,巧笑着道:“这等刁钻奴才,我昨日已命人把他的脑袋削下来了。”


    “瑞儿,呈给太后瞧瞧。”


    瑞儿这才知道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颤颤巍巍的双手捧着锦盒,按照公主的吩咐,呈到太后身前的案上,把锦盒打开。


    血腥气刹时间溢出锦盒,飘飘荡荡传满了整个宫殿,浓郁的檀香都压不下。


    嫔妃们一个个抚着心口干呕起来。


    皇后放下茶盏,可实在呕不出来,只好咳嗽了两声。


    反倒是让她趁机往匣子里瞄了一眼,只见脖颈处端口整整齐齐,端得是好刀好刀法!


    没想到狗皇帝居然有这样一个妙人妹妹!


    皇后偷偷看了慕青一眼,结果发现慕青也在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一时只好讪讪的收回目光。


    “大胆!”


    太后手中瓷盏掷出老远,茶叶混着茶水和白瓷碎片狼藉了一地。


    小太监赶紧把锦盒收拾出去,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却挥之不去。


    嫔妃们面如纸色,气喘惊恐。


    慕青施施然站在正中间,不慌不忙说道:“本宫在西苍这样的荒蛮之地待久了,一时没缓过来,想来太后娘娘不会同我一般见识。”


    *


    宫中的妃嫔早有耳闻太后同皇上兄妹不睦,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


    除此之外,对岁宁公主既有好奇,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


    公主又如何呢?金尊玉贵之躯,可不还是被迫嫁到蛮荒之地任人欺负?


    反倒不如她们命格顺遂。


    虽然五年前西苍能逼迫大周和亲,可在她们眼中,西苍仍是野蛮的,文明败落的存在,是不如大周的。


    不止嫔妃们这样想,京中贵女多是如此想法。


    在慕青犀利的目光下,她们的想法似乎无处遁形。


    *


    “皇妹,且稍等。”


    出了慈宁宫,皇后苏莺儿及时拦住要离开的慕青。


    “皇妹,已时至中午,我宫里的小厨房膳食做得极好,不如先用些?”


    宫女嫔妃从慈宁宫鱼贯而出,人人脸上面带惊恐,还有几个胆小的妃子需要人扶着才能走,出了门就狂吐不止。


    无一例外,恨不得离慕青远一些再远一些,纷纷绕着慕青走。


    自己这个皇嫂会拦着她,在慕青意料之内。可她不仅笑意盈盈,还用午膳当借口,倒是让慕青另眼相看。


    真不愧是将门之女。


    “那就多谢皇嫂。”慕青欣然接受。


    皇后居住在长阳宫,是离天子居所最近的宫殿。


    宫内静悄悄的,并不喧闹。


    长阳宫分正殿和皇后寝宫,正殿招待妃嫔和贵女。


    寝宫更像是一个独立的私人院落,慕青随着苏莺儿踏入宫殿大门,眼见寝宫的布置极为简单,除却左侧有一个小亭子,院落空荡荡的。


    右侧植着一树桃花,春季和暖,桃花开了一树,落了一地。


    桃树周围是宽广的一片空地。


    “快把新做的糕点果子拿来,还有桃花酿。”


    “另外让小厨房赶紧做饭,捡拿手的多做几道。”


    苏莺儿进了宫殿左右吩咐,态度殷殷极为热情。


    “今日天气很好,就到亭子里坐坐吧,皇嫂。”慕青看着院子里的光景,干干净净的院落令人心生好感。


    苏莺儿自然无有不应。


    宫女捧出糕点果子摆了一桌,又端出一坛桃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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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尝这桃花酿,是我亲手做的。”


    苏莺儿给慕青斟了一杯,酒色清冽,桃花的芬芳迎面而来,和着酝酿的酒气令人沉醉。


    *


    周慕寒没让人通传,站在亭子外面,见自己的皇后和妹妹捏着糕点吃得香甜。


    苏莺儿极为警觉,几乎在他到的那刻就发觉了,她站起身:“妹妹,我去小厨房瞧瞧。”


    她带着几个宫女往外走,顺道把傻站着的瑞儿也拉走了。


    院落里本就没几个人,这会儿更是一片寂静。


    慕青拿手帕拭嘴角,站起身,唤道:“皇兄。”


    她就站在亭子里,定定看过去,只看得到金线织就的张牙舞爪的龙袍。


    周慕寒缓步走到亭子里,站在慕青对面,一阵风吹来,桃花四处飘零,竟有几瓣落到桌面。


    没有人先开口。


    曾经相依为命,亲密无间的兄妹,如今落得相对无言。


    终是慕青先打破了沉寂:“皇兄这些年多有不易,辛苦了。”


    周慕寒扯了扯嘴角,想笑笑,却不得法,言不对题道:“回来,以后再也不走了。”


    他是在向慕青承诺,今后不再让她流离,不再让她离开京城。


    可帝王一言九鼎的承诺,却也未必是可以完全相信的。


    慕青从不做无谓的纠结,转而取出一块牌子,放在桌上,说:“我在西苍埋的暗线,凭此牌皆可调动。”


    周慕寒看着那块散着冷光的牌子,艰涩说:“我知,此役能胜,你居功至伟,只是此刻却不能让世人得知。”


    “西苍的兵力调动和布防图,皆是你的功劳。”


    慕青在西苍安插了不少自己人,此战役能打得这样顺利,慕青功不可没。


    可惜除了领兵的苏家父子,几乎无人得知慕青的功劳。


    哪怕身为苏家嫡女长女的苏莺儿,也不知分毫。


    慕青抿抿嘴,泠泠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剑,似要穿透周慕寒的心底:“那皇兄答应我的,不要忘记就好。”


    “皇兄,我先告退了。”


    说完这句话,慕青转身走出亭子,快步往外走去。步履生风,看不出一丝留恋。


    “慕青!”


    周慕寒叫住她,堂堂帝王之尊,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祈求:“我赠你一支暗卫,保护你的安全可好?”


    慕青在西苍的暗线尽数留在那里,只带了晏秋一人回京。如今在大周的京城,当真称得上伶仃孤苦,独木难支。


    慕青站着,没有回头,只有声音飘散在空中:“如此,就多谢皇兄了。”


    从长阳宫寝宫出来,往左走便是皇后的小厨房。


    慕青一转角,就见苏莺儿挥着手指点厨子做菜。


    食物的香味弥漫的浓浓郁郁,已有几道做好的,摆得精巧,瞧着便诱人。


    一抬头,瞧见慕青出来,苏莺儿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上前拦住她:“妹妹怎么出来了?”


    慕青勾唇,却带不出笑意:“突然想起府中有些急事儿,皇嫂,下次我再来长阳宫尝尝你的小厨房吧。”


    旁边小厨子殷殷跑过来,“娘娘,你吩咐香料取来了。”


    苏莺儿看着慕青转角消失,没好气的应道:“还放回去!”


    啊?哦!


    小厨子不敢吱声,只又小心翼翼原路返回。


    香什么料,她从边关花大价钱寻来的香料,狗皇帝才不配!


    连妹妹都留不住,真真是指望不上一点。